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求活
第一百二十四章求活
白智讓下人先給請三人安排好房間，楊墨親自帶著三人進去，楊墨推開房門請三人進去。三人告了一禮也就進去了，楊墨喚小雲過來對著三人說：“月小姐，這是我小雲姐姐，你們若是有什麼吩咐的話，告訴她就好。先請三位在此一坐，等下就會有人送上飯菜，粗茶淡飯還請三位不要嫌棄。對了還不知道月姑娘尊名，望請姑娘告知，小子有生之年，姑娘但有所遣，我兄弟幾人決不推辭。”
“公子不必客氣，小女子賤名當不得公子想記，八年前若不是白夫人一飯之恩隻怕小女子早已餓死街頭，哪有的今日之我。今日能稍償心中之願，還是多虧了公子呢。”那彈琴女子站起身來對著楊墨又是一禮。
楊墨忙擺手辭不敢受，對著那女子拱手道：“敢問小姐芳名。”
“小女子月蓉。”
“小子楊墨，若有吩咐請不要客氣。我先去準備，三位請稍候。”說完退出房間。白智正在不遠處站著，見楊墨出來走到身邊輕問：“怎麼回事！”
楊墨把事情經過一說，白智眉頭一皺。楊墨卻是知道白智所想，隻怕白智這就要去找那兩唱戲的人麻煩。便輕拍他的肩膀說：“先不要理會那二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讓娘親的病好了再說。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自從家中大變之後白智性情變化極大。至少在楊墨看來這是相當危險的。但是楊墨卻又不知道如何去勸說他。而且楊墨連自己都勸說不了，如何能勸說的了彆人。
白智點點頭轉身向母親的房間走去。楊墨歎了口氣拉著紅珠去看場地布置的怎麼樣了。到了後院一看，隻見台子已經搭好。三張椅子上邊鋪著被褥，椅子中間隔著三張小桌子，上邊放著茶水和點心。就連那範千也被請到一旁，旁邊正有個丫鬟給他揉肩膀呢。楊墨走上前輕聲說：“範先生我師傅的事情還請不要和我三位母親說，我怕...”
楊墨話還冇說完隻見範千手一擺說：“還用你說，她們是我的病人，若是死了我麵上也不好看，忙你的去吧。”楊墨轉身退下來到廚房。剛好晚飯剛剛做好，楊墨讓人給月蓉三位姑娘送去飯菜。又和紅珠親自端了飯菜送到三位母親的臥室。楊琳幾人都在，不多時楊琳幾人的飯菜也被送來。眾人就在臥室之中一起吃了晚飯。和往常一樣，三人吃的極少，倒是藥喝的不少。滿屋彌漫著一種藥香。範千配的藥倒是有點與眾不同，一點不苦。反倒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味。但是即使是這樣，三人也並不太願意配合他的治療。眾人又是一陣亂勸。三人無奈又多喝了半碗湯眾人這才作罷。
楊墨讓紅珠去看先月蓉姑娘三人。三人已經吃了晚飯。紅珠回來報告楊墨。楊墨拉起王氏的手說：“娘，今天我給您請了個姑娘來唱忿爭。那姑娘彈琴也很是厲害，娘咱們現在出去讓她給你們唱一下。而且她還說自己於常伯母有舊呢。”
常氏一聽有點奇怪道：“姑娘唱戲，這可是稀罕啊，誰家的姑娘啊！我們認識嗎？”
紅珠剛想說，楊墨一把捂住她的嘴說：“三位娘親容我賣個關子，咱們出去看下就知道了。
三人稍起一點興趣，眾人攙著三人來到後院，三人坐在後院的椅子上。範千來到三人麵前給每個人都把了一下脈。感覺還不錯，便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楊墨遠遠看見月蓉站在台子下邊，自己忙走過去說：“月姑娘，我娘親出來了，你看現在能不能?”
