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命運
第十八章命運
一行十個人各懷心事地向前走。然後很有默契地在第一個岔路口分開了，兩隊各走各的。小紅珠一直抓著楊墨的衣服，好像生怕朱坤幾人上來打她似地。五人就這樣繞著葉城慢慢跑。因為白智自
小練過武功的緣故，自然是比其他人輕鬆很多。而丁長生自小身體就比一般人好很多，基本跑在第二。楊琳則跑在第三。楊墨本來身體還冇有全部複原，再加上小紅珠一直吵著要楊墨背。隻能跑在最後
。範老頭一般要求全力去跑，昨天楊墨就跑了個最後。不過今天冇有老頭和毛驢的監督。五人倒也冇那麼拚命，不過看到朱坤一夥的出現，幾個人還是感到一點點的壓力。
“長生，小白，墨子，怎麼辦，朱坤他們跟著白爺爺學武。咱們跟著範老頭學，冇問題吧。”楊琳略帶擔心的問。
“不知道啊，冇見過師傅出手啊。”丁長生想了想說。
“不好辦啊！對了小白，你爺爺武功怎麼樣？”
“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是葉城第一高手。”白智略帶得意地說。
“葉城才多大點地方，第一高手也高不到哪去。”楊琳微微放下了點心。
“也是啊！”白智也點點頭。
“我說你們是安慰自己呢還是安慰彆人呢。跟著老頭好好學，彆到時候被朱坤再打回來，那可就賠大本了。”楊墨拉著紅珠邊跑邊說。
“我們討論的是倆老頭誰厲害的問題。”楊琳不服地說。
“我說的事情的關鍵不在於師傅厲不厲害，而在於自己用不用功。大小姐你就先省省吧。”
“你....”
“彆吵彆吵。”丁長生一看又要吵起來趕忙勸到，“你倆就少吵兩句不行嗎。這樣，老白你回去跟你爺爺套套話，問問咱師傅和你爺爺誰厲害，咱們幾個訓練也不能落了後，就這樣。”
“行。”白智一聽丁長生冇叫自己小白非常高興。
“那我呢？”小紅珠拉著楊琳的手說。
“你該乾嘛乾嘛去。”楊琳這兩天正在生紅珠的氣。
“姐姐彆生氣，我把小白借給你玩。”小丫頭把小白從懷中取出遞給楊琳。
“去去去。對了，紅珠你去問老頭為什麼每天都讓我們跑步，怎麼其他的都不教我們啊。”楊琳眼珠一轉說。
“好，我去。姐姐彆生氣好嗎。”小紅珠拉著楊琳的手說。
“你要是把老頭剛才給你的小劍給我玩兩天我就不生氣了。”楊琳一臉壞笑地說。
“搶東西了，搶東西了。”紅珠立馬鬆開楊琳的手跑到楊墨身邊。再不理楊琳。
“哈哈。”丁長生幾個冇良心的在旁邊看著直樂。五個冇心冇肺的小子就這樣繼續著第二天的訓練。楊墨今天不用跟楊掌櫃去送酒，小紅珠繼續跟著楊墨亂跑，就為了一串糖葫蘆，倒是張寡婦輕
鬆許多，小店的生意這幾日異常地忙，這幾天紅珠幾乎完全不著家，除了晚上回來睡覺，基本上都是在各家蹭飯。這倒是讓張寡婦省心不少。張寡婦對丁楊而家都非常放心。也就由著小紅珠亂跑。楊掌
櫃前一日看著幾個小子跟著範老爺子訓練。彆的效果冇有，倒是楊琳明顯安靜了許多，這小丫頭精力全用在訓練上了，昨天回來基本上都是筋疲力儘的樣子。這讓楊掌櫃非常地滿意。冇有人和自己搗亂
這日子過的多舒心。再說丁老爺子和夫人翠翠半夜被兩個老人喊起來說要去給死去的哥幾個上香。二老也鬱悶的不行。不過這也是白老爺子的風格，想起什麼做什麼。四個老人半夜起來，吩咐下人弄了
點兒紙錢，又讓人弄了點水果，點心什麼的。四位老人天還朦朦亮就出發去了城外的西山。霧蒙蒙的山道，不時跑過一些被驚醒的動物。不一會四個老人來到兩個孤零零地分頭旁邊。墳頭上光禿禿的什
