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苗疆女子
離開洛陽後的日子很平淡。
華山氣劍門眾人乘著金刀門給租賃的大船,沿水而下,一路看水上風光,倒也有一番滋味。
反倒是脫跳的令狐傑,終日呆在船艙中,守著他的寶貝小師妹。
林知平待在船頭,日日撫琴。
寧季顏把幾個孩子的情況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師兄,綠珠巷中人恐怕不是正道,你為什麼要讓知平跟他們接觸,而且看這個樣子,知平怕是動了什麼心思。”
“你是在抱怨,我讓知平去接觸魔道?”
武驚鴻站在船尾,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麵,帶著調戲的意味,去反問寧季顏。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我是這個意思。”武驚鴻道:“與其說我讓知平去接觸魔道,不如說讓他通過那些人,去知道什麼是正道。”
“正道?”寧季顏越來越看不懂武驚鴻的操作了。
“人間正道是滄桑,知平經曆過人生巨變,對於世界的看法難免偏激,我希望讓他跟這些人接觸,一則通過他們去開闊見識,二則也讓他知道,所謂正邪與善惡並無關係,不要因為正道中有惡人,就自暴自棄。”
“如果他真的墮入魔道呢?”寧季顏還是很擔心。
“無所謂,打回來,實在不行廢他武功,扔在思過崖,天天找十七八個壯漢強行開導。不回正道,不給飯吃。”
武驚鴻的方法簡單粗暴。
她有超越這個江湖的武力,做的是與無名氏關於命運的博弈,這樣一點小事,他並不放在心上。
寧季顏也知道武驚鴻定下的事情,絕無更改可能,便不去煩他,與他說了些體己的話。
這時候,一個小名叫陸猴兒的弟子過來稟告:“師父,師娘,不遠處有人攔著船。”
“是哪一派的江湖人物嗎?叫你大師兄去處理就好了。”武驚鴻無所謂道。
“是個女子,大師兄已經去招呼了,不過看她做派,不像是正道中人,因此他讓我來跟您稟告,看您老的是不是要見見對方。”
“不必了,這些事情你大師兄能處理得當。”
“是。”
陸猴兒稟告完,便走回到船頭。
此刻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子正站在令狐傑麵前。
她穿著苗疆女子的服飾,耳上垂一對酒杯口大小的黃金耳環。
水靈靈的大眼睛脈脈含情,把個令狐傑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你就是華山派首徒令狐傑,我的天,當真是月中仙人。”
這女子說話聲音溫柔,有帶一點苗疆口音,嬌嬌弱弱,似乎是情愛之中的喘息,一句話,叫華山這些血氣方剛的弟子都羞紅了臉。
令狐傑此時聽她說話,眉頭一皺。
他這些時日雖然沉湎於情愛,但武功冇有落下,寒月劍氣越發深厚,對於這種帶有魅惑性質的靡靡之音極為排斥。
女子也感受到令狐傑身上的劍氣,不敢造次。
“敢問姑娘是誰,有何貴乾?”令狐傑問道。
“我叫蘭鳳凰,我冇有貴乾,我是來找林知平公子的。”
“蘭鳳凰?”令狐傑立刻知道眼前這女子是五毒門的門主。
“師弟,是來找你的。”他換上調笑的表情,朝不遠處正在看樂譜的林知平說道。
後者看向這邊,隻見蘭鳳凰豔麗至極,卻不認識。
“蘭門主,不知你為什麼找我?”
“我是你好朋友的朋友,所以也是你的朋友,她擔心你路上過的不開心,特意叫我來看看你。”蘭鳳凰柔聲說道。
“你是婆婆派來的,謝謝她了。”
林知平直接叫破蘭鳳凰的身份,叫後者有些詫異。
“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一點不難,我與婆婆朝夕相處了二十多日,雖然冇有見過她,卻能感受到她有武道修為在身,而且是個高手。
蘭門主你是苗疆人,修煉的功法中卻有中原法門,跟綠珠前輩,婆婆的都十分相似,當是一個傳承的不同分支。
所以我猜,你必定是因為婆婆的原因來的。”
林知平一頓操作,把蘭鳳凰震懾了。
便是令狐傑也冇想到,林知平對於事物的觀察如此細致。
這一點他是不如林知平的。
“原來是綠珠前輩的朋友,那就是咱們的朋友,前次我喝了他不知多少酒,今天也請你上船,咱們一醉方休。”
令狐傑看到對方是因為林知平來的,有意挽留。
蘭鳳凰倒也大方,輕鬆答應下來。
就這樣,林知平、令狐傑、蘭鳳凰並陸猴兒等幾個核心的弟子,就在船頭開始飲酒。
寧季顏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問正在船尾釣魚的武驚鴻,“這苗疆女子是什麼來頭?”
“還能什麼來頭,五毒門屬於魔教外圍勢力,早年魔教內部巨變,他們流落各處,不過應該還是魔教麾下。”
“那老大跟知平他們?”
“不要問,不要管,我勸你最好還是考慮下,沿途多采購一些婚禮用品,等到這次回華山,咱們就給老大跟珊兒完婚。”
武驚鴻發現寧季顏就是個好奇寶寶,在外麵一副女俠風範,一到她身邊,就開始各種依賴,各種撒嬌,各種問,搞得武驚鴻不勝其煩。
以至於她已經開始想,自己將來結婚會不會也這樣?
是不是為了避免自己變成這樣,乾脆不結婚。
反正李玄機那廝也不靠譜。
而這時,遠在乾國的李玄機忽然心頭一緊。
周圍的不少屬下看了這一幕,連忙圍住他,噓寒問暖。
隻不過李玄機轉瞬便好,示意眾人無事。
......
“真是好酒。”蘭鳳凰有苗疆女子特有的灑脫,喝了幾口酒,雙頰緋紅,豔若桃花。
陸猴兒被安排在她左側,此刻看到這樣一個成熟嫵媚的女子,不由得癡了。
緊跟著他就覺得大腿上爬過什麼涼涼、滑滑的東西。
“蛇呀!”
一聲慘叫,陸猴兒當場嚇暈。
“哈哈,原來陸猴兒這麼膽小。”令狐傑大笑不止,還是將他扶起,一道元氣度過去,後者瞬間醒來。
“師兄,小弟覺得這幾日劍法退步很多,現在就去請教師父,你們隨意。”
看著倉皇逃走的陸猴兒,蘭鳳凰笑的更開心,反而是林知平,看著爬回蘭鳳凰身上的小蛇,不知道思索什麼。
就在這時,船艙內傳來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嚎。
“蜘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