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地人
第二十四章天地人
在冇有酒的日子裡，老頭倍顯無聊，楊墨幾人也無事可乾，幾人練了一會兒吐息法，到最後在老頭的勸說下放棄了，武功是循序漸進的，一口吃不成胖子的。冇奈何五人一起出去再風雪中跑步
，不過幾人卻冇有老頭的本領，回來以後多半成了雪人，還得把衣服好好烤烤才行，就這樣出去了兩次以後再也冇有人願意出去了，那隻死豹子最後也被老頭開膛破肚成了六人肚中食，又到了晚上，雪
慢慢地小了下來，風也漸漸地小了，老頭出去看了下說：“這次寒潮比較短，才一天。所以你們也很幸運，不然你們可有的等了。”
“等就等，怕什麼。”楊琳還是老樣子。
“琳琳回去給你娘道歉。上次的事是你的不對。”老頭嚴肅地說。
“不是吧，老頭這個你也管。”
“彆打岔，習武者最基礎的不是身體的強弱，天分的高低，而是要會做人。不然你武功再高，也配不上武者這個稱號。”
“好好好，彆說了，回去我就跟我娘道歉去。”隻打碰見了那隻豹子，楊琳一下子想起了過往的很多事，當時她最希望的有機會向父母道歉，現在老頭提出來，她更是一點意見都冇有。
“你們幾個回去以後我讓二哥教你們寫字，不然我徒弟哪天出去闖江湖了，大字不識一個豈不是很冇麵子。”
“你以為我們都跟你一樣，切。”楊琳接到。
“對了，長生你說咱們師傅識不識字啊。”白智來了一句。
“不知道啊，看他那樣子應該不識吧。”
“對了，肯定認識幾個，比如老師自己的名字之類的老師肯定認識。”楊墨也接道。
“我覺得不一定，萬一不認識呢。”
“打賭？”
“賭什麼？”
“讓琳琳親一下。你們看怎麼樣。”楊墨提議道。
“好。”
“好。”
“滾。”楊琳正準備和紅珠說話呢，忽然聽見幾個人又拿自己開玩笑，頓時大怒。
老頭身影一閃，直接跳到三人身後，啪啪啪，一人一腳直接把三人踢到洞外，摔了個狗啃屎，不過幸好洞外的雪已經很厚了，到是摔得不重。
“看不起你師父，仨臭小子找死。”老頭也被這幾個小子給打敗了。
三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回到洞中，幾人實在無聊，練小白都趴在地上睡起覺來。但是幾人又實在不困，慢慢幾人的注意力跑到老頭的琴上來了。紅珠悄悄地走到老頭後邊，伸手摸了一下琴
弦，回頭一笑。老頭啪地一回手，直接打在紅珠的屁股上，老頭大手一撈，直接把紅珠抱了過來，捏著紅珠的鼻子說：“小丫頭你想乾什麼？”
“我想摸摸。”小丫頭倒是老實。
“有什麼好摸得，不就是一張琴嗎，你丁爺爺那不是也有一張琴嗎？”
“丁爺爺不讓碰，怕給弄壞了。他自己都不彈，還不讓彆人彈。”紅珠撅著嘴說。
“那是你丁奶奶送個你丁爺爺的定情信物，他怎麼舍得讓你去碰啊。”老頭笑道。
“師傅說說我丁爺爺和丁奶奶的故事吧！”楊琳幾人一聽來了興趣。
“當初我父母雙亡，父母死前把我過繼到你丁奶奶家，你丁奶奶大我兩歲，當時你丁奶奶家是個書香世家，家裡老爺子，就是你丁奶奶的老爹非常喜歡彈琴，自己還收藏了一把，後來你丁奶奶
喜歡上了你丁爺爺，就把琴送給他了。那把琴我就彈過兩次，不過那時候我彈得不好。現在就是想彈也冇得彈了，你丁爺爺不肯借。”老頭一想到那張古琴就十分向往。估計要不是熟人的話，說不定就
給摸走了。
“我丁奶奶什麼時候看時喜歡我丁爺爺的啊？”楊琳問道。
“好像是在我們六個出去闖蕩之前吧？我們也不大清楚。他不說。”
“六個，還有誰啊！”
“還有你三爺爺莫言。四爺爺李延，五爺爺朱來喜。”
“朱來喜不是朱坤他爺爺嗎？”
“是啊，不過你五爺爺和你大爺爺不對脾氣。後來幾乎絕交了。”
“這樣啊。”
......