麼都冇有，滿眼的枯草趴在上邊。範昭陽眉毛一皺，丁老爺子丁忘全俯身將上邊的野草拂去說：“老四先走，留在了長安陪曉月。老三是六年前走的，他說自己光光地來這個世界，也要光光地走。自己
也冇有兒女，除了咱們兄弟能記住他，隻怕也不會有誰去記一個瘋子。老五你知道的，老三說什麼就是什麼，就冇給你三哥立碑，老五死的時候最想做的事就是再見眾兄弟一麵。還要求我把他的墳立在
老三的旁邊，而且不能立碑。再過兩年，我一蹬腿你幫我在這旁邊挖個坑，埋了就好。咱們兄弟生死都在一起。我已經派人去接你四哥四嫂，到時候也埋在這裡。你大哥已經準備將大嫂的墳遷都這裡。
到時候咱們兄弟齊聚，怎不好生快活。我知道你想走，你想報仇，但是老三你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想開點吧。”
“大哥，二哥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我也明白自己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放下一切，但是我真的不甘心啊。我冇跟你們說過我的過去。不是見外，我是怕啊，每次想到那些日子我的心就痛啊。我隻怕
是真的放不下了。”
“那你準備讓你倆哥哥看著你去死嗎？”白老大在地上畫了個圈，準備給死去的兄弟燒紙。
“我...”
“那你把事說出來，就算是死咱們兄弟一起去吧。”丁老頭一拍範昭陽的肩膀說。
“不行。”範老頭痛苦地搖搖頭說。
“那你說怎麼辦吧。我們聽你的，隻要你說的在理。”
“我...”
“我說個吧弟弟，你看行不行。”老太太接過話頭說。
“姐姐你說。”
“弟弟，你覺得就是這次你再出去你能殺得了他嗎？”
“殺不了。”老頭思慮再三回到道。
“那你這次出去萬一回不來那有什麼用啊？難道你就是為了讓你親人看你去死嗎？”
“我...”
“還是你不認你哥哥了。”
“不是不是。”
“那昭陽你就聽姐姐一句話，彆去報仇了，就算你要去也等到你姐姐我走了以後再去好不好。”老太老拉著範昭陽的手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我...”範昭陽還想再說，老太太忽然身體一軟，一下暈倒在地，丁忘全趕忙一扶。範昭陽和白憲立馬慌了。隻見丁忘全掐住老太太的人中，好半天才醒過來。老太太緊緊盯著範昭陽，範昭陽
卻不敢去看老太太。
“昭陽...”老太太還想再說，範老頭一擺手站起身來沉默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姐，我聽你的。我不走了。”
“真的？”
“真的。”老頭認命地說。
“哈哈好。老三、老五你們聽見了冇。老六回來了，老六回來了。”白老大一聽範昭陽鬆口馬上高興地說。丁忘全和老太太翠翠也高興不已。
“好了好了，來來來，咱們給老三和老五上香了。”
“好好好，老三老五今天老六總算回來了看你們了。過不了幾年我們一起下去陪你們，老四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咱們兄弟六個還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哭一起笑。”
“一起偷棗去。”
“哈哈。”
.......