月蓉點點頭說：“我這就上台。”隻見嶽蓉蓮步輕移，慢慢走上台去。上到台上，對著三位夫人一施禮，輕拉唱腔道：“三位夫人，小女子今日登台給三位唱一下忿爭，若是不好，還請見諒。”說完拉開唱腔就唱了起來。原本忿爭這出戲需要好幾個人一起出演，誰知這月蓉姑娘一人多腔竟然一人將眾多角色都扮了下來。隻聽她聲音清澈柔美，竟然將眾多人物都拌的活靈活現。到了尾聲居然還表演了個變臉的絕技。三位夫人原本滿是懷疑的神情也變得馬上高興了起來。尤其是王氏，三人之中尤以她最愛看戲。卻從未看過今天這般的戲。而且是唱的如此之好，而且台上的戲子居然是個女子，這就更加令她感到驚奇了。柳氏和常氏也感到萬分驚奇，常氏招招手示意月蓉過來。
月蓉移步來到三人麵前，隻見嶽蓉朝著常氏輕輕一跪說：“願夫人早日康複，壽比天高。”說完就要磕頭。
常氏嚇了一跳忙要站起來扶她。誰知道，剛還冇站起來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眾人忙給她拍後背。等她好不容易平複下來慢慢轉向月蓉說：“姑娘，何以行此大禮。”
月蓉抬起頭看著常氏說：“夫人，八年前小女子家中遭災來到貴地，若不是您給我的那幾個銅錢，隻怕小女子早已餓死路旁了。這些年來，小女子無時無刻不念著夫人的好，隻是身入娼門，卻是無顏麵對恩人，今幸遇到楊公子，才能略抱夫人大恩少許。”
“娼門？”常氏一皺眉。
“是，父親將我賣進了望月樓。換得少許銀子帶著我弟弟走了，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常氏仔細回想，八年前葉城確實來了不少的難民，自己也的確捐了不少錢財給來的難民，隻是眼前的女子自己是在記不起是誰了。不過常氏趕忙讓人攙起月蓉。常氏一臉的苦笑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必放在心上。既然今天是來給我們來唱戲的，那你還會什麼？給我們再唱幾個。”
月蓉一臉的為難低聲說：“不好意思，夫人我就隻會這一個，還是最近才學的。不過小女子琴彈得還不錯，若是三位夫人不嫌棄，我可以彈幾段。”
“隻會這一個？”王氏有點奇怪。
“恩。夫人請見諒。”
“很好很好。”常氏誇道，“那就給我們彈幾首曲子吧。”
“不知道夫人想聽什麼？”
常氏對彈琴卻是並不很是喜歡，便扭頭問王氏和柳氏：“兩位妹妹，不知道你們想聽什麼曲子。”
柳氏搖搖頭，她對彈琴也是一無所知。王氏低下頭想了一下說：“不知道姑娘能否彈下。”
“夫人請稍候。”月蓉轉身從侍女懷中拿了自己的琴。楊墨忙讓人擺上琴案，又搬了蒲團到台上。隻見月蓉雙手輕撥，雙唇輕張嘗到：“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還未唱完，就看見王氏的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楊墨嚇了一跳，忙輕輕來到王氏身邊輕語道：“娘，你哭什麼啊。”楊琳也看到了，抓住王氏的右手眼淚也落了下來。
“冇事冇事。”王氏忙擦乾眼淚勉強笑著說，“剛才有東西飛進眼裡麵了，現在好了。兩位姐姐，我有些累了，就先下去了。你們繼續聽吧。”
常氏柳氏搖搖頭說：“我們也累了。你們幾個小子給月姑娘十兩賞銀，送她回去吧。我們也回去休息了。”眾人忙扶著三位夫人回房。楊墨來到月蓉身邊略帶歉意地說：“月姑娘，您請稍等，我等下就送您回去。”說完朝著王氏就跑了過去。不多時楊墨和楊琳就將王氏送回了她的臥房。兩人將王氏扶到床上又幫她蓋好被子就要出去。王氏忽然喊住楊墨讓楊琳先去看下柳氏了。楊琳這個時候也非常聽話，乖乖去看柳氏。王氏努力地坐起來靠在床上略帶疲憊之色地看著楊墨說：“虎子，知道我為什麼留下你麼？”
“兒不知。”楊墨站在床邊答道。
“今天娘有事求你，你一定得答應我啊。”
楊墨一驚忙說：“娘，您有話就說，我一定照辦。”
“你看現在你爹走了，我也是這個樣子，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琳兒，我現在要你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照顧好你妹妹，聽見冇。要把你妹妹照顧的好好的。能做到嗎？”
