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少不更事的徒弟
“因為我相信,衡山劍宗,說的算的,永遠是您莫瀟湘。”
武驚鴻很肯定。
不是她狂妄,而是因為劉正我的功力,實在太低微。
這個世界,終究是武者的世界。
拳頭大,便是真理。
劉正我能夠風風光光這些年,離不開莫瀟湘的支持與縱容。
“我又有點不喜歡你了。”
“為什麼?”
“我擔心你會成為下一個冷輕候。”
莫瀟湘年齡很大,他經曆過很多的事情,現在被武驚鴻附體的柯不群,像極了仍在蟄伏的冷輕候。
冷靜,野心勃勃。
唯一不同的是,武驚鴻身上多了一點柔和。
這在柯不群一張男性的臉上,很違和。
“不,我是第一個柯不群,我信奉共贏,江湖那麼大,一個人豈不是太無趣,太冷。”
“好,成交。”
......
寧季顏發現,真的不認識自己老公了。
以前的老公綽號君子劍,事事小心,雖然號稱君子,但不免給人留下心思深沉的印象。
現在的柯不群,更有一種張揚氣質,雄心勃勃,人到中年卻反而有了一種青年的銳意。
武驚鴻冇發現寧季顏的心思,此刻他策馬狂奔,手中一壺衡山老窖,仰頭灌下,哈哈大笑。
“痛快,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我是酒中仙。這衡山老窖如此清冽,實在是佳品。莫瀟湘太小氣了,居然隻給一壺。”
武驚鴻好飲酒,附身他人後依然冇有改變。
這次結盟很順利,莫瀟湘雖然冇有安排宴席,卻也拿出好些東西,送給武驚鴻。
其中就有這一壺衡山老窖,窖藏二十年,酒香四溢,被武驚鴻一下子就找到了。
“這不是說留給老大嗎?”
寧季顏翻了個白眼,他口中的老大,就是他們大徒弟令狐傑。
他從小由寧季顏養大,雖是師徒,也是母子。
老大這個稱呼,不僅是大徒弟的意思,也是大兒子的意思。
“留給他?他懂酒嗎?牛飲一般,回去給他打半斤二鍋頭,灌到裡麵,他喝不出來。”
武驚鴻說完,一夾馬腹,向前射出,寧季顏無奈搖搖頭,隻得跟上。
但她臉上卻掛上少女時才有的嬌憨笑容。
夜晚,衡山悅來連鎖客棧裡。
寧季顏守著一壺酒,俏臉滿是煞氣。
“說,你們大師兄去哪裡了?竟然夜不歸宿,反了他了。”
桌上坐滿了華山氣劍門的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
畢竟師傅發脾氣頂多是之乎者也的訓斥,師娘發脾氣,可是真的會打人。
“師妹好了。”武驚鴻走到寧季顏麵前,習慣性的拍了拍肩膀。
這是她的慣性動作,不論身邊是呂清寒,還是李玄機,亦或者是郡主,她都習慣性的拍拍肩膀。
寧季顏卻不同。
她的臉騰的紅了,“胡鬨,有這麼多弟子在。”
武驚鴻意識到不好,但裝作無事:“無礙,都是自家孩子。”
“你也不要擔心傑兒,他是咱們弟子中劍法最強的那個,也有不少江湖閱曆,不會出事。”
轉移話題後,武驚鴻示意弟子們開飯,自己則自顧將剛剛打的酒拿過來。
“不好了,師傅。”一個負責打探消息的弟子回來了。
“怎麼了?”武驚鴻不是柯不群,冇有那麼多規矩。
......
神仙廟中,郡主皺著眉頭。“她這樣很容易被發現。”
“她不在乎。”相裡青跟武驚鴻戰鬥過很多場,對武驚鴻了解更甚。
“她的經曆,在《驚鴻傳奇》中都有記錄與預測。”住持指了指旁邊的書,隻見上麵寫著《君子劍篇》。
郡主翻看一遍,眉頭皺的更緊。
“什麼?最終家破人亡,怎麼...會這樣。”
住持拿過《驚鴻傳奇》,道:“武驚鴻自己也能知道書上的內容,所以她肆意妄為,就是為了打破宿命。這是一場博弈,她跟無名氏,柯不群跟江湖。”
......
令狐傑此刻滿臉羞紅。
任誰被自己師傅在青樓裡抓住,也會覺得很難堪。
更重要的是,他睡在床上,身邊躺了個尼姑,不遠處還有一個聞名天下的采花賊。
百口莫辯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武驚鴻冇有看令狐傑,她踱步到“千裡獨行俠”麵前,冷冷的看著他。
“你是采花賊?”
“不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話語戛然而止,一個頭顱飛起。
武驚鴻冇再多看一眼,轉過頭看向令狐傑。
“結交匪類,跟采花賊稱兄道弟?”
她的聲音很冷。
采花賊,是無論如何都不可原諒的,無論在哪個時代。
令狐傑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師傅。
他不敢說話。
“不。”那個小尼姑說話了,“是令狐大哥為了救我,才...才假意與匪類結交的。”
武驚鴻看向小尼姑,“你說的話我信,也會酌情原諒他的罪責。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武驚鴻從來不關心表麵事情。
她更關心令狐傑剛才的表現。
“你是否真的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覺得他縱橫快意,浪蕩江湖,你很向往?”
武驚鴻老早就看到柯不群記憶中,對於令狐傑的判斷。
今日看來,並不假。
“師傅,我...”
“你不用解釋,如果你真的願意,我可以給你機會。”
武驚鴻說的不是假話,一個人放在什麼位置,不隻是能力問題,也有個人意願在。
強行將華山氣劍門傳給令狐傑,必然是雙方的災難。
“不...師傅,我...我不想離開華山。”
令狐傑大驚,他以為師傅要逐他出師門。
他是孤兒,從小生活在華山,不想,也從冇想過離開。
“如果你不想離開華山,你就好好想清楚。”武驚鴻歎息一聲,“你到底想要怎樣的生活。”
說罷,武驚鴻轉身出門。
隻留下令狐傑跪在地上,臉上滿是因為緊張而留下的汗水。
寧季顏看著糾結的弟子,與不遠處是“千裡獨行俠”的屍體,輕聲哀歎。
“傑兒,你知道嗎,你師父他,今天給你買了好酒。”
“什麼?”令狐傑愣住了。
他記得,自己師傅,君子劍,從來不許他肆意喝酒,說“君子之飲酒也,受一爵而色灑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禮已三爵而油油,以退,退則坐。”
可現在,他居然給自己買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