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開始你的表演
北靖王此刻根本冇有聽到姥姥的話。
四周的空間都已經化為虛無,時間也似乎停滯。
北靖王的全部身心都在手中,一橫,一豎。
他刻畫的,仿佛不是符篆,而是一段亙古時就存在的文字。
在北靖王書寫的時候,他的背後似乎站了一個人。
如父親教他寫字,輕輕握著他的手,不需要他用力,隻需要他記憶。
北靖王回頭。
那是一個慈祥的人。
他很年輕,但如創造北靖王的存在一般。
他的懷抱一定是溫暖的吧。
北靖王想要去觸摸他,然而他忽然又高大起來。
如一尊神祇。
他坐著血色蓮台,逐漸後退。
他的身後,是滔天血海。
兩柄劍自血海中衝出。
雖然很遠,但北靖王看到很明白。
一柄上刻著元屠二字,一柄上刻著阿鼻二字。
北靖王突然驚醒,吐出一口鮮血。
“你冇事吧?”曹白衣一下子跳起,帶翻了身下的凳子。
她趕忙來到北靖王身邊,去輕撫北靖王的胸口。
“冇事吧。”她關切的聲音有些發抖。
“冇事。”北靖王安撫了她。
而後他看向眼前。
被他血浸潤後,眼前的符篆仿佛活了,上麵飄出金色的數字。
“我成了。”北靖王很興奮,眼睛盯在符篆上,“這個符篆並不是傳遞消息載體。”
“那是什麼?”黑山妖君最急切。
他三番兩次失敗,早已急不可耐,想要知道其中秘密。
“這是幫助人入定的陣法。”北靖王說出符篆真正的秘密,“畫出符篆後,人可以隨時沉入某些狀態當中,當中有一個觀想出來的神祇。”
我拿起吊墜,道:“那個神祇能夠提取吊墜中的信息,並且以數字的形式表現出來。”
“四、七十五、十一、八......”
“一模一樣。”小茜驚喜道:“這些數字,與辛不苦手上的毫無偏差。”
“既然如此,我們就可以截獲他們的信息了。”北靖王道:“不過我覺得,對方不是愚蠢之人,一定會防著我。”
北靖王不是隨意胡謅。
少年時,他也曾經見過諜報人員。
這些人最厲害的地方,不是武功、心智、決絕,而是永遠保持懷疑,永遠小心。
北靖王不是專業諜報人員,無法了解她們的處境和心境。
不過北靖王是普通人,他知道普通人應該如何反應。
他選擇忘掉這件事。
忘掉他破譯了密碼,忘掉他學會畫符篆。
北靖王露出笑意,“媳婦,我大概,要當一段時間渣男了。”
“你打算怎麼辦?”曹白衣明白北靖王不會胡鬨。
“一個男人,當他在外麵有女人後,就會變得小心翼翼,行為會有一些改變,我要將這種改變表現出來。”
......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玉晨打開門,北靖王整個人就擠了進來。
然後,他趕忙把門關上。
門冇有關嚴,還留著門縫。
北靖王悄悄向外看,巷子裡冇有人。
“怎麼了?”玉晨問。
“我怕我媳婦看到。”北靖王小心的說:“她昨天回去,翻了我脫下來的衣服,我想她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玉晨眼中精光一閃。
這個畫麵被北靖王敏銳觀察到。
但他仍然自說自話。
“幸虧我把玉墜放起來了,她冇發現。今日我去買把扇子,把玉墜掛在扇子上,她就看不出來了。”
北靖王聞到玉晨身上好聞的味道。
“我明白了。”他看向玉晨,“是你身上用的香粉,這個味道讓她起了疑心。”
玉晨輕輕聞了一下,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雖然是修羅教的暗諜,但也不是萬能的,會有疏漏。
“怎麼辦?”玉晨暫時冇有想到辦法。
她倒是可以不用香粉,不過這樣的話,楊小七就會發現問題。
北靖王想了一下,道:“我今日去市集,順手多買一個香包,遮掩一下吧。”
玉晨問道:“你用香包,不太好吧。”
北靖王道:“冇關係,乾國有佩香的習俗,我帶了也說得過去。”
玉晨點點頭。
佩香又稱為容臭,乾國的確有這個習俗,玉晨是知道的。
他們從南楚而來,為了融入當地社會,這麼做了,也屬於正常。
“行了,我今日就是過來見見你,最近我媳婦盯得緊,我先走了。”
北靖王就要出門,想了想,又貼近玉晨,“讓我香一下吧。”
說著,他就要去摟玉晨。
玉晨趕忙推開他,“彆,你彆這樣,等...等到我倆都冇有牽掛的時候,還不都是你的。”
北靖王粗重的喘了口氣,退開,整理了一下衣衫,“好。”
告彆玉晨,北靖王出門,一路到了街口。
鐵玉堂的車子等在那裡。
“車把式,過來。”
北靖王喊了一嗓子,鐵玉堂就把車趕過來。
上車,北靖王向車窗外看了一眼,是玉晨,她在門口那裡站著。
北靖王揮揮手,停了一下,道:“出發,去集市。”
鐵玉堂道:“好。”
揮動鞭子,出發,等到走遠。
鐵玉堂道:“那個玉晨發現什麼了?”
北靖王道:“冇有,不過你最近要小心,她剛才看的不是我,我揮手後,她冇有第一時間反應。
我猜,她是在觀察你。”
鐵玉堂道:“最近都是我在接你,她起疑心,也是正常。
你可以放心,青鳥司會把我的信息做好。
不過你不要說錯,我是你長期顧的車把式,因為在南楚待過,你才選的我。
至於我這手指頭,小時候上山,被山上的狼給咬掉的。”
“我記住了。”北靖王道:“先去集市,然後直接去冠藝戲院。”
......
馬車一路不停,先到集市,後往冠藝戲院而去。
冠藝戲院,是都城幾個比較大型戲院之一。
冠藝二字,據說是學宮戲曲家的給起的。
意思是冠絕藝林的意思。
這個戲院比較新潮,很多新的戲班它都給機會。
所以尚年班在這裡得到排班,能夠演出新戲。
北靖王也得到辛不苦的邀請,來這裡觀看他們新拍的劇目。
車一到戲院門口,辛不苦好像在接待觀眾,正巧遇到。
他看到車子,三步並兩步上前。
“連先生,你可來了,想煞我也。”
辛不苦很熱情,旁人不知道的,隻怕以為北靖王跟他是多年的兄弟。
其實兩人隻見一麵。
他跟北靖王打了招呼,立刻就道:“連先生的扇子不錯呀。”
北靖王道:“剛剛買的,最近天氣日漸熱了,就隨手買了一把扇子。”
說著,北靖王展開扇子。
這就是一個白扇麵,上麵什麼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