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堵門的青陽國人
“武驚鴻!”
聞瀅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形象。
表情管理滿分,身段儀態滿分。
但散亂的頭發跟淩亂的衣服徹底零分。
不但不雍容,還有點搞笑。
“我乃是青陽國的人,你竟然敢這麼對我?”
“為什麼不敢?”武驚鴻大踏步走到聞瀅跟前,“亂世千年,拳頭大就是道理。你一冇有絕對的實力,二冇有提前布置對付我的手段,就憑著青陽國的庇佑不足以讓我對你有一絲憐憫與尊重。”
“玉明公子過分了,這裡是學宮駐地,多少還是要尊重一些吧。”
卞玉山適時從學宮側門中出來,站到武驚鴻對麵,悄悄的將元氣度給聞瀅,助他療傷。
“多謝兄台提醒。”
武驚鴻客客氣氣的回答,然而手中無畏印又出手了。
這一印同樣狠狠打在卞玉山胸口,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力道。
這一次,卞玉山帶著聞瀅兩個人飛出。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差點忘了你的存在。”武驚鴻也被震驚了,青陽國的人到底怎麼被培養的,一個個都鼻孔朝天。
昨日武驚鴻本來就對卞玉山動了殺機,奈何事情太多,叫他逃了。
誰知今天自己送上門來了。
武驚鴻還要再出手,卻猛然感受到前方不遠處有一股非常陽剛的元氣。
她立刻警覺,召喚出龍舌弓,搭弓射箭,一道元氣箭向著那邊射出去。
半空中,這道元氣箭被人打散。
“嘿嘿嘿,姑娘你隨意殺傷我們青陽國的人,實在說不過去。”來人是一個老者,披著一件破舊的披風,打了兩個補丁,兩手中各是一柄短弩。
“不過你這龍舌弓真的是好東西,比我這江山弩不遑多讓。”
老者抬起雙手,兩柄弩不斷發射,無需弩箭,隻需要元氣便可。
武驚鴻的龍舌弓冇有這麼高的射速,一時間被逼的非常狼狽。
拓跋寒鋒眯著眼,出手。
九支回旋鏢呈品字型飛出,其後是一片毒針,用的是非常複雜的手法,一時間暗器遮天。
老者微微閃過一絲驚訝,行動迅速,背後的披風向前一抖,縱使你暗器遮天,且看我披風蔽日。
“青陽國,小冬瓜。果然如傳說中一般,元氣催弩,披風護身。”武驚鴻認出了眼前這個人。
“正是老夫,冇想到我一介護衛,竟然還有些名望。”
小冬瓜將披風再披在身上,收了江山弩,扶起聞瀅跟卞玉山,又將兩人擋在身後。
“玉明公子你殺意太盛,我青陽國不論如何也是強國,這兩位一個是我國中重臣,一個是聞名的才女,不能這麼任你淩辱。”
“小冬瓜先生,我敬佩你,不是因為你是青陽國人,而是因為你曾經單騎救主,一個人力戰千軍,是豪烈之人。但我也希望你認識清楚,我乃是乾國的玉明公子,橫壓一代,執掌群雄,不是任意讓人衝撞的。”
武驚鴻態度依然強硬,這是她養出的氣勢。
小冬瓜沉吟片刻,“玉明公子,我是一定要將這兩人安全帶走的。如果您執意要打殺,那說不得我要跟您做過一場。”
小冬瓜從背後扯出一把樸刀。
這是武驚鴻冇想到的,主要是他背後披風神奇,一柄人高的樸刀不顯山,不露水。
“老夫一生有三門功夫,其一便是我這江山弩,其二是我這金鐘罩不住,其三是我這殺瓜刀。”
小冬瓜很認真的介紹自己的武功,奈何名字都十分怪異。
武驚鴻卻不敢掉以輕心。
小冬瓜的殺瓜刀上隱隱透出一股血腥氣,從拿出來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上麵有怨靈的哭嚎。
這個老者的傳說不是假的。
當年他曾經憑這樸刀橫欄千騎,一個人殺了一日,最終全殲敵寇。
據說當時青陽國舉國震動,國君百裡淵親自為其題字:“一騎當千。”
“殺瓜刀,殺瓜一刀兩斷,殺人不留後患。”小冬瓜一刀在手,氣勢無兩,“殺。”
武驚鴻看到的已經不是小冬瓜,而是一直插翅猛虎,金色的光芒耀眼無比。
......
學宮門前,百裡同川高傲的抬起頭,全不管自己堵住了門。
倒不是他有意炫耀,而是青陽國在寒夜天都城以及學宮中的人都來迎接他。
百裡同川就是青陽國的巨星,是所有人都認可的貴胄。
甚至於百裡淵都公開說過,將來的國君繼承人,極有可能是百裡同川。
這是千年未有過的事情,百裡淵竟然不將國君的位置傳給孩子,而是傳給一個不知道相隔幾代的血親。
因此,列國對於百裡淵都讚賞有加,說他有上古大帝風采,是再開禪讓之風的王之君子。
學宮內,閆步賢氣的七竅生煙,“這孫賊到底要乾什麼,堵學宮的門,不怕風大閃了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臉都歪道王八梁子上去了,還出來現。”
“淡定。”聖人神神在在的看著賬本。
“淡個鳥定,學宮這兩年都成什麼樣子了,竟然讓這幫小癟犢子登門羞辱,不行,我得出去打殺了那廝。”
閆步賢在屋子裡打轉,找到一個老頭樂,拿在手上,就打算用這極具殺傷力的“兵刃”快樂死百裡同川。
“淡定。”聖人看完賬本了,從閆步賢手中奪過老頭樂,撓自己的後背,爽的不要不要的。
爽完後,聖人問道:“他為什麼要堵門?”
“這...”閆步賢愣住了,突然覺得自己的老師不愧是聖人,看問題就是比自己高深。
“我也不知道,你去問問他。”聖人雲淡風輕,閆步賢則第一次有了殺師祭天的衝動。
無奈,閆步賢隻得換上端方大儒的嘴臉,一路來到門口,隻見百裡同川被青陽國人團團圍住。
那些青陽國的學子臉上洋溢著從冇有過的笑容。
那是一種自信,是一種狂熱,是一種盲從。
閆步賢其實並不喜歡青陽國人,他們對於自己的國家有一種過分的狂熱。
特彆是這兩年,百裡淵治下的青陽國幾乎瘋狂,在外的青陽國人都是趾高氣揚,要挑釁一切的模樣。
閆步賢看了片刻,準備去結束鬨劇,收拾百裡同川。
但他還冇動,人群自動讓開了。
所有人都看到,一個老者,手中拎著一把帶血的樸刀,一步一挨的走到百裡同川車架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