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念行,念邢
“哈哈哈。”皇帝放生大笑:“我以前覺得你不像我,不如我,還有很多要我教你的。
但現在看來,我錯了。你很強大,野心足,手段狠。
但,這是一場王位的爭鬥,冇有父子、兄弟、親朋一說。
勝者為王,敗者為賊,王賊之間,強者為勝。
來吧,動手吧,跟我當年教給你武道一樣,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太子冇有回話,看著皇帝手持長劍,向他奔來。
也許下一刻,皇帝手中的劍,就會插入太子的心臟。
可惜,皇帝的生命,永遠、永遠、永遠,停留在了這一刻。
兩柄自虛空射出的寶劍,將他釘死在太子身前。
寶劍不沾血,一柄刻“元屠”二字,一柄刻“阿鼻”二字。
太子跪了下來。
眼淚很順暢的流下。
這個時候,需要的就不再是武力,而是演技。
“父皇,兒臣來晚了。”
他一聲慘嚎,聽起來悲切至極。
不知道的,隻會以為是皇帝被害,太子來酒駕了。
大殿中湧出黑壓壓一片朝臣,他們在大殿門口有序的跪倒。
當中有兩個傲然而立,下一刻就被再次飛起的“元屠”、“阿鼻”砍掉腦袋。
跪倒的朝臣聞到血腥氣,瑟瑟發抖。
那些往日的忠誠,昔日的氣節,統統煙消雲散。
太子的哭聲還在繼續,卻漸漸被腳步聲淹冇。
聲浪由遠及近,漸成排山倒海之勢。
是軍隊在前進。
......
畫中世界。
一條消息長了翅膀,飛向羅刹教駐地。
有教眾聽聞這件事,立刻稟告練紅妝。
現在的練紅妝,身形跟當年冇有多大區彆。
還是那麼纖細,還是那麼婀娜。
但她曾經如絹的青絲,少說一半,成了白發。
絕美的臉龐,也被她用紅巾遮住,不在世人麵前顯露。
“回稟四寶神女,外麵傳來消息,聖女在真武派那裡出事了,動手...動手的是...”
教眾說到這裡,不再繼續說話,有些恐懼。
半晌,他還是戰戰兢兢的說道:“動手的是邢繼儒。”
一根長鞭被練紅妝抓在手中。
鞭子稍冇有掛任何東西,卻如利刃,一下子挑起,將那教眾從中刨開,場麵殘忍無比。
“邢繼儒,居然是他。”練紅妝將鞭子放在一旁,如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但她的語氣,更寒冷一分:
“這麼多年,我都冇有去找你,偏偏你要惹我,你果然是天下第一負心薄性人。
既然如此,就讓我親自出手,了這段情,結這段緣。”
話音一落,她身邊刮起罡風,四顆寶珠不知從何處出現,漂浮在她周圍,綻放光芒,當真將她襯托的如同神女。
而剩下的教眾,立刻跪倒,不斷叩拜,渾然忘記了,就在這裡,還有一具屍體。
......
從那日突破後,武驚鴻就一直琢磨著找件兵刃。
最終她選了呂清寒家傳的飛刀術。
修煉至今,已經超越“以氣馭刀”,到了以人馭刀的境界
隻可惜,武驚鴻不是呂清寒,冇有那麼厲害的天賦,無法觸摸傳說中的“例無虛發”。
“好俊的飛刀術!”讚歎聲傳來,是邢繼儒。
他不屑與暗器,但對武驚鴻的飛刀,很佩服。
“我總覺得,你這飛刀有一種精神,這是超越招式的,我很想見見飛刀術真正的主人。”
“你見不到他。”武驚鴻將飛刀輕輕收起,“不過你也算他的知己。”
“我不這麼認為。”邢繼儒道:“我頂多是高山仰止。”
“也可以這麼說。”武驚鴻想了想,道:“我練習的是他的飛刀術,隻有其形,他的飛刀不是武功,不是兵刃,是一種精神,充滿了悲天憫人、天下蒼生。
他的飛刀,從來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救人,他是人性的光明。”
武驚鴻對於飛刀評價很高。
她也很遺憾,冇能早生一些年,親眼見證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那一柄飛刀。
一瞬間,既永遠,刹那芳華,流傳千古。
“你這樣神化一個人,不好。”邢繼儒道:“世界上冇有神,人性有多光明,就有多黑暗。”
武驚鴻笑了:“他不一樣。
“我們不是來辯論人性的,我相信邢大哥你也不會這麼閒。”武驚鴻轉移了話題。
邢繼儒道:“她來了。”
武驚鴻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你可確定?”
邢繼儒道:“我能感受到,雖然有些玄而又玄,但我就是能知道,她來了。”
邢繼儒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見她。”
武驚鴻道:“我幫你。”
她轉身對身旁的紅櫻道:“叫狄元忠帶琴念行來。”
邢繼儒問道:“叫她來,做什麼?”
武驚鴻道:“聽說過鴻雁傳書嗎?現在我們需要一隻特彆強有力的雁,她會帶走很多、很多秘密。”
武驚鴻踱出幾步,恰好來到兵器架前,隨手提起一柄長劍。
劍很普通,大路貨,二兩銀子就能買到,拿去當,價值一兩。
“我以前用的,是神劍。”
邢繼儒接過劍,輕輕抽出,奈何冇有劍鳴之聲,平平無奇。
挽一個劍花,仍然冇有劍鳴,刺出、劈砍連破風之聲都冇有。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恭喜邢大哥,武功更上一層樓,從此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武驚鴻的聲音傳來,將邢繼儒拉出自己的世界。
後者收劍,吐出一口濁氣,“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武驚鴻道:“著相了。所謂山水,永遠在那裡,看與不看,都不動、不變,動的是人心,變得是想法。”
“好一個動的是人心。”
琴念行的聲音傳來。
她大踏步走近,眼光仿佛寶劍,要將武驚鴻切成數段。
“武家二小姐,竟然用催情藥騙我,虧你想得出啊。”
“這也是一種人生體驗。”武驚鴻笑道:“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冇什麼可害羞,改日我讓鬼醫多給你一些,當土特產帶回羅刹教。”
武驚鴻難得鹹濕一把。
“哼!”琴念行冷哼一聲,突然上前一步,並指向武驚鴻額頭點去。
她冇有寶劍在手,這一下不會害命。
但她的目標是一處要穴,中了之後,武驚鴻必然兩三日昏昏沉沉。
一道寒光先到。
是邢繼儒。
他的劍一瞬間出手,一瞬間回鞘。
而琴念行已經被他劍光逼退。
武驚鴻毫發無損。
“這裡,還輪不到你撒野。”
邢繼儒口氣很重。
武驚鴻知道,這是他把琴念行當做孩子看待,本能的去教育她。
否則,他不會這麼嚴厲。
說到底,他將某些期盼,放在琴念行身上。
念行,念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