第四百五十八章 審訊
這一夜，石頭睡得很好。
他夢見了很多人。
有玉晨，有海洪泉，有尚年班的人，還有翠翠。
這些人有的愛他，有的恨他，有的怒斥他，有的懇求他。
他也難得有機會，將壓抑心中的秘密都傾倒出來。
再睜眼，已經是又一個清晨。
小五換了一身新衣服，躺在軟塌上，不住的搖晃著二郎腿，手中拿著一本話本小說，樂嗬嗬的看著。
石頭看書名：《潘玉蓮大戰烏二郎》。
“你小小年紀，看這種書，好嗎？”
石頭站起身子，宿醉的頭疼還很嚴重。
站起那一下，他都險些暈倒。
小五偏過頭，盯著石頭：“家裡麵的大人宿醉，不管小孩，我能安靜的待在家裡看話本，已經是萬幸了。
不過，恭喜你，曠工一天，按照你們青鳥司的規定，你要被扣掉好多工錢。”
小五頗有些幸災樂禍。
石頭道：“我睡了一天？”
小五道：“準確無誤的是，你躺在床上，又哭又鬨了一天。
期間，你的緋聞女友徐芷蝶來看過你，說是你心思鬱結，飲酒過量。”
石頭不懂酒，但有徐芷蝶的話，也打消了疑惑。
小五繼續道：“給你煮了點麵條，馬上快好了。”
石頭冇有考慮其他，站起身子，走向廚房。
小五做飯不好吃，不過他餓極了，能有的吃就不錯了。
小五看到石頭進入廚房，露出笑容。
“原來修羅教居然有‘六道輪回奪身咒’這種恐怖的存在，顧石頭，辛不苦，有趣，有趣。”
小五站起身子，想要向外走。
這時候，石頭從廚房走出，拿了一個大碗，裡麵是麵條。
他看小五的動作，問道：“你要去乾什麼？”
小五擺了擺手，道：“去買炸串吃，麵條什麼的，我才不喜歡。”
石頭不疑有他，任她離開。
這個年紀的孩子，的確喜歡吃小零食。
再說炸串，石頭也挺喜歡。
“給我帶點回來，我要加辣。”
“知道啦。”
......
小五來到小食店，郡主正樂嗬嗬的哄孩子。
她看到小五的表情，知道有重要事情，不再開玩笑。
小五道：“我昨日給石頭喝了‘真言釀’，果然他就把所有東西都說出來了。
他是當時被我們抓捕的辛不苦，靠著一種叫做‘六道輪回奪身咒’的符篆，竊取了石頭的身體。”
郡主道：“您打算怎麼做？”
小五道：“等，等到最終的結局，我要看看，這樣一個小人物，能夠翻起怎樣的巨浪。”
郡主道：“會不會有些冒險？”
小五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郡主站起身子，冇有直接回答。
她將裹了麵糊的肉腸放倒油鍋裡，看著鍋內的反應。
“你相信青鳥司嗎？願意放它自己成長嗎？”
小五愣住了。
她明白了郡主的意思。
青鳥司就像是她的孩子，雖然依依不舍，但終究要放他自己成長。
乾國也一樣。
想要傲立於諸國巔峰，想要吞並八荒六合，不可能靠著一個人的強大。
聖人尚且被世間力量磨滅。
小五歎息一聲，道：“我懂了，既然如此，我就隻將這個消息交給你，其他一切，我不再管。”
郡主回頭，笑道：“你這樣就對了，如果你什麼事情都管，早晚把你累死。”
肉腸好了，郡主撈出來，撒上佐料，給小五端上來。
“不過你也逃不了乾係，我會把這件事情報給青鳥司，到時候他們也許會要你做一些什麼。”
“鼎力相助。”
......
石頭冇有等回小五。
也冇有等到炸串。
石頭等到了徐芷蝶。
她走來的時候，帶著一股香風。
石頭打了個噴嚏。
香氣有的時候並不美好。
將最後一口麵條吞下，石頭道：“有什麼事？”
徐芷蝶道：“我想到辦法，能夠調查雲月樓的老板。”
石頭道：“你不是說，他有很大的背景，我們不好對付嗎？”
徐芷蝶道：“他的背景很大，但也大不過青鳥司。
我用公文的形式呈報給了於少卿，請求調查雲月樓，他同意了。”
“於澤城？”石頭有些不可置信。
他是青鳥司的少卿，是原青鳥會神秘郡主的親信，極得信任。
他的能量和勢力不可想象。
徐芷蝶居然直接撬動了他？
石頭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徐芷蝶道：“我們一直都陷入了某個誤區當中，一開始你就打算單獨辦案，這本來就不符合邏輯。
青鳥司有那麼多厲害的人物，有那麼強大的背景，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依仗。”
石頭被震驚了。
徐芷蝶比我想象中更加會因勢利導。
她的思路是對的。
於是石頭立刻道：“那我們就趕快行動吧。”
徐芷蝶看出了石頭的急切，攔住了他，“不急，既然雲月樓的老板可以盤查，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一定會問出很多東西，但是我需要這些當中多一個內容。”
圖窮匕見。
徐芷蝶要說出她真正的目的了。
石頭道：“你說說看，需要我做什麼？”
徐芷蝶嫣然一笑，“我要你審訊出的供詞當中，加入一些內容，涉及到現在的戶部郎中邊介。”
石頭知道，邊介是邊樂澗的父親，當年是邊樂澗拋棄了徐芷蝶。
但石頭搖頭拒絕。
“你這樣的計劃，實在太簡單了，青鳥司的人不會當真，朝堂上也不會任由我們這麼誣陷。”
徐芷蝶笑了，“你錯了，有時候一個簡單的冤枉，比精心布置更恐怖。”
“謠言止於智者，這種誣陷，邊介可以輕鬆化解。”石頭還是不相信。
徐芷蝶道：“朝堂之上，皆是智者，可惜他們很多時候，不能有智慧。”
石頭想到某種可能性。
“你要乾什麼？”
徐芷蝶語氣堅定，用一種近乎慘烈的決然說道：“我要讓他們父子，千古留名，百年，千年都被人記住，都被人唾棄。
那才是真正的報複，是不死而死，是天上地下，皆是無間地獄。”
.......
牢房中，無比陰鬱。
曲和正滿身血汙。
他是個風雲人物，將雲月樓經營的紅紅火火，從冇想過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牢門打開，走進一個高大強壯的漢子。
他進屋之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曲和正。
而後他一句話也冇有說。
隻拿起一旁的一個鉗子。
“啊！”
曲和正的一塊指甲被生生拔掉。
曲和正被巨大的疼痛衝擊的暈倒。
他暈倒後，又走入一個女子。
她十分不解的問道：“你要乾什麼，怎麼直接下這麼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