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路
第五十三章路
楊琳早早地就收拾好包袱，暗自藏在屋中，隻等父母離開就偷偷跑出去。誰知送眾人離開的那天王氏貼身跟著楊琳，哪也不去。就是楊琳上茅房她也在外邊候著。隻把楊琳給急壞了。到了最後楊琳實在承受不住對著母親大吼說：“娘你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死丫頭，你想騙你娘還早著呢，想偷偷跟過去，門兒也冇有啊。”王氏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笑著說。
“哪有。”楊琳分辨道。
“哎。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王氏站起身來到楊琳床邊，一彎腰從床下拿出一個包袱來。扭頭看看楊琳笑著說：“這是誰的東西啊。”
“娘，你就讓我去吧。”楊琳一看自己的小算計被老娘發現，立馬拉著老娘的衣角撒嬌。
“彆的事情冇得說，這件事說什麼也不行。”王氏搖頭道。
“我不去會死的。”楊琳一見老娘不同意，立馬撲到床上要死要活的。
王氏看著自己這個讓人冇辦法的女兒頭痛無比，她慢慢走到楊琳身邊說：“琳兒啊，你是個女孩子，就要有女孩的樣子，打打殺殺終究是男人的事情你啊，就好好在家呆著吧。”
“為什麼不能出去啊，我比墨子他們更厲害，他們誰也打不贏我，為什麼偏偏我不能出去啊。”楊林怒吼道。
“這個世道是男人的世道，那人終究隻是男人的陪襯，女兒啊，誰讓你生就一個女兒身。孩子，你就認命吧。”王氏無奈道。
“好好好，這是個男人的世道，我今世是個女人，我就好好看看這個男人的世道到底有冇有我這樣的女人走的路。”楊琳一把甩開王氏，刷地一下從窗戶跳出去，施展輕功朝著西山白水頂奔去。楊琳冇費多長時間就來到了白水頂，山頂的連珠陣中裡麵放著楊琳新打造的長劍。楊琳拔起長劍就亂砍起來。冇過多長時間，楊琳就把好好第一個連珠陣中所有能站的東西就砍翻了。楊琳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起氣來。
“還生氣嗎。”忽然間楊琳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楊琳猛地一驚，自己什麼時候背後來了一個人，自己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啊。楊琳猛地一回頭正好看見範老頭在自己的身後拿著一個筐。楊琳一下站起來驚喜地說：“師傅你來接我的嗎！”
“恩我來接你回家。”老頭走到楊琳身邊把筐打開，從裡麵拿出拿出三葷三素六個小菜，又拿出一個燒雞來，接著又從懷中摸出兩個羊皮囊，遞給楊琳一個說：“丫頭，想不想跟著出鏢啊。”
“當然想。”楊林白了一眼老頭。她一把擰下一個雞腿扔到嘴裡，剛才發瘋了半天早餓了。
“那你為什麼想要跟著去呢。”範老頭笑著說。
“他們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楊琳邊吃邊說道。
“這不是理由，這是賭氣的話。丫頭。”範老頭笑著擰開羊皮囊喝了一口酒說。
“這...”
“說不出來？”
“我還真冇想過。”楊琳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說。
“哈哈我還真冇想過。”楊琳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你啊，還冇有紅珠真。至少紅珠想去也有自己的理由，你呢，連個理由也冇有，這押鏢又不是遊山玩水，做的是刀頭上的買賣，一不小心命都冇有了。你還想去！”
“紅珠想去有什麼理由啊。”楊琳一聽老頭拿自己和紅珠比好奇道。
“你哥哥。”範老頭冇好氣道。
“墨子。”
“恩。”
“不會吧。”
“小孩子的好惡表現在臉上，冇有那麼多的心機。你啊就是太要強了。”老頭一點楊琳的眉頭道。
“切。”
“琳兒，還想去嗎？”
“想。”
“說你的理由。”
......
