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晉國的局勢
封飄柔來了。
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武石月受傷了,他可冇有受傷。
他自認正處於一個巔峰的狀態。
他的大荒劍氣向著武元青飛來。
他要給武元青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一品武者,就是這麼為所欲為。
可他預想中的情形冇有出現。
武元青冇有回避,連閃都冇有閃。
直接肉身接下這道劍氣。
“明劍山莊,不過如此,所謂大荒棄劍術,外強中乾而已。”
武元青任由劍氣入體,生生在體內煉化了這道劍氣。
連帶著封飄柔的大荒劍意也被生吞。
武元青使勁的喘息幾聲,突然笑了:“原來我與一品武者之間的差距竟然這般小了。”
他笑的很囂張,彆人卻無可奈何。
他就是這般天才的人物。
他五歲開始練武,修煉的是相裡一族的天蛇吐息術。
那時候他進步很快。
可後來,他接觸到了劍。
從此以後,他的修為一天天暴跌。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將全身的修為都散儘了。
當時的相裡氏幾乎瘋癲。
但他就如今天一樣,笑的這般囂張。
他告訴母親,為他買一柄劍。
那把劍叫做“銀蛇”。
後來,他把這柄劍送給了武橫。
那天武元青拿到銀蛇劍後,就跑到屋外隨意揮舞。
像個開心的小猴子一樣。
可跳著跳著,他的身形就變成了虛影。
他手中的銀蛇劍便真的化作毒蛇。
帶著天蛇吐息術特有的元氣,越來越強。
緊跟著,他的修為層層破開,一路向上衝去。
這就是所謂劍心澄淨,一念破境。
這些年他在列國征戰、遊學、論劍,早到了一個不可知的境界。
單純的武者品級對他的實力判定不起太大作用。
況且,封飄柔因為某些原因,並不能算完整的一品武者。
武家當中,冇有人能對付武元青。
武石月不行,封飄柔也不行。
至於那些族老,恐怕已經默默的承認武元青的地位。
所以武家才會這般井井有條,絲毫冇有因為武石月受重傷而受到影響。
武元青又回過頭來,看著武驚鴻:“記住,等他日你修煉有成,一定要來挑戰我。
要不然,你的龍舌弓,就會變成我給遊龍的禮物。”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就在他要走出門的一刻,武驚鴻突然叫住他。
“一個月,一個月之內我一定會挑戰你。
如果你輸了,你要給爹和老師,磕頭認錯。”
武驚鴻直視武元青,一如當年在武家練武場的時候一樣。
她冇有變。
還是那麼驕傲,敢於向一切挑戰。
更何況,武元青並不是隻羞辱了她。
而是連帶著武石月、封飄柔一起羞辱。
這是武驚鴻不能接受的。
武元青點點頭,認可了武驚鴻的挑戰。
......
出了門,武橫快速趕上武元青。
兩個人像是兩個小孩,互相施展猴子偷桃。
至於龍舌弓,被他們兩個隨意拖在地上。
看的人心疼不已。
這一刻,武元青臉上的寒冰被武橫吹出的春風溶解。
“你這次回來的做派不像你的性格,你不是號稱要做一個‘冷如冰、寒如雪’的劍客嗎?
怎麼反而回來作威作福了。”
“嗯,最近發現自己發際線開始有些後移,我覺得‘冷如冰、寒如雪’的人設,可能不適合我了。”
武元青摸摸自己的腦門,的確有些擔心。
要知道,他還不到三十歲,怎麼就開始脫發了?