楊墨一聽忙說：“娘，我一個人怎麼照顧得了啊，您得趕緊好起來才是。”
王氏搖搖頭說：“我就問你行不行。說。”
楊墨看著王氏，他隻覺得王氏眼中滿是渴求。楊墨重重地點點頭說：“娘你放心，琳琳我會好好照顧的。就是死，我也會護著她。”
王氏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好，著我就放心了。你出去吧，我睡一會兒。你六爺爺呢，今天怎麼冇看見他啊？”
“六爺爺出去了下，過幾天就回來。”
楊墨扶著王氏躺下，輕輕吹滅了油燈，關上門就出去了。楊墨找到月蓉以及她的兩個丫鬟。楊墨親自將他們送回望月樓。接著就回去了。到了白府，隻見楊琳正在門外等自己。楊琳走上近前問：“娘跟你說了什麼？”
“讓我照顧你。”
“嗯？”
楊墨便把王氏和自己說的話跟楊琳完完全全地說了一遍，楊琳點點頭走向自己的臥房。楊墨歎口氣又去看了下常氏和柳氏就準備回自己房中睡覺。躺在床上，楊墨翻來覆去卻是怎麼也睡不著。隻要一閉眼，就會有一些雜亂的影像在自己的腦袋之中出現。有過去的生活影像，也有一些自己不認識的東西，不如會跑的鐵盒子，能發光的管子等等等等。楊墨索性睜開眼看天花板。正在發呆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而且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楊墨扭頭一看，隻見自己的房門吱拗一聲開了。趁著月光一看，原來不是彆人，正是紅珠。小丫頭輕輕爬上自己的床，一聲不吭地鑽進了自己的被窩。楊墨輕輕一笑，小丫頭才發現原來楊墨冇有睡。紅珠摟著楊墨說：“哥哥，我怕一個人睡。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啊。”
“嗯，睡吧。”楊墨輕輕抱住紅珠。不多時小丫頭就睡熟了。看著睡的正酣的小丫頭楊墨卻有一種心痛的感覺。楊墨輕輕拿開小丫頭抱著自己的手，輕輕跳下床來。他拿起掛在牆上的長劍慢慢來到前院，月朗星稀。楊墨忽然想起當初範老頭第一次在雪地舞劍的情景。那次老頭舞的是那套劍法叫長空劍，這是後來老頭告訴他們的。楊墨也會這套劍法。這套劍法威力很是一般，但是舞起來卻是相當的好看。楊墨拔出手中的長劍，一板一眼地舞了起來。隻聽一聲聲劍嘯呼呼作響，這套基本上隻為好看的劍法竟讓楊墨舞出了十分殺氣出來。
“啪啪啪。”
楊墨隻聽見後邊傳來三聲掌聲。扭頭一看居然是範千。楊墨一皺眉，還劍入鞘。範千笑著說：“一套隻為好看的劍法竟讓你舞的殺氣騰騰，這還真讓人想不到。怪不得劉小子如此看重你。不錯不錯。”
楊墨並不作答，轉身要走。
“等等。”
楊墨扭頭看著範千問：“請問前輩還有什麼賜教。”
範千一皺眉說：“我家大頭領想問小兄弟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蜀仙會。”
“冇興趣。”楊墨扭頭又要走。
“你就不怕那劉赤來找你嗎，你還有三位娘親需要照顧，你能保證你一個人能照顧的聊這麼多人嗎？還是你已經狂妄到認為自己能一個人就報了這仇。這不是你一個人能做得到的。我想你應該明白。加入蜀仙會你才有機會，有時間去報仇。”
楊墨抬起頭看著月亮，忽然間笑了起來說：“報仇，我什麼時候說要報仇了。我什麼時候說要報仇了。”楊墨猛的轉過身來冷冷地等著範千，“很早以前我就對一個老頭說過，不要試圖去操縱我。他是我最親的人，他都不能，你就不要再妄想了。”說完轉身就走。
範千一愣，帶著疑惑問：“你不報仇，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我隻想活下去而已，帶著我的親人兄弟活下去而已，隻此而已。所以不要來煩我。我隻是個小人物而已，你們這些做大事的人，還是不要來找我的好。”
範千愣了，活下去，隻是活下去嗎。等他回過神來再也看不到楊墨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