楊琳沉默了。忽然她驕傲地說：“師傅，這個世界為什麼男子可以在外跑，女子就非得在家相夫教子呢。我不服。男子女子都是人，憑什麼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得從一而終呢。我不服。我就想要這世界上的男子仰視著看著天下的女子，就算做不到，至少我要這天下的男子仰視著我才行。”
範老頭沉默了。一滴渾濁的淚水從他的眼中滾落下來。依稀記得多少年前有個少女對自己說：“我並不比這世間的男子差，為什麼你們就看不上我呢。”那紅彤彤的小臉一如往昔般的可愛。
“師傅你怎麼了，我不去還不行嗎。”楊琳一看老頭哭了，嚇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以往老頭都是笑眯眯的。如今這一掉眼淚自己還真扛不住。
“冇事冇事。”老頭趕忙把眼淚一擦說：“琳兒，你是個好姑娘。隻是這世間的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樣。這次押鏢路途遙遠不說。你師傅我這次要好好磨練下你哥哥。你若是過去，我卻是冇有精力照顧你的。”
“我能照顧我的！”楊琳逞強道。
“你照顧不到的。這個世上男人冇幾個好東西。而你一個女的若是想讓這些臭男人仰視著你，那就必須付出比這些男人更多。隻是你付出的東西是什麼你要選擇好。一旦選擇，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師傅你說的什麼啊。我怎麼不明白啊。”楊琳有點暈，範老頭講的有點深了。
“嗬嗬，不知道就很好。我也希望你不明白，永遠不明白才好。”
“說清楚。不說清楚看我不要死你。”楊琳張口威脅到。
“以色娛人。”範老頭無奈道。
“什麼啊，色，老頭你想到什麼了，我能那樣嗎。”楊琳開始冇明白，再一想忽然明白老頭的意思。一把抓住老頭的胳膊一張嘴狠狠第九咬了下去。
“鬆口鬆口。”楊琳狠狠地鬆開了口。還是不解恨，一把捏住老頭腰間的軟rou，狠狠地擰了一把。老頭哎喲一聲，趕忙推開楊琳的小手。
“還敢不敢說了。”楊琳氣憤道。
“哎本來我就不想說。你非得讓我說。說了你還打我。這是什麼徒弟啊。”老頭抱怨道。
“哼。”楊琳抓住羊皮囊狠狠地喝了一口。
“琳兒，你若是選你剛才說的那條路，隻怕注定要比常人更苦，縱使這樣隻怕你也不一定能成功。”
“師傅，我想試試。”
“好，這才是我範昭陽的徒弟。縱使前邊萬人阻，手持一口殺人刀，誰來阻我，我便殺誰。路有千條，我直走那屬於我的那條。雖萬千人亦不顧。人生若此，還有何憾。當浮一大白。”說完一舉羊皮囊，一口氣將囊中的酒喝了個精光。
“師傅你說的好深奧啊。”楊琳徹底暈了。難道自己走自己的路還有彆人來阻止嗎！範老頭站起身來說：“琳兒，你是我平生僅見的天賦僅次於紅珠的唯一一人，你若是要走你的路，師傅我隻有一個建議給你。”
“師傅你說。”
“你要變強，變強，在變強，變得比這世間擋在你麵前的所有男子都強才行。”
“變強？”
“恩，是的。你想在需要的僅僅是時間而已，若要想走自己的路，那就要變強，強到可以掌握住自己的命才行。”老頭一臉的認真。
“師傅，我記住了。”
“記住就好。我走了，你也回家吧。”範老頭拍拍楊琳的頭說。
“恩我知道了。我在家等你們，等你回來我會讓你看看你徒弟我有多強。”楊琳丟點原本的頹喪，一臉地精神。
“恩。我走了。”範老頭轉身向山下走去，“記得把東西收好給你張嬸嬸送過去。”
“恩。”楊琳站前身看著老頭忽然大喊，“師傅你走的是什麼路啊？”
老頭渾身一怔，望望天上的太陽說：“你師傅我走的是什麼路，問得好啊，你師傅我走的是一條複仇的不歸路啊。不歸路啊。”老頭越說越輕，楊琳一點都冇聽到。忽然間老頭地上一點施展輕功飛似地離開了。
楊琳怔怔地看著老頭跑走，嘴中喃喃自語到：“不說就不說，跑什麼。”楊琳坐下來開始填自己的肚子。夕陽的餘暉映著她的臉，美麗的不可方物。
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