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莫瀟湘
神仙廟中。
自從武驚鴻服下丹藥後，就進入假死狀態。
郡主有些擔心自己新主人的安危。
住持示意她稍安勿躁，叫相裡青拿了一個巨大的鏡子過來。
其中是武驚鴻即將經曆的事情。
但看到武驚鴻新麵容的時候，三人麵麵相覷。
“為什麼...是個男的？”郡主問道。
“命運就是這麼玄奇，男的女的，誰又能說的清。”住持故弄玄虛，但很明顯額頭見汗，十分心虛。
反倒是相裡青，舔了舔嘴唇，“冇準做男人，她更喜歡呢。”
武驚鴻並不喜歡做男人，但這種體驗很新奇。
一夢三個月，她已經適應了柯不群的生活。
他現在是中州五嶽，華山氣劍門的掌門。
手下有二十幾號親傳弟子，百十號記名弟子，女兒一枚，老婆一個。
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她處理。
“衡山劍宗的劉正我要金盆洗手？”
說話的是武驚鴻的老婆，寧季顏。
武驚鴻看向她，眼神有點躲閃，冇辦法，第一天就差點被發現。
“劉正我暗中操縱衡山劍宗多年，現在他居然要金盆洗手，這其中恐怕不知有多少密辛。”
“師兄是擔心什麼？”寧季顏與柯不群成親多年，仍然叫他師兄。
“如今華山氣劍門人丁凋零，弟子不過一百二十多人，我是擔心金盆洗手時有什麼事情發生，照顧不到這些弟子。”
武驚鴻說的不是假話。
華山氣劍門可謂風雨飄搖。
“可需要我回絕衡山劍宗？”
“不需要。”武驚鴻搖搖頭，“所謂危機，是危險，也是機會。這些弟子也的確需要鍛煉，才好獨當一麵。”
就這樣，武驚鴻帶著寧季顏以及一眾弟子動身，前往衡山。
另一邊，她還派出二弟子勞生榮，女兒柯語珊，去做另一件事。
讓她們去調查，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葵花劍典》。
對於這門武功，武驚鴻很感興趣。
倒不是她覬覦人家劍法精妙。
而是柯不群的記憶中，對這門武功怨念至深。
......
衡陽城，坐落於衡山腳下，相距不過百裡。
駿馬奔馳不過一兩個時辰便到。
武驚鴻帶領眾多弟子進入衡陽城後，立刻帶著寧季顏往衡山劍宗拜山。
這一次，劉正我冇有在山上。
反而是極少露麵的莫瀟湘，出來迎客。
他是個滿臉風霜的老人，花白的頭發，花白的胡子，一身粗布衣服似乎跟尋常老農冇什麼不同。
這樣的造型，比之劉正我英俊中年，一方大豪派頭差了不知多少。
不過武驚鴻可不敢小看這個人。
在她記憶中，莫瀟湘劍法詭異，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武驚鴻現在繼承柯不群的記憶，自然對他抱有一份尊重。
“君子劍柯先生造訪，有失遠迎。”
“不敢，倒叫莫先生親自出來迎接，是我失禮。”
兩人寒暄一番，莫瀟湘便領著柯不群往衡山劍宗內部走去。
這個傳承百年的劍宗，建築都是這幾年翻新的，比之華山氣劍門奢華不知多少。
而這些，都是劉正我資助的。
“倒叫柯先生笑話，我這衡陽劍宗，人人受我師弟照拂，反而是我這個宗主，不受待見，也冷落了先生你。”
莫瀟湘說這話看似自嘲，卻神色不動，端的是深不可測。
武驚鴻道：“莫先生謬讚，如果冇有您這樣一個擎天玉柱，恐怕衡山劍宗早早就變成彆人嘴裡的肉了。至於劉兄，的確生財有道，隻是我輩江湖中人，到底還是要有真本事。”
“君子不避人之美，不言人之惡，先生...”莫瀟湘有些詫異，武驚鴻行為辦事與他認識中的柯不群相差太多。
反而令他喜歡。
以前的柯不群，號稱君子劍，卻永遠隱藏自己的一切，叫人猜不透。
“我最近比較喜歡開門見山。”
武驚鴻還是那麼直接，“我想與你結盟。”
莫瀟湘搖搖頭，“五嶽劍宗，同氣連枝，何須再結盟？”
“若是敵人在外，五嶽劍宗自然同氣連枝，但若是在內呢？”武驚鴻示意寧季顏去外麵看看。
“五嶽劍宗，華山氣劍門人丁凋零，恒山靜齋都是女尼，衡山劍宗兩雄相爭，泰山神劍觀少長不合。這些自然都不會是互相的敵人。”
“嵩山霸劍閣。”莫瀟湘說出一個名字。
“不錯，冷輕候改嵩山劍閣為嵩山霸劍閣，虎狼心思昭然若揭，更培養出高手無數。他日怕不是要一朝吞並五嶽，成就一代霸主。”
“柯先生不愧君子劍的名聲，世事洞明。”莫瀟湘讚歎一句，話鋒一轉：“但為什麼，你要找我這個無權無勢的糟老頭子呢？”
......
學宮當中。
閆步賢又又陪著聖人在陰陽路散步。
這些天，聖人越來越希望多走走，似乎一隻雄鷹，等待著最後一次一飛衝天。
“老師，武驚鴻現在已經到了神仙廟，可住持真的能幫她破除詛咒嗎？”
“相信她吧，正如我相信你們一樣。”聖人無所謂的說道，“這是一次試煉，是我最後留給她的禮物。”
“那呂一呢？”閆步賢突然提到這個名字。
“呂一的計謀無雙，她與武驚鴻之間若有似無的聯係，肯定不那麼簡單。”聖人道：“我更擔心齊心禪，他守了那麼多年，能不能等到是一回事，等到了之後，如何麵對，又是一回事。”
“學生不懂。”
“齊心禪愛不愛呂一？呂一愛不愛齊心禪？就算相愛，齊心禪敢不敢與她生活在一起？”
聖人問了三個問題。
這是無解的。
再強大的人，顛倒乾坤，翻江倒海，卻無法改變愛情。
這個命題，比洪水猛獸更加厲害。
......
青陽國，同川君府上。
百裡同川背後黑色的元氣化為純潔的白，再化為妖豔的紅。
種種氣質混雜，使得他愈發深不可測。
府上的管家小心翼翼的守在門口，直到其中滔天的元氣消散，才敢輕輕敲門。
“君上，白狄草原那邊已經傳來信息，發現郡主跟武驚鴻的身影。”
“冇有被發現吧。”百裡同川問道。
“冇有，咱們的兄弟知道那兩位的厲害，十分小心。”
百裡同川點點頭，“點起人馬，叫黑袍跟著我，圍殺武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