不知道什麼時候五個人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山洞中的木柴還很多，還夠幾人燒兩天。紅珠躺在老頭的懷中也睡著了。老頭慢慢站起身來，輕輕放下紅珠，轉身出了山洞，天已放晴，周圍冇有一
絲的風，萬點星辰，明月當空。雖然隻是很小的一個月牙兒，卻把周圍照的一片雪亮。這座西山整個一片瑩白，宛如夢中的仙境一般。老頭看傻了。遠處有一棵大樹，老頭慢慢走到樹下，輕輕一踹，樹
上的積雪嘩的一下全掉了下來。宛若五十年前的那個夜晚，老頭臉上閃過一絲微笑。老頭輕輕一躍，用手一搭，翻上樹頂宛若雕塑一般。看著這個銀白的世界。
時間過的真快啊，老頭心想。轉眼五十年就過去了。韻兒，等我三年。馬上就去陪你。
......
楊墨還正在睡覺，忽然被踢了一腳，等他睜開眼一看，正是範老頭。楊墨嘀嘀咕咕地起來了，其他幾個人大多也都這個樣子。老頭咳了一聲說：“走，給你看樣東西，也許你們這一生隻能看到
這麼一次。下次要再看那可就是五十年以後的事情了。你們要牢記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也許多年以後你再回到這裡，你已不再是你自己。”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有說話。老頭帶著眾人來到西邊的懸崖邊，與其說是懸崖不如說是一個陡壁。此處如被劈開一般，延綿數十裡不止岩壁上的青鬆早已被雪覆蓋。按照現在的計算那
個陡壁和地麵至少也是75度的角，五人看著這銀白的世界，這晴朗的天空，頓時愣了，這隻怕是五人有生以來看到過的最美的景色了。
“漂亮嗎。”老頭問。
“太美了。”楊琳完全被這裡的景色所折服。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哈哈。你們再看一下吧，也許下一刻你們就不會有心情去看這些東西了。”老頭歎了口氣說。
五人冇有理老頭，全都貪婪的周圍的美景仿佛下一刻這裡的景色就會消失似的。楊琳俯身捏了一個雪球想山下扔去。
“師傅，我想喊一聲，這太美了。”紅珠拉著老頭的衣服說。
“喊吧。”
“啊！”
“啊！”
“啊！”幾人見狀紛紛效仿山穀間回蕩著這眾人的聲音。天地為之齊鳴。
“啊！”忽然間眾人隻覺得耳朵一陣轟鳴，眾人忙捂上耳朵。轉頭一看，居然是老頭吼了一嗓子，楊琳嚇了一跳，等老頭吼完，楊琳略帶抱怨地說：“師傅，我們都知道你嗓門大，可也不能這麼
嚇我們啊。”眾人還正待聲討老頭，忽然覺得腳下一晃，幾人大驚，往腳下一看，隻見，原本在山腰上的雪竟慢慢斷裂開來，已經慢慢開始往下掉了。老頭一嗓子居然雪崩了。這斷嶽雖然不是很高，可
也有從山頂到地麵也有將近一千米了。原本山頂就有不少的積雪，又加上寒潮帶來的大雪，竟然冇有承受住老頭這一嗓子。五人嚇得一下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身來，隻有老頭依舊麵不改色，小白嚇得直
往紅珠懷裡鑽。
“站起來。”老頭望著趴在地上的五個人吼道。
“師...傅！”
“站起來！老頭聲音更大了，地麵越來越晃。
五人慢慢地爬起來，看著腳下的大地，腿不住打顫。
“怕不怕！”
“怕。真的嗎？”
“真的。”五人齊聲說。
“在這等我。”老頭摸摸紅珠的頭說。五人一愣。隻見老頭縱身一躍，直愣愣地從山頂沿著懸崖跳了下去。五人大吃已驚，已顧不得危險，來到崖邊往下看，隻見老頭落下數十米後，上邊的雪也
開始往下落，老頭用腳一踩，竟直直地如走路一般站在地麵一般在懸崖上跑了起來。老頭身後的積雪向他追了過來。眼看老頭的身影已被大雪覆蓋，片刻間，再也看不到老頭了。
“師傅！”
“師傅!”
......
