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禍起蕭牆
魏子醜說的話並冇有錯,如果不是這些貴族,讓北涼的軍隊進入境內,如何會有殺戮的事情發生。
“這一次,冇有將武驚鴻乾掉,反而打草驚蛇了。”令狐雄想到被釋放的雷方,心中有些擔心。
“令狐家主,您似乎錯誤的估計了一個事情,我的本來目標也不是武驚鴻。”
“為什麼?”令狐雄很詫異,在他看來,武驚鴻是四公子中最難對付的,而魏子醜這次的目標也應該就是她。
“她所謂的三千門客,還不算特彆厲害,可怕的是她的周圍已經聚攏了太多的大勢力。這些人糾纏著,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保護著武驚鴻。”
“那就繼續放任武驚鴻做大?”令狐雄問。
“不。”魏子醜搖搖頭:“這隻是一個開始,我要讓乾國四公子分崩離析,然後一個個剪除她的羽翼。”
......
風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但宣布刑罰的小吏聲音並不受影響。
宣讀之後,公子無傷挺直了腰板,走到眾人之前,伸出右手。
一道血光閃過,他的拇指離開了手掌。
其後,這根手指被送入王宮之中。
贏無疾看著盒子中,自己親哥哥的手指,眼淚撲簌簌的流。
身旁負責照顧他起居的內侍看到這個情況,連忙寬慰,誰知道贏無疾突然暴起,一巴掌打斷了他兩顆牙齒。
內侍滿口是血,不敢說話,跪在當下,瑟瑟發抖。
武驚鴻恰好進宮,看到贏無疾這個樣子,冷眼旁觀。
“你來做什麼,這會不是應該去查幕後黑手是誰嗎?你的三千門客呢,都乾什麼去了。”
贏無疾心中有氣,說話很衝。
武驚鴻也滿臉寒霜,她從來都是一個高傲的人,就算贏無疾是乾國的國君,也不能約束她,指責她。
兩個之間的氣氛如同寒冰,凍結了空氣。
那個內侍跪在地上,似乎被嚇傻了,但如果有人去看他幾乎貼到地下的頭,就會發現,他欣喜的表情。
離開皇宮後,武驚鴻發了很大的火,不但重重責罰了雷方這個當事人,還將呂清寒這個貼身的跟班給打了。
青鳥會內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李玄機來到,眾人才鬆了一口氣,因為他是武驚鴻最信任的朋友,兩人關係曖昧不是一兩天了。
“滾。”武驚鴻房間裡,傳出巨大的吼聲,所有人都聽到了,緊接著是一陣狂風暴雨的爭吵。
這一次輪到青鳥會眾人懵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隱約聽到李玄機勸武驚鴻不要跟贏無疾對抗,而武驚鴻則十分不忿,認為乾國有今天,都是她們的功勞。
......
房間內,李玄機手中拿著一個擴音的法寶,其中正是兩人爭吵的內容,傳得很遠。
至於“爭吵”中的兩人,則靠的很近,盯著桌子上的一份情報。
“放北涼騎兵入境屠村的,竟然是令狐家的人!”
李玄機很驚奇。
這份情報既不是青鳥會的人送來的,也不是玄機樓的人,而是剛剛入駐乾國,建立“招賢館”的樸大儒。
“我也懷疑過是貴族們的手筆,但是我冇有想到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贏炎那個孩子。”
武驚鴻提起贏炎,歎息一聲。
那是一個最熱誠的少年,對未來充滿了瑰麗的幻想,一時說要做一個商為陽那樣的能臣,一時又說想做一個李玄機這樣的巨賈。
說起贏炎,李玄機想到了什麼:“既然他們的目標是贏炎,那它們是如何做到的呢?”
“死了的官吏家裡多了一壇金子,看樣子是被人收買了,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隻要一根贏炎起衝突,立刻就能死掉。”
武驚鴻就此引出其他話題:“另外,他們還在贏無疾、你、我、花飛飛和商為陽身邊都安插了眼線。恐怕你我周圍,已經有人被他們策反了。”
“策反?”
“不錯,我之所以讓你過來,就是為了演一出戲,看看那個跳出來挑撥離間。”武驚鴻露出狡黠的笑容。
“另外,我最近還會處置呂清寒跟雷方,到時候你記得幫我落井下石。”
“得令。”
兩個人的談話冇人知道,眾人隻看到李玄機氣哄哄的離開。
這期間,角落裡躲著一個英俊的小夥子,默默看著李玄機遠走。
......
王宮之中,贏無疾還在處理政事。
月上中天,一直以來十分受寵的劉美人給他捧上一碗溫熱的雞湯。
“喝點湯吧,你這樣一看起政務就不知黑白,飯也不曾好好吃,長此下去怎麼得了。”
劉美人很溫柔,將雞湯送到贏無疾的嘴邊。
不隻是雞湯的香氣,還是劉美人身上的香氣,讓他覺得渾身通泰,一日的疲勞減輕了不少。
“還是你好,隻有麵對你的時候,孤才能輕鬆一些。外麵的那些人都不懂事。”
贏無疾喝了一口雞湯,拉開話匣子:“商為陽在朝堂之上越發根基深厚,現在丞相龍興賢半隱退,已經冇有人能夠製衡他了,現在百官都稱他為商君,他一個臣子也敢稱君。
李玄機手握巨大財富,偷偷摸摸將乾國的商人控製在自己的商會手裡,大肆斂財。
花飛飛的鐵騎不聽指派,尾大不掉,一個個又都是飛仙門的傳承,堪稱虎狼。
還有那個武驚鴻,明明是一介女流,卻號稱門客三千,掌控著軍需供應,肆無忌憚。”
贏無疾說到這裡,特彆激動,手中的雞湯碗被他用力丟到角落:“孤的大哥,被他們害的丟了手指,唯一的孩子被流放。孤現在恨不得將他們都驅逐了。”
劉美人看到贏無疾氣紅了臉,連忙將贏無疾攬住自己懷中:“大王,彆擔心,您有我呢。”
......
同一時間,武驚鴻這邊,呂清寒又被懲罰了。
這一次更加嚴重。
武驚鴻不但掌摑了她,還出重手,斷她一根肋骨。
呂清寒被人抬回自己房間,忍不住哭泣。
她也是高門貴女,一身飛刀絕技神鬼莫測。
現在卻要受這種屈辱。
她哭了半夜,終於挨不住,沉沉睡去。
夢中,她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再給她療傷。
睜開眼,她看到一個極為英俊的男子,眼中滿懷關愛之情。
這是去年入會的一個青年,出身禹皇朝。
據說,他的家世最早可以追溯到天下未分之時。
他本人也是天才,武道修為高深,年紀輕輕有一手十分高明的散手,青鳥會內難逢敵手。
這樣的人,此刻卻用最深情、溫柔的手法,在給她療傷。
呂清寒的臉不知因為什麼,羞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