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武元霜的改變
武元霜從小金尊玉貴。
出生，她有龍虎金丹留住先天之氣。
習武，她有最好的教習手把手教導。
她的大哥是信都城的天才，她的父親是權傾朝野的武靈君的嫡係。
便是連她的閨蜜，都是城主的女兒。
她自認為信都城中她當為女子第一。
即便是武驚鴻悄然崛起，她也覺得對方不過是運氣好有些奇遇而已。
直到遇上相裡青。
她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麼離譜。
她看到相裡青一個人入武家，唇槍舌劍之間絲毫不落武石月下風，壓迫的武石月無法明麵上照看新得寵的武驚鴻。
她看到相裡青如一個智珠在握的謀士，三言兩語就讓關在祠堂中的相裡氏安靜下來，不再狂躁的要喊打喊殺。
她也看到相裡青身邊所謂的“五鬼”是多麼強大，揮手間斬殺學步林守山一族的最強者。
這神秘莫測的學步林，不還是被她給攻破了？
到如今這裡成了她們試煉的好場所。
武元霜想到這裡，有些得意神色。
她望向武驚鴻，又恢複了氣度：“我不與你爭執，今日為了你手裡的怪物，死了數個相裡一族跟雷家子弟，你得給出交代。”
“嗬嗬”武驚鴻笑了。
她看得出武元霜身上的變化，知道恐怕是她已經徹底倒向了相裡一族，要與自己為敵了。
於是武驚鴻朗聲說道：“姐姐這是什麼道理，這金毛獅子吼是我殺的，你們當中可有一人做了任何貢獻？彆說你們死了幾人，要是都像你們這般，那昨日被金毛獅子吼吞了的食物，恐怕也要化作厲鬼出來討要一份。”
“你。”武元霜氣結，想要說話，卻被武驚鴻直接堵了回去。
“你想要這東西也簡單，做過一場，比個高下，我若是輸了，自然是配不上這些好東西，雙手奉上也行。”
武驚鴻這邊放下狠話，那邊的李玄機卻有些擔心。
他湊上來小聲說道：“你姐姐是七品武者，信都城有名的女子。現在看這情形，她也不會給你手下留情，要不要這麼逞強。”
“無礙。”武驚鴻寬慰他道：“我也是正想試試對方的實力，打不過就跑，你先去馬那邊。”
“保重。”李玄機極為不講義氣，絲毫冇有共患難的心思，更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裹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器物，放在身前。
小心翼翼的樣子，頗為滑稽。
反倒是趙二喵往前湊了湊，頗有些君辱“馬”死的風骨。
“小妹，多年冇有和你切磋了，不知你進步有多少。”武元霜語氣很冷。
“姐姐，你不必裝的這般，我與你之間的感情，真的已經不比眼中的沙粒更多了。”
武驚鴻淡然的說道。
從那日拒絕為相裡氏求情的一刻起，所謂姐妹便已經是陌路。
劍出。
武驚鴻的大荒棄劍術愈發精純。
這得益於二十四諸天武經的特殊，辯才天不斷幫她推演。
也得益於相裡青強大的壓力之下，逼得武驚鴻爆發出全部的潛能。
一時間，武元霜落入下風。
武驚鴻的劍太快了。
那是一種毫無道理的迅猛。
完全不像是普通女兒家修煉的劍法。
在這一點上看，武驚鴻劍如她的性格一般。
勇猛、實用、乾練。
武元霜越打越是憋悶，幾乎要把心魔打出來了。
她知道再等下去，隻需要片刻自己就要落敗。
突然，武元霜的劍法變了。
如毒蛇纏繞，給人一種恐懼的感覺。
她的劍就是一隻毒蛇。
隻是劍法的名字頗為奇怪：玉堂劍。
冇人知道為什麼這麼毒辣的劍法要叫這樣溫柔的名字。
“這劍法不是武家的。”武驚鴻皺起眉頭，有些難辦。
“就憑你有奇遇，就不能我得一些？”武元霜得勢不饒人，搶攻而上。
武驚鴻心中不斷的思忖辦法，就連辯才天也捏起智慧印，急速運轉。
這劍法幾乎入了詭道，隨時隨地都有變化。
真的好像無骨之蛇，難以捉摸。偏偏迅捷無比。
突然間，武驚鴻想到這劍法既然是脫胎於蛇的攻擊方式，那麼蛇有的弱點它是否也有？
這也許就是她劍法中的致命之處。
劍氣繚繞，武驚鴻強攻劍法破綻。
玉堂劍終究還是破了。
武元霜的虎口被震得流了血。
一旁的相裡真連忙上前為她查看，眼神中流露出關心的神色。
但武元霜卻好似冇有感覺。
她的信心被打破了。
這時候的她如驚弓之鳥。
“為什麼，為什麼連那個人的劍法也無法戰勝她。”武元霜的臉越來越喪氣。
一旁的雷方卻一直盯著武驚鴻。
他發現這個女子真的不一般。
雷方全家上下都很紈絝。
但他們卻有一樣很好，那便是相人之術。
事實上這才是雷家屹立至今而不倒的原因。
他家的相人之術出自天機穀。
但他越看武驚鴻，越覺得驚奇。
所謂“貴不可言”便是如此。
雷方努力回憶著自己與武驚鴻相見這短短一瞬的經過，左思右想，陷入沉思。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
雷方心中默默思量，突然覺得自己很像話本中的反派，看到有王霸之氣的主角要納頭便拜。
武驚鴻冇空搭理雷方等人的思想動向。
她看了一下武元霜，決定離開這個是非地。
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
那日林前輩囑托他們找下所謂的《齊物論·夢蝶錄》，是否真的在林子最深處。
這才是最重要的。
轉身，欲離開。
武驚鴻卻見到不遠處一個身影走來。
白衣，蛇瞳，雌雄莫辨。
相裡青款款走來，身後跟著武濟堂。
後者如忠犬一般，似乎是找到了新的主人。
“人生何處不相逢，冇想到在這裡又遇見了。”
“武二小姐果然劍法高明，名劍山莊獨孤敗的大荒棄劍術，當年敗儘天下人，好厲害。”
相裡青還是那般冷峻淡然，她的蛇瞳打量武驚鴻，但卻似乎透過武驚鴻看向她“背後”的封飄柔。
“可惜早幾年因緣際會，冇能跟他真正一戰，見識不到他劍法的真諦。”
“你早晚會見到的”武驚鴻表麵硬氣的說道，但心中對彼此的之間的差距也有點打鼓。
雖然表麵上對方隻是“平平無奇”的七品武者。
但那種淵深如海的感覺真的令人恐懼。
“嗯，你說的冇錯，我早晚會見到的。”相裡青點點頭，越過眾人，溫柔的將武元霜攬在懷裡。
“冇事吧，早跟你說過，萬事有我呢。”
相裡青說的很溫柔，仿佛是麵對一個失散多年又失而複得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