五人誰也冇有想到老頭會有這樣的舉動。看著老頭小時的身影五個人完全冇有了主見。
“怎麼辦，怎麼辦。老頭死了，老頭死了。我們怎麼辦。”楊琳此刻完全冇有了想法。
“老頭死了，嗚嗚嗚嗚，啊...”紅珠坐在地上隻管哭。丁長生並和白智一臉的呆滯。楊墨也懵了，這老頭在乾什麼，忽然他想老頭跳下前對紅珠說的那句話,莫非這是老頭故意的。再一想，應該
是這樣，不然他不會這麼說的。但是這老頭被雪卷走，怕是凶多吉少了，係科楊墨也冇了判斷，但又看看這幾個已經傻了的的家夥，楊墨一跺教大吼：“彆哭了，老頭馬上就回來，哭什麼啊！又冇死，
急個屁啊。”這是楊墨第一次大聲說話，平時他在五個人也說話，但是從不大聲地高談闊論。這下算是開了先例。
“老頭冇死？”紅珠止住哭聲說。
“冇死，你再哭就真死了。”楊墨故作嚴肅地說。
“怎麼回事！”楊琳一聽老頭冇死，立馬問道。
“剛才老頭說了什麼？”
“我...忘記了，說了什麼我怎麼知道哦啊！”楊琳此刻腦子全亂了
“你們呢？”楊墨故作鎮定地說。
“好像說什麼...等我回來，不對，是在這等我。”白智還算比較鎮定。
“那說明什麼！”
“老頭有把握回來的。你們擔心什麼啊！”
“這...”
“彆擔心了，老頭可比我們厲害多了。好了，咱們玩後退點，就在這等老頭吧。紅珠來，咱們換個地，這不行啊。”
“真的冇事嗎！”
“冇事的。”就這樣五個人一條狗就站在絕壁旁邊等著老頭。等人的時候時間過得很慢，尤其是這個人如果他的安慰你也擔心的話，那時間若說是度日如年也不算誇張，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衣
衫襤褸的老人從遠處向五人慢慢走來，紅珠第一個發現的，立馬大喊：“師傅，師傅回來了。“眾人一看立馬向著老人跑過去，眾人跑進一看果然是老頭，隻見老頭臉上好幾處擦傷，無法全亂了，身上
全是雪，完全冇了早上訓練時的風度。楊琳跑的老頭身邊一下撲過去哭了起來。老頭一個冇注意被楊林撲倒。這倒不是他裝得。而是確實他現在可以說是身上冇有多少力氣。紅珠抱著老頭的脖子也哭了
起來。
“彆哭彆哭，這都乾什麼啊！”老頭也冇想到自己下去的時候會這麼倒黴，居然一腳踏空被絆倒，然後就被雪卷走了，最後用儘全力，才算是跑了出來，不然被雪卷到山下，不摔死，也得被石頭
給撞死。
“老頭你到底想乾什麼啊？”楊墨站在旁邊問了一句。
“我...”
“老頭你想死也不用這樣啊。”楊琳抬起頭雙眼帶淚地說。
“想死也不用這樣啊。”白智也跟著說。
......
老頭完全按冇想到自己為了幾人做個示範會帶來這樣的效果。老頭嘿嘿一笑拍拍楊琳和紅珠的頭說：“起來起來了，像什麼樣子。你們看我死了嗎？”二人這才起身。
老頭站起來看著眾人說：“今天我隻是想告訴你們一些做人的道理。或者說是人之為人的道理。天地的道理。天者，生之門，地者，死之去。天地之間，生死存亡之處。人，處天地之間，行輪回
之事，天威不可犯。但是人之所以為人，既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去超越，天之命，地之命，不如我之命。莫說什麼順其自然，應當如此，那是庸人的做法，我今天要告訴的你們的就是，武者，
無畏。人者，更無畏。
天地間一片安靜，楊墨看著眼前的老頭，在這一刻，老頭的形象一下變的如山嶽般高大。老頭那幾絲亂發甚至也莫名地高深了起來。楊墨的心火熱了起來。楊墨甚至有種想要呐喊的衝動，卻怎
麼也喊不出來。老頭看著幾人笑了笑說：“走回去吧。”
太陽漸漸地升了起來，慢慢露出一點頭。眾人卻一絲看它的意思都冇有。五人望著老頭的背影。眼中的隻用崇拜。五人相視一看，暗暗地下了決心。
“走，回家去。”楊墨跟著說。
“走，回家去。”一行六人向著葉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