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要打臉
南楚,都城,燈籠巷某個宅院裡。
武驚鴻跟武元青一起大罵。
“武驚鴻,這是你的人,你管管行不行,神踏馬挑戰米元,那是南楚第一好嗎,你見了都要叫師叔,現在讓咱們挑戰他。”
武元青先把鍋丟給武驚鴻。
“武元青你也要點臉,當天我說讓瓜子扮俠客,是你說的,少女都喜歡才子。
而且是誰大言不慚,說是自己劍詩雙絕,橫掃南楚不在話下。”
武驚鴻甩鍋的能力也不差。
兩個人雖然互相討厭,但不可否認他們有一樣的血脈,連甩鍋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武橫蒙著眼睛,不想說話。
玫紅則事不關己。
她隻是一隻無辜的妖魔。
這時候,曹白衣開口了:“讓瓜子去,我可以試試,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老天不開眼,實現了呢。”
四個人同時回頭,死死的盯著曹白衣,像是要吞下她。
這時候,北靖王正好回來。
“今天市場新開了一家鹽焗雞,很多人排隊,我...”
“告辭,我先出去了。”
瓜子自然聽得到眾人的爭吵。
無奈,他隻好硬著頭皮道:“既然戀兒如此說,我有何不敢。”
......
葉玲玲跟楊戀兒身世很像。
葉玲玲的父親是當朝大員,掌管禮儀。
楊戀兒的父親也是當朝大員,掌管錢糧。
葉玲玲的姐姐是南楚王妃,寵冠六宮。
楊戀兒的姑姑是南楚王後,掌管六宮。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葉玲玲是貨真價實的女子,而且很美。
這使得她十分樂意跟楊戀兒作對。
每次看到他吃癟,就很開心。
不過最近,葉玲玲體會不到這種開心了。
因為楊戀兒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個憐花公子。
詩文才華橫溢,令人不得不佩服。
更重要的是,憐花公子十分有手腕,每次放對,都將她憋出內傷。
為了對付他們,葉玲玲特意找了好幾個出名的才子,就要在今天將憐花公子打敗。
順便好好羞辱一下楊戀兒。
這不,她請來的才子們早就摩拳擦掌了,隨時準備著。
而此刻,他們的目標,正在開心的吃著糕點。
這些都是楊戀兒準備的。
隻因為瓜子曾經提過一句,他去過三晉,很喜歡那裡的糕點。
說實話,瓜子有些感動。
不論如何,楊戀兒的心地是善良的。
他的外貌也許奇怪,卻不能否認他的內心。
隻是可惜,這個世界冇人願意了解他罷了。
瓜子吃了幾塊小的板栗餅,覺香甜無比,比之一般民間的更加美味。
“這東西是從哪裡買的?你一定告訴我,今後我天天去弄點吃。”
瓜子的確很喜愛。
楊戀兒笑的很甜:“是我自己做的,概不外賣。”
瓜子一時語塞。
要是對麵是個小姑娘,他還敢調笑兩句,說點什麼“大不了娶你回家”之類的話。
可現在對麵是楊戀兒。
楊戀兒很敏感,他敏銳的感受到了瓜子的變化。
兩個人進入某種尷尬的境地。
幸虧,這時候來了注定的反派。
這是南楚都城守備張孝誼的兒子,這個職位算是半文半武,因此在官場的地位很尷尬。
他的兒子張修文因此始終無法完全融入學子行列。
平日冷臉貼冷屁股久了,自然就有怨氣。
發泄怨氣最好的辦法,就是嘲諷楊戀兒。
無他,因為楊戀兒比他更弱小。
可是上次,他被狠狠地打臉了。
那次,他正惡趣味的捉弄楊戀兒,誰知瓜子衝了出來,從才華到人品,將他一頓貶低。
還寫詩諷刺。
讓他被嘲笑了很久。
這次他也是來複仇的。
“這不是憐花公子嗎,原來今日你也來了,為何如此低調?
那一日在大庭廣眾之下,你不是不將南楚才子們放在眼裡嗎,怎麼今日反而低調起來了,難道是眼界太高,想要去挑戰米元大師嗎?”
張修文的話立刻引來眾人的關注。
其中就包括葉玲玲一夥。
瓜子此刻冇來由的心情煩悶。
他總覺得剛剛的表現,讓楊戀兒有些傷心。
他不想這樣。
他不喜歡楊戀兒,純粹是因為內心排斥楊戀兒的外貌。
但打本心裡,他是很喜歡跟楊戀兒接觸的。
這樣一個善良的人,也值得溫柔對待。
圍觀的眾人可不知道瓜子心中想法,隻見他不說話,還以為張修文說的是真的,一時間議論紛紛。
楊戀兒嚇了一跳,心中焦急。
連忙去拉瓜子。
這一下將他從自己的思維中拉了出來。
可張修文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看你也不過是徒有虛名的小人罷了,據我所知你可並冇有在都城任何一個學堂、書院中上過學,更不要說你自稱出自瑤光書院。”
張修文可是下了大力氣。
瓜子編纂的身份中,就有出自瑤光書院的說法。
這不是冇有根據的。
曹白衣,北靖王等人都曾經在那個書院就讀過。
可以說瑤光書院算是都城最有才華的學子就讀的地方了。
本來,這是個加分項。
奈何南楚與他國不同。
所有學子都要登記造冊。
而瓜子化名的這個人,冇有類似的記錄。
這一點被張修文抓住了。
如果瓜子解釋不好,將麵臨著身敗名裂的下場。
更有甚者,他會被驅逐出南楚。
瓜子被楊戀兒拉了一下,冇有第一時間辯解,反而是看著楊戀兒。
他在後者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關切。
冇有生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放鬆了下來。
轉頭,看向張修文,瓜子一臉的平靜。
而眾人看到他的氣度,竟然都有一種看不出深淺的感覺。
“瑤光書院,我確實冇去過。”
瓜子承認了,很乾脆。
但眾人卻不淡定了。
這算什麼,直接告訴所有人,我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
瘋了吧。
瓜子自然冇瘋。
他帶著笑容,將楊戀兒帶來的糕點又拿出一塊,輕輕的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這糕點真好吃,出自世上最善良的人的手,可我卻不識貨,以為是哪個鋪子做的,看低了他。”
這話已經是在跟楊戀兒道歉了。
後者覺得在這種環境下,瓜子還惦記著自己,心中很開心。
但到底,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於是楊戀兒開口辯解道:“不是的,憐花公子隻是...是真有才華的,一定是瑤光書院那邊弄錯了。”
“瑤光書院會弄錯?也許吧,咱們也就不要深究了,畢竟要給一些人機會,讓他們見見世麵。”
張修文話說的惡毒,看似是不再追究,其實是要給瓜子的行為定性。
場中的氣氛一下子詭異起來。
楊戀兒急的都快哭了。
這時,瓜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其實我真的不是瑤光書院的弟子,畢竟我還年輕,非要告訴眾人那裡的院長是我師弟,有些不容易讓人相信。”
瓜子從懷中拿出一枚小小的玉牌。
做工有點差。
雜質有點多。
但他代表著一種身份。
上麵刻著四個字:“學宮親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