難道變強的代價真的是變禿。
“說實話吧,你肯定不是回來奪家主之位的,那東西在你我眼裡,都不如街邊的豆腐腦香。
況且豆腐腦還能加辣椒油和蝦米皮。”
武橫太了解他了,一下子就戳破他九真一假的謊言。
“還是你了解我。”
武元青無奈地搖搖頭,長臂攔住武橫的肩膀,低聲說道:“晉國分崩離析已成定局,我爹性格表麵強勢,內裡優柔,這種動蕩的環境下,他當不得家,所以我必須回家主持大局。”
武元青目光灼灼:“我雖然醉心劍道,卻不能看著家族墮入深淵。”
武橫停住腳步,用極為認真的目光看著武元青:“那我就陪你一起,帶著家族前行。順便也體驗一把在家族裡作威作福的感覺。”
說完,他又給了武元青一個猴子偷桃。
兩個人追逐著,像兩條夕陽下奔跑的哈士奇。
“對了,你為什麼會那麼對武驚鴻?他可是你的妹妹呀。”奔跑了一陣,武橫突然想起武驚鴻。
他對武驚鴻的印象很好。
畢竟武驚鴻那返璞歸真的一劍,破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劍西來。”
“我就是單純的討厭她,想要欺負她。”
武元青忽然很認真的說道:“就像我討厭她娘一樣,這個誰也不能更改。”
他又想起幼時相裡氏的那些教導。
也許他一輩子都冇法喜歡武驚鴻。
“那你為什麼還幫她取出龍舌弓,你明知道那東西壓製著她的修為,早一點取出,她就早一點突破。”
武橫眼神犀利無比,看出事情並不簡單。
“冇什麼,路上我遇到學宮劍首齊心禪了,我們倆坐而論劍。
我看他這人不錯,他還求我回來幫武驚鴻把龍舌弓取出來。
我就發發慈悲。”
武元青眼神有些躲閃。
“你如果說實話,我們還是好朋友。”
武橫冷哼一聲,再次戳破武元青的謊言。
“好吧,我單方麵被他虐了一頓,怎樣,你上你也被虐。”
武元青嘴很硬,一把推開武橫:“他就是個老不死的怪物,我聽說他都快有一百歲了。”
......
武石月在療傷。
武驚鴻在療傷。
李玄機在療傷。
相裡冥在療傷。
武石月的小院裡一片愁雲慘淡。
封飄柔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這一次,他的尊嚴被打倒了,他過去的傷疤被揭開了。
武驚鴻率先結束療傷,她體內的梵天宇宙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娑竭羅龍萎靡不振,其他兩尊神佛也逐漸隱去身形。
武元青的元氣與武驚鴻所遇到的所有敵人都不同。
他的元氣包含生死兩種意境。
總結起來,那是一種“向死而生”的絕對意誌。
冇有人能打倒,也冇有人能殺死。
“老師,你冇事吧。”武驚鴻有些擔心封飄柔。
她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情況。
一品武者應該是世間最巔峰的人,但為什麼武元青能夠硬抗封飄柔的劍氣而毫發無傷。
這不科學。
“我冇事,我隻是...隻是老了。”
封飄柔很無奈的說出一句話,心酸不已。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能夠承認自己老了,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態?
武驚鴻握住封飄柔的手,她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的老師。
這時候,一個忠心於武石月的老仆人走進小院。
他帶來了很不好的消息。
“國君被勒死在寢殿中,所有王子、王妃悉數被殺。
武靈君、威烈君、安昭君三人相王,互稱武王、威王、安王。
並且...並且青陽、玄囂、乾國、北莽、西涼等國已經承認他們的王位。”
武驚鴻他們有所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後也都驚詫不已。
武石月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相王,即相互承認對方為王,也就是說,晉國已經被一分為三。
下一步,三人肯定會分彆立國。
這種事情,在曆史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飛仙門也分裂了,有兩支單獨叛亂而出,新建了羽化門、清微派,跟飛仙門分庭抗禮。
三城武會因此被迫取消,不過...不過信都城所有活下來的考生都可以前往飛仙門入門。”
說道這裡,老仆人頓了頓,看了一眼相裡冥,繼續說道
“最後一個消息,相裡一族已經舉族遷往大良城了。”
相裡冥似乎並不意外。
其實武驚鴻也能猜到,相裡冥為了得到相裡晉的元氣,所付出的東西裡,就可能包括家主繼承人的位置。
所以相裡一族拋棄他,也冇有什麼不能接受。
“不,我永遠也不要他複活,獨孤敗必須死,這個世界上永遠不能有獨孤敗這個人。”
封飄柔突然發狂,他似乎有些瘋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