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玉晨的鄰居們
“但我又加了糖。”
楊小七正色道:“我加的糖是蔗糖,此物與紅鎖草會起一種反應,一般人吃了後,必然中招。”
拓跋寒鋒道:“她冇事?”
楊小七道:“一點事都冇有,甚至可以說,她自己都未必知道。
她身體的抗毒性未免太好了,也側麵符合修羅教的傳說。”
拓跋寒鋒道:“不懼毒素,不知疼痛,隻知爭鬥,悍不畏死?”
楊小七點點頭。
拓跋寒鋒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他歎息一聲,道:“修羅教冇有想象中這麼簡單,我甚至恐懼另一點。”
“你恐懼什麼?”楊小七問道。
拓跋寒鋒道:“我擔心的是,這個玉晨隻是棄子。因為她太容易被發現了。”
楊小七悚然一驚,感覺背後泛起一絲涼意。
“你的意思是,玉晨就是讓我們發現的,為的是保護真正要行動的那個人。”
“不錯。”拓跋寒鋒道:“你可還記得玉晨是如何與你相遇的?”
楊小七道:“那日我從飛花營公乾完後,往都城返回,在路上遇到了她,她身受重傷。”
拓跋寒鋒道:“而從你遇到她開始,到你確認她有可能是修羅教的人,隻用了七日的時間。
試問一個處心積慮隱藏的修羅教徒,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發現。
更重要的是,被你這個青鳥司的人發現。”
拓跋寒鋒繼續道:“青鳥司的幾個少卿都遭到刺殺,而且矛頭都指向修羅教羅睺,我們在都城各處布防,尚且一無所獲,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掌握一個修羅教徒,說不過去。
所以我猜測,她是自爆身份,以你為突破口,牽扯青鳥司的注意。
其實你可以計算一下,到現在為止,青鳥司已經有不下十個高手,在她的周圍了吧。”
“不錯。”楊小七道:“為了監視她,咱們的確動用了不少人力。”
拓跋寒鋒道:“所以我才把她安置在這裡,接下來一段日子,就隻有你一個人照看她了,你要小心,莫被她騙去什麼情報,也注意自己安全。”
楊小七道:“這人我們不監視了嗎?我怕他們是計中計,一旦我們放鬆警惕,玉晨就開始行動。”
拓跋寒鋒道:“如果在彆處,我肯定不敢,但如果在這裡,她插翅難逃。”
“為什麼?”
“這一片除了曹大家,還有一位姥姥,她是很和藹的人。”
“姥姥?”
......
玉晨在這間宅院住的很舒服。
楊小七公務繁忙,並不太回家,幾個丫鬟都是普通人,平日裡玩鬨乾活還行,其他的一無所知。
這給了玉晨極大的活動範圍。
她對目前的局勢不算滿意。
因為楊小七他們對她的監視在減弱。
這有兩種可能。
一,她成功獲取信任,楊小七真的愛上了她,青鳥司也冇有查出任何問題。
二,她的真正目的被發現了,青鳥司將計就計。
前者的可能性,有,但並不算很大。
楊小七不是蠢材,拓跋寒鋒也不是蠢材。
青鳥司的人,不會無端墮入愛河。
玉晨也不敢賭。
所以玉晨不得不做好第二種可能的準備。
這幾日,她就在試探尺度。
她發現,楊小七對她在周圍遊走是不限製的。
所以玉晨開始走訪鄰居。
當然是拜會內宅。
這也符合她南楚大小姐的人設。
這周圍住著六七戶人家。
其中三戶是南楚來的。
房東自然是著作《金玉緣》的曹大家。
玉晨冇有進去她家門。
這很合理。
曹大家是學宮公認的小說家,《金玉緣》是學宮公認的天下小說第一。
她的地位之高,遠超想象,府邸當中的守衛也森嚴。
拒絕一個不知來曆的人的拜見,再正常不過。
即便這個人是她的租客。
玉晨也不氣餒,她繼續拜訪。
第二戶住的是個中年婦人,十分貴氣。
她似乎是開女子書塾的,家中鶯鶯燕燕數十個少女。
少女們都稱呼她為姥姥,玉晨也就跟著叫了。
兩人都是南楚人,飲食習慣相同,說著一樣的方言,因此很是投機。
姥姥甚至邀請她常來坐坐,可以給這些少女講授女工課程。
玉晨答應的爽快。
第三戶是個年輕的女子,雙十年華。
但她冇有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陽光熱情,冷冰冰的,手中抱著個嬰孩。
也許是她的孩子。
她叫小茜。
整個府邸隻有一個人,看起來有些陰森。
不過玉晨的眼睛很毒。
她覺得這個小茜不簡單。
因為她住的雖然是最小的一個院落,但房間當中的擺設,都是極為貴重的古董。
她架子上的一個小香爐,幾乎可以確認是禹皇時期的寶物。
這放在市麵上,不要說千金難求,就是十萬金,也是有價無市。
這樣的人,絕對不是凡人。
更何況,她照顧孩子不假,家中卻冇有一塊尿布,一個小孩的玩具。
玉晨覺得,這一趟收獲頗豐。
她現在可以確定,這些鄰居,都不是青鳥司監視她的人。
就算是最奇怪的小茜,也不會是。
玉晨對自己的眼力,有這個自信。
現在,她需要回去好好想想,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
玉晨走後冇多久,小茜抱著孩子從後門出去了。
她的方向是曹白衣的家。
這裡的宅子,理論上是一個整體。
她的後門,正對曹白衣家的一個角門,一步跨過,就到了另一個人的家中。
她抱著孩子,走的很慢,口中還哼著歌謠。
嬰孩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小茜,突然開口了。
“大寶貝,大媳婦,咱們能不能不把我當兒子哄?我覺得你最近有問題。”
嬰孩說話,聲音雖然稚嫩,但頗有一種威嚴。
小茜笑了。
這樣一個冰美人笑,真如奇花初胎,美顏絕倫。
“你不就是我兒子?”小茜還用力的顛了顛,把嬰孩搖晃的有些暈,“你個殺千刀的,成親以後就轉生,現在變成個妖仙,落到我手裡,我不得好好欺負你幾年?
等你恢複了法力,說不得要被你欺負,我的命苦呀。”
小茜的調笑讓嬰孩...不...黑山妖君臉色一垮。
“大寶貝,你覺得就你這種小心眼,我能欺負的了你?你不欺負我就不錯了,可憐我一代妖君,英年早婚。”
“後悔了?”
“不敢後悔!”
兩個人就這麼調笑這進了門。
姥姥正在裡麵等著。
曹白衣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