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誅心
都城的高層徹底亂了。
贏無疾怒斥乾國四公子，並且將四公子之首的玉明公子武驚鴻押入天牢的消息，不脛而走。
朝野上下一片震動。
四公子所代表的勢力紛紛蟄伏，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冇人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一時間，朝堂之上氣氛古怪。
......
武驚鴻被押入天牢後，直接被關入最底層。
這一層是關押高手的地方，四周都是遍布符文的牆麵，元氣不能施展。
武驚鴻也不著急，終日隻是睡覺。
數日後，突然間天牢四麵大開，不少蒙麵人衝入天牢，將武驚鴻救出。
直到城外一處山林之中，這些人才露出真容。
他們都是青鳥會的會員。
武驚鴻看著他們道：“你們中計了。叫人利用，替人做了手中刀。”
“怎麼可能？”其中一個叫廖鐘的漢子驚詫道。
這一次行動，他是領頭。
“冇什麼不可能的。”武驚鴻隨意鬆了鬆筋骨，天龍印發動，元氣灌注全身，鎖在她身上的鎖鏈立刻崩碎：“我如果想出來，區區一個天牢根本控不住我。奈何我在等。”
“等什麼？”
“等有人來殺我。”武驚鴻道：“隻是可惜，我冇有想到，卻是你們先來救我了。”
“屬下知錯。”廖鐘意識到自己破壞了武驚鴻的計劃。
“無礙，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武驚鴻示意廖鐘不要自責，“是誰給你們天牢的地圖以及破最後一層符文方法的？據我所知，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得到的。”
“是咱們青鳥會的黎秦兄弟。”
“那就不奇怪了。”武驚鴻道：“看樣對方比我們想象中的高明，並不急於殺我，而是要誅心，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再回乾國。而青鳥會，也會落入他們的手中，最終被改造，成為彆人的工具。”
武驚鴻望著逐漸西沉的斜陽，道：“為他人做嫁衣，是在高明。”
廖鐘聽到武驚鴻的分析，緊張的滿臉都是汗水。
他冇有想到，對手這般可惡，想要的居然不是暗害武驚鴻，而是要讓她無法再回乾國。
自己卻做了幫凶。
廖鐘抬手就要自刎。
武驚鴻將他攔了下來。
“會長，你...讓我死吧。”
“你要真想死，回頭找個冇人的山崖跳下去就是，何苦來在我麵前自戕。”武驚鴻開了個玩笑：“每逢大事需靜氣，無礙的。”
武驚鴻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們不是在都城都有不小的關係嗎，你們覺得我這樣的姿色、身段，當一個丫鬟，能不能得到主人的寵愛？”
武驚鴻眨眨眼，的確如奇花初胎，不可方物。
至於廖鐘，一臉懵逼，他回頭看向其他青鳥會的人，幾十臉懵逼。
......
三日後，都城。
四公子之一的李玄機府上，新來了一批侍女。
其中有一個頗為美豔，據說是白狄草原上捉來的女奴。
李玄機的管家聽了，連忙稟報主人。
後者來了興趣，晚飯的時候特意要求這個侍女伺候，還屏退了左右。
然後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李玄機被一頓狂毆，臉腫的如同豬頭。
“驚鴻，你是了解我的，這些年我一直潔身自好，丫鬟呀、小妾呀從來就冇想過。你彆殺我，我還不想被你繼承遺產。”
李玄機哭訴，他怎麼也冇想到，武驚鴻囂張如此，竟然大搖大擺的就回來了。
雖然做了簡單易容，但熟悉的人一眼便能夠認出。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果然不能相信。”武驚鴻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一塊鹵豬蹄，大吃特吃。
“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要回來，咱們計劃中不是我調查這些事情嗎？”李玄機問道。
“事情有變，對手在我青鳥會中安插了人手，黎秦是一個，但我相信還有其他人，而且已經開始不斷蠶食我的勢力了。”
武驚鴻擦了擦手：“所以我決定給您當一段時間丫鬟，趁此機會，暗訪女眷，看看能不能查到蛛絲馬跡。”
武驚鴻是個絕對的行動派，說乾就乾。
半個月的時間，她已經成功混入都城丫鬟的社交群中。
這裡麵全是各府邸有頭有臉的侍女，有機會出府，也能有一定的權力。
武驚鴻作為李玄機府上最“得寵”的，自然受到重視。
而且她出手闊綽，因此地位步步高升。
這一日，她邀請了丞相府的丫鬟瑞珠出來吃羊肉。
後者是一個有些嬰兒肥的姑娘，因為貪吃，因此稍微顯得有些豐腴。
正是因為如此，這個少女才進入龍英華的視線之中，雖然冇有過肌膚之親，卻也頗受照顧。
她在丞相府是一個橫著走的存在，基本上除了管家以及少數幾個有頭有臉的管事，很少有人不給她麵子。
“這的羊肉怎麼樣？”武驚鴻將一塊羊腿用小刀切成片，沾了韭菜花後遞給瑞珠。
“太好吃了，小紅，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家主子喜歡找一些美食，上次來過這裡，這的老板因此認識我，我知道你喜吃羊肉，便記下了。”武驚鴻解釋了一番，同時心中鄙視李玄機給她起的小紅這個名字。
“你家主子對你真好，不像我那個少爺，不解風情，終日就是騎馬、練刀，恨不得摟著寶刀睡覺。”
武驚鴻聽著瑞珠的話，賠笑。
這個少女很單純，說話少有遮攔，而且李玄機跟龍興賢利益相關，兩家交情不錯。
龍興賢又是貴族中曾經的魁首，如今雖然政見不合，卻還有不少走動，貴族陣營的事情，瑞珠也知道一些。
“最近各府也冇發生什麼事情，無非就是誰家的丫鬟成了小妾，誰家夫人苛責幾句。”
瑞珠冇有帶來什麼消息，武驚鴻也不氣餒，她打算過幾日再挑一家下手。
出了門，兩個少女又逛了一陣，準備分開，這時候一輛令狐家的馬車疾馳而過。
其上是幾個優伶，咿咿呀呀，不顧旁人的吊嗓子。
“令狐家的人腦子都壞了。”瑞珠看著一路煙塵，啐了一句。
“怎麼了？”
“你不知道，不知什麼時候起，令狐家主開始寵幸一個優伶，一時間整個令狐家都是這些人，每日咿咿呀呀的，跟我交好的桑梓就說過，她們每日還要伺候這些優伶呢。”
武驚鴻“哦”了一聲，似乎就是聽了一句。
但等瑞珠走後，武驚鴻立刻換上另一幅表情，她意識到，這些優伶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