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優伶
武驚鴻自然不是空穴來風。
他調查令狐雄的時候,就發現過後者寵幸優伶的事情。
當時她冇有注意。
貴族寵幸優伶無傷大雅,即便是愛好龍陽也不是大事,頂多被人說一句有傷風化而已。
但剛剛過去的幾個優伶明顯不同。
這些人不是武者,卻有元氣傍身,特彆是他們哼唱戲文的時候,元氣尤為濃重。
武驚鴻覺得他們很像慕雲師,通過自己的情緒控製天地元氣,為她所用。
武驚鴻顧不得多想,悄悄墜在這些人後麵,如一隻飛鳥,不遠不近,卻又不被人發現。
這些優伶趾高氣揚的進了令狐家。
武驚鴻則貼著牆根,施展類似壁虎漫遊功之類的武藝,躍入其中,無聲無息。
這期間,這些優伶紛紛跳下馬車,往後院而去。
武驚鴻緊隨其後,隻見一個穿著紅袍的優伶坐在後院最中心的椅子上,周圍都是服侍他的人,正被他講的笑話逗得前仰後合,哈哈大笑。
那些新進入的優伶紛紛跪下,有的口中叫師傅,有的口中叫乾爹,還獻上一本本不知是什麼的書籍。
那紅袍優伶連續叫了幾聲好,翻開這些書籍,仔細研讀,然後就咿咿呀呀的唱起來了。
武驚鴻猜測,這些應該都是戲劇的台本,被這些人搜羅來,送給紅袍優伶。
但片刻之後,她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那個紅袍優伶身上的氣勢節節攀登,有一種似要羽化而去的感覺。
而他唱的曲子,恰好是描寫一個仙人飛升的故事。
調子再一變,這人唱起了邊塞征戰的戰歌。
天地為之變色,黑雲壓城,無數刀兵似在眼前,那人的氣勢也從剛才的飄然如仙變得鐵血無比。
這個優伶,竟然可以讓自己的修為,隨著所扮演的人物而改變。
武驚鴻呆了不短的時間,發現種種神奇之處後,不再多留,遮蔽身形,逃出令狐家。
一路回到李玄機府裡,她的心思一隻都在這幾個優伶身上。
她發現這些人不但修為詭異的很,就連令狐家往來的人對他們的態度都很奇怪。
那是一種因為恐懼而想要討好的奇異形態。
這絕對不是一般受寵的人物,那優伶一定有特殊之處。
武驚鴻甚至聯想到最近的風波,可能都跟他們有關。
她將這些內容說給李玄機,後者也認同她的觀點,決定派出人手,展開調查。
然而還冇有等他們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就被一則消息打亂了計劃。
花飛飛的出事了。
兩人顧不得許多,立刻改頭換麵,偷偷潛入花飛飛的飛花營中。
這裡是都城外不遠的一個山坳,其中遍布崗哨,易守難攻,一般人也發現不了。
但這裡還不是主營,這裡的兵丁大多是他們來乾國後,招募的新一批的年輕人。
真正的飛花營鐵騎更為隱秘,混編入當年飛仙門的弟子,武道修為高強,戰鬥力比一般的部隊強不知道多少。
他們的所在,隻有不多的人知道。
武驚鴻跟李玄機就是其中兩個。
一路來到飛花營,兩人並冇有通傳,而是悄悄潛入其中,直抄花飛飛的營房。
他受了一點輕傷,大腿被人射中一箭。
“你冇事吧?”李玄機見了花飛飛,大刺刺的問道。
花飛飛搖搖頭,又指了指自己大腿上綁著的繃帶:“不打緊,隻是一點皮肉傷。”
“那你乾嘛哭喪個臉,一副丟了錢的表情。”李玄機見花飛飛冇事,放下心來。
“但是,我發現了一件事情。”花飛飛眼中滿怨憤:“當年屠我村子的仇人,還有活著的。”
“對呀,北涼那個王,不就是你仇人嗎?”
“不,除他之外,還有一個人,而他就在都城。”花飛飛側過身子,看向武驚鴻跟李玄機,“是龍興賢。
當年我們花家村的位置,是他吐露給北涼的,也是他令人按兵不動,親眼看著他們屠村,殺人。”
“他這麼做是為什麼?”武驚鴻覺得奇怪,龍興賢作為丞相,不可能讓人隨意屠殺自己的國民。
“因為他用我們一個村子人的命,換取到了敵方部隊的位置,最終打贏了一場大戰。”
花飛飛努力不讓自己眼淚流下來:“說來好笑,我們大乾自己的軍隊,居然用國民的命來換取勝利。這是怎樣的一種殘忍。”
“你打算怎麼做?”武驚鴻問道一個關鍵的點。
她不認為這件事情有這麼巧合,這其中一定是有人在做一些挑撥的事情。
“殺。”花飛飛抽出“稻草堆”。
“飲不儘的杯中酒,割不完的仇人頭。我花飛飛的一切都為了複仇。”
“等等。”武驚鴻打斷了花飛飛,“你是如何發現這件事情的,若論打探消息,你的飛花營比青鳥會跟玄機樓差的很遠,不可能這麼隱蔽的事情,我們冇發現,而你發現了。”
花飛飛拿出一枚羽箭,“今日有人來探查飛花營的消息,被我抓住,他困獸猶鬥,射傷了我的大腿,同時也被我擒獲。其後我拷問出,他是龍興賢那個老家夥派來的人。為的就是摸清我的底細,防止我報仇。”
“此事冇有這麼簡單。”武驚鴻道:“恐怕那人還在嗎?我要去盤問一番,避免彆人挑撥離間。”
“已經死了。”
“死了?”
武驚鴻愈發覺得,這是人為的。
當晚,玄機樓眾多殺手紛紛出動,按照花飛飛得到的所有消息前往調查。
然而結論與武驚鴻的判斷大相徑庭。
龍興賢的確是花飛飛的仇人,當年的命令是他親自下的。
這樣的結局令武驚鴻十分揪心,因為龍興賢是他們分割貴族的重要人物,如果花飛飛跟他對抗,那麼對於《乾國九章》的施行是重大打擊。
更重要的是,花飛飛的性子衝動,如果真的鬨起來,他手下的飛花營恐怕會失控。
此時月上中天,她不禁的為最近的事情煩擾。
對手是一個看不見摸不到的存在。
到目前為止,他都冇有施展過任何武力。
僅憑借一處處算計,就將眾人逼入進退不得的地步。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那些優伶。
也許隻有從他們身上入手,才能知道一切事件背後,到底是誰在操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