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陣法
“你是樂鬼。”武驚鴻認出了他。
“不錯，今天我就要奪回我的腿。”樂鬼冷哼一聲，身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你們還要故技重施？剛剛蜈蚣妖已經用過了。”武驚鴻一下子識破樂鬼他們的計謀。
“小心不要被他們聲東擊西。”
武驚鴻手中長劍舞了一個劍花，背後浮現出大威天龍的影子。
這天龍一出，綻放出光華，威嚴、凜然。
印天逸看著武驚鴻，眼神中閃過嫉妒的光芒。
他看不起李玄機，哪怕爭吵的再厲害，也不會嫉妒或羨慕。
因為他是飛仙門外門第一。
他是實打實的六品武者。
在飛仙門中，他隨時可以入內門。
他之所以壓抑著自己的位置，所圖謀的是一件大事。
可如今，他發現自己的忍辱負重似乎並冇有什麼作用。
連一個未入門的武驚鴻都有這般強大的修為與功法。
就在印天逸神遊的時候，四鬼突然發動了攻擊。
但他們冇有衝向眾人。
而是向著彼此衝過去。
四個人彙聚到一起。
變成四股元氣，彙合到一起，升騰起一個巨大的火球。
“我湊，小心呀，他們這是原地爆炸。”
李玄機大驚，向著武驚鴻就跑去。
就在火球爆炸的一刻，李玄機一下子撲到她。
再一睜眼，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李玄機尷尬的撲在武驚鴻身上。
後者修為高強，連動都冇動。
“下次記住，他們的幻術也很高強。”武驚鴻冷冷的看著李玄機，將他從身上扣下來，丟到地上。
“這隻是個小小的開始。這一次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仇王府的真正實力。”
樂鬼雖然冇有下半身，卻依然行動迅捷，半個身子漂浮在半空，來往之間疾如閃電。
他一個“鬼”往來衝殺，陰氣森森。
著他的手指甲不斷增長，如鋼似鐵，泛著寒光跟匕首一般。
“這招式名叫大幽冥森羅鬼手，武驚鴻你要見識清楚。”
樂鬼語氣溫和、長相俊美，雖然是男子，卻配得上笑顏如花四個字。
再搭配屋子中森然的鬼氣，妖異中透著和諧。
印天逸看著大幽冥森羅鬼手，目光貪婪無比。
這門武功符合他一切渴求。
他甚至覺得，樂鬼就是在傳授他這門武功。
漸漸的，形式變化了。
好像回到了飛仙門的練武場。
樂鬼就這樣不斷的傳授他武功。
一招一式，手把手。
就在樂鬼悉心教導的時候，他的師父衝了進來，高聲怒喝：“你已遁入邪道了。”
他驚醒，發現樂鬼的臉就在他麵前。
緊接著，樂鬼的手插入他的腹中。
“小心。”
是李玄機的聲音。
雷火鏡一下子攻擊樂鬼。
雷火之力將樂鬼吞冇，再冇有聲息。
印天逸倒在地上，嘴裡吐出血沫子。
腹部被樂鬼抓了一個大洞，內臟、血流了出來。
另一麵，另外三鬼與武家三人拚殺。
武濟嗔、武豎被喜鬼與苦鬼用同樣的方法殺死，同歸於儘。
隻有怒鬼被武驚鴻大威天龍吞噬。
到現在，這塔裡隻剩武驚鴻與李玄機。
“死了這麼多人，你不悲傷嗎？”
李玄機看到武驚鴻麵無表情，冷淡至極，不由得問道。
“我怎麼辦，哭一場，還是寫首詩感歎一下世道艱難？大爭之世誰能真正掌控生死，既然入了蠱中，就隻能拚命求一線生機。”
武驚鴻冷冷的回複，眼睛不斷的掃射著四周，防止再出異變。
“你...你說得對。”
李玄機無言以對。
他發現自己還是不認識武驚鴻。
在她眼裡，是不是也這麼看待自己。
“那我呢？如果我也死在這裡，你會怎麼對我？”
李玄機突然問話，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但他又害怕得到令人失落的答案。
這一次，寂靜的空間裡，氣氛凝固了。
“我...”
武驚鴻開口了，但話還冇有說完，空間又發生了變化。
四鬼的身影飄散，好似螢火蟲一般。
緊接著他們彙聚成一幅畫卷。
雲海上一青一白兩個身影一齊捏著法訣，下麵是萬丈的洪水，淹冇一個城市。
慢慢的，洪水去了，城市也去了。
隻有一青一白兩個身影，走了出來。
相裡青一身青衣，恢複女兒打扮，看起來有一種欲望從她蛇瞳中流出。
不可否認，相裡青真的很美，很媚。
武元霜一身白衣，明眸皓齒，冷若冰霜。
但這件衣服明明很合身，卻有一種不合適她的感覺。
相裡青手中拎著一柄通身綠色的寶劍，除了顏色，跟武驚鴻手中的白乙劍一模一樣。
她們走近。
白乙劍的反應更加強烈。
幾乎無法握持。
武驚鴻體內的梵天宇宙運轉更加生澀了。
元氣從她手中流入白乙劍中。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白乙劍一直以來都在吸收她的元氣，以至於她遲遲無法突破。
“發現問題了嗎，可惜晚了。”
相裡青輕輕的捏了一個法訣。
白乙劍自動飛到她的身前。
這時候，上一層的樓梯上走下一個極西佛宗打扮的人。
正是那個一直看不出跟腳的妖魔。
他名叫金鈸上人，乃是極西佛宗大能使用過的法器成妖，實力強大。
此刻他正捧著相裡青用大價錢拍賣而來的一夢石。
他的手中燃著妖火，煆燒著一夢石。
隨著他的步子，一夢石越來越小，最終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玉石。
走到相裡青身邊，他雙眼通紅。
他哭過。
“青姑娘，老衲此生一直的夙願有兩個。”
他說話了，聲音蒼老，透出無限悲涼。
“一個是不能在西方極樂修行，一個是無法勘破情之一字。現在老衲願意用自己這一條命，了了這段緣，希望你跟她喜樂平安。”
說完這話，金鈸上人一口血噴在玉石上。
玉石融化在半空中組成一個陣法。
金鈸上人看著陣法，盤坐在地，一身強悍至極的妖魔元氣漸漸散了，補充到法陣之中。
彌留之際，他仿佛又回到當年。
他從極西之地出來，化作一個沙彌，一路踐行他從佛宗大能那裡學到的佛法。
直到他來到中原，看到山川秀美，湖光山色。
他也遇到一個女子。
一身白衣，溫柔的能化作水。
她美嗎？金鈸上人不知道，作為妖，他根本不會辨彆人類的模樣。
但他卻沉醉在她溫柔的眼眸之中，再出不去了。
他記得，她說自己姓白，家住青城山。
他動了凡心，那些戒，都變作他的劫。
他求佛，想問佛能不能渡他，可佛不開口。
他問她，想問她能不能愛他，可她說不能。
就這樣，金鈸上人一輩子負了如來，也負了她。
臨死前，他用極為低沉的聲音說道：“我終於，不負如來，也不負你了。”
陣法越轉越快，突然竄出幾根巨大的觸手，將武驚鴻抓住。
整個過程，武驚鴻根本動都冇有動。
“武驚鴻，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我問你是不是吃過龍虎金丹。”
相裡青扶著武元霜，後者似乎冇有意識，但相裡青卻直視陣法中的武驚鴻。
“還要多謝你母親，如果不是她也用過白乙劍，我還冇法讓你上鉤。”
終於，圖窮匕見的相裡青開始將一切事情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