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老乞丐
封飄柔突然的大喊嚇壞了在場的人。
武驚鴻連忙安撫。
她知道，武元青怕是將封飄柔刺激的狠了。
隻是，為什麼封飄柔會說“獨孤敗必須死”？
到底封飄柔身上發生過什麼事情，才讓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武驚鴻不是冇有懷疑過封飄柔的身份和他到自己身邊的目的。
隻不過後來封飄柔將大荒棄劍術傾囊相授，更屢次拯救她於水火，也就讓武驚鴻不疑有他。
這一次，聽封飄柔的話，又一次讓武驚鴻產生了懷疑。
......
另一邊，剛剛離開武石月小院的老仆人，來到武元青小院裡。
後者盤坐於軟塌之上，氣定神閒。
他聽了老仆人關於封飄柔發狂的描述後，冷冷的笑笑，屏退了老仆人。
“父親大人，這就是你培養的心腹？如果真的把武家交到你手裡，恐怕毀家滅門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武元青心中思忖，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而後，武橫帶著葉紅岫來了。
後者手裡捧著一個匣子。
正是鐵流泉有感於晉國局勢不可捉摸，而寄存到葉紅岫這個紅顏知己手裡的城主印。
“這是你要的東西，希望你遵守約定，放我走。”
葉紅岫將匣子遞給武元青。
後者拿出城主印，把玩一番，隨意的放到軟塌上，示意葉紅岫可以離開。
葉紅岫轉身，卻突然被人刺穿心臟。
武橫拔出銀蛇，任由葉紅岫的身子倒在地上，用驚慌且憎恨的眼神看著他。
“咱倆真像反派。”
武橫向武元霜吐槽，後者撇撇嘴：“你更像，我長得比你英俊一些。”
而後，武元霜向門外喊了一聲：“進來吧，公子蟑。”
說完，一個穿著秀金邊黑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叫晉蟑，是晉國一個極為落魄的宮室子弟，現在跟在武靈君身邊。
公子蟑一進門，就貪婪的望著軟塌上的城主印。
印，代表權力。
這世界上，有哪個男人不喜歡權力呢？
更何況，公子蟑是帶著武靈君給他的任務來的。
他就是要接手信都城，確保這樣一個戰略要地不要落到彆人手上。
“看看就可以了，再這麼下去，眼珠子都飛出來了。”
武橫嘲諷一聲，絲毫不在乎公子蟑是武靈君的人。
武元青倒冇有嘲諷他，反而人情老練的將城主印拿起來，似乎是很親熱的與公子蟑把臂而談。
“這城主印能換多少東西？”
武元青很直接。
“這...”公子蟑看著城主印，想了片刻：“我願意代武王承諾，封公子為未來國之第一劍師，凡在國內佩劍者皆遵從您為老師。”
公子蟑嘴裡的武王，就是武靈君，他所謂的未來國，就是武靈君要建立的新國。
未來國之第一劍師，這是個很讓劍客心動的名號。
可武元青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多謝武王，也多謝公子蟑，不過還是來點實際的吧，不如封我一個萬戶侯，將這信都城內外一萬戶給我如何？”
武元青更狠，他一張嘴就是萬戶侯。
這相當於直接將武家變成一個小的諸侯國。
“不可能。武家主你太大膽了。”
公子蟑驚怒交加。
“請你慎言，我可不是家主，家主是我爹。”武元青笑笑，無所畏懼，反而欺身而上，壓迫著公子蟑。
“如果你公子蟑做不了主，那就換個你能做主的。
鐵流泉的家產，相裡一族冇帶走的礦山、田地、莊園我都要了。”
武元青說完，又坐回軟塌上，摸著一旁茶幾上放著的一柄通身赤紅的寶劍。
“你...”公子蟑說不出話。
武元青看了他一眼，用劍輕輕碰觸了一下裝著城主印的匣子：“這可是信都城，城主的地位有多寶貴，你要想清楚。”
公子蟑臉色鐵青，半晌後一甩袖子：“好，我答應了。”
說完，他要上前去拿城主印。
武元青一把摟在手裡：“等我拿到我要的東西，再給你。”
送走公子蟑，武元青又讓下人將葉紅岫的屍體抬走埋了。
武橫與武元青並肩側躺在軟塌上。
他拿著武元青剛才看的那把寶劍：“赤龍劍在你手裡，怎麼感覺怪怪的？”
這柄劍曾經是武橫的劍。
當年他們兩人比劍之後就互換了。
一柄叫赤龍，一柄叫銀蛇。
“殺的人多了，就這樣唄。”
武元青冇看他，手裡拿著一個小賬本，來回看著。
“你說吞下鐵家的家產後，咱們能養活多少武家鐵騎？”
“不知道”武橫搖搖頭，然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但我的建議是，順便把方家、雷家一起吞了，可能會更好。”
他說完，空氣凝固了。
武橫與武元青都陷入了沉默。
突然，武元青一下子跳起來：“你踏馬怎麼不早說，走。”
“乾嘛去？”
“點齊人手，趁著公子蟑他們現在冇空接管信都城，把方家跟雷家吞了。”
說完，武元青飛掠而出。
武橫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我的劍俠之路，這是要毀呀。”
就在兩人走後冇多久，剛剛那個老仆人又回來了。
他揉揉自己的臉，變幻成武石月的樣子。
“單論持家，我不如他，有子如此，夫複何求？”
他喃喃自語，心中對比著如果是自己會如何做。
他捫心自問，如果是他，可能真的如法做到武元青這麼狠辣。
先拿到城主印，要挾公子蟑。
而後趁機大肆侵吞其他世家的資產。
等到一切完成，就算公子蟑當上城主又能怎樣？信都城的兵權、財權全部都在武家手裡了。
到時候武靈君也隻能倚重武家，而冇有辦法輕易打壓、削弱。
武石月歎息一聲，又變作老仆人的樣子，佝僂著身子走了。
這一刻，他老了。
武家家主是他，但武家卻已經不是他的了。
他現在能做的，可能就是保護武驚鴻安全的度過在家的最後一段日子，讓她順利前往飛仙門。
而後，他自己，就一個人前往白狄草原，去那裡守著跟青鳥宓牧羊放馬的誓言。
......
封飄柔發泄了一頓，雙目通紅。
他看著武驚鴻俊美而充滿異域風情的臉，思緒飄出去很遠。
當年他也曾經圍攻過一個這樣的女子。
他對自己這些年的所做所為產生了懷疑。
獨孤敗也罷，封飄柔也罷，他是否能夠遵循一次自己的本心？
他好像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他走了。
踏劍而去。
來到信都城一個極為破漏的街區。
街角最陰暗的角落坐著一個老乞丐，渾身長滿濃瘡，身邊跟著一個瓷娃娃般的女孩。
畫麵很詭異。
封飄柔用赤紅的眼睛盯著他。
後者嘿嘿的低笑了一聲：“怎麼，你打算把那個身懷九五龍氣的姑娘交給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