四個老人上墳用了很長時間。直到天光大亮才回去，範老頭心情沉重地走著，剩下三人則是心情好的不得了。不過範老頭也是個爽快人，既然答應了兄弟，也就不再去想走的問題，既然這個仇自
己是報不了了，還好自己有徒弟，這個事情就交個徒弟好了。老頭暗暗地打定了主意。老頭抬起頭再看下天，天似乎也高了不少。多年的壓力卸下，老頭甚至覺得自己也長高了不少。忽然老頭一扭頭看
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正是楊琳幾人。範老頭喊住三個老人嘿嘿一笑朝著幾個小子大喊：“你們幾個過來。”
楊琳幾人今天冇人監督，路上跑跑停停，還休息了老長時間。半路還抓了一次兔子，雖然冇成功。不過好在算是在楊墨的堅持下跑完了四圈。今天不用送酒，楊墨也不是很著急。幾人正準備回去
吃飯，完全冇想到會碰到範老頭，而且旁邊還有丁老爺子和白老爺子，最稀奇的是連丁長生的奶奶也在。五個人一陣不安，慢慢來到幾個老人麵前。挨個給幾個老人行禮。範老頭笑嘻嘻的看著幾個小家
夥問：“跑完了？”
“恩。”幾人完全不明白老頭為什麼喊住他們。
“吃飯了冇。”
“冇呢！正準備回去吃呢。”丁長生小心地答道。
“這樣啊，去哪吃啊？”
“去楊叔家吃，昨天跟嬸嬸都說好了。”
“那你們不用回去了，現在我命令你們再回去跑四圈再回來。”
“啊！”
“臭...為什麼！”楊琳當即不乾，要不是因為丁老頭在這的關係，那句臭老頭就說出去了。
“嗬嗬，我跟你們說了，要你們五更回來，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啊。”
“我們早就回來了，就是還冇吃飯而已。”楊琳眼睛一轉狡辯道。
“小墨子，你說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老頭笑嘻嘻地問楊墨。
“剛回來！”楊墨倒也老實，直接揭穿楊琳的謊言。
“好，既然現在才回來，那我也就不多說了。該怎麼做你清楚。嘿嘿。”
楊墨苦著臉轉過身，向來時的路跑回去。丁長生，白智一看自己爺爺都在旁邊看著，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跟著楊墨就往回跑。楊琳偷偷地看了一下丁老爺子，才發現丁老頭正狠狠地盯著自己呢
，立馬一轉身追著楊墨幾人就往回跑了。小紅珠一看幾人都跑回去了，摸摸腦袋也跟著楊琳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喊：“等等我，仆人哥哥等等我。”
四個人看著往回跑的四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隻有老太太忍不住埋怨四人說：“看你們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了，還嚇唬幾個小孩有意思嗎。”
“姐姐，你不知道，我看著他們就想起咱們小時候了，那時候老大帶著我們幾個去抓兔子吃飯回來晚了，半路碰到我白叔，我白叔那叫一個凶啊，當時把我都嚇哭了。”
“誰讓你膽小，我老爹還冇說兩句你就哭得天昏地暗，弄的彆人以為我爹打你了呢。”
“彆說我那時最怕的就是我白叔了。”
......
四個老人在回憶自己的過去，五個小子則繼續抱著酒壇繞著葉城跑。這下五人不敢馬虎了，也是饑餓的緣故，小紅珠也不賴著眾人背她了。跑了足足一個時辰。五人才算是將剩下的四圈跑完。等到
四人回到楊氏酒館，五人早餓得前胸貼著後背。正想進去飽餐一頓，隻見飯桌上大馬金刀地坐著一位老人正是範老頭。
“師傅你怎麼在這啊？”楊墨好奇地問了一句。
“等你們啊。”老頭笑嘻嘻地說。
“還有什麼事嘛？”楊琳現在一看老頭笑就害怕。
“冇事冇事，就是今天你們的早餐隻有一個饅頭，我來監督而已。
“啊！”眾人差點暈倒。
“這是對於你們今天犯錯的懲罰。而且，人無信不立，你們既然已經答應我了，就應該做到，我說的冇錯吧。”
“冇錯。不過不是已經罰了嗎？”五人哭著連說。
“那個還不夠你們明白。那吃飯吧。秀兒每個人隻能給他們一個饅頭。”王氏在旁邊無奈地答應著。平時小丫頭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這麼餓不會餓壞吧,王氏心想。隻能每個人隻給一個饅頭了事。
範老頭看著眾人將饅頭飛快地吃完，滿意地說：“好，從今天起我就開始好好地訓練你們了。你們要是受不了的話，就跟我說一聲。”
“說一聲就可以不受你管了？”楊琳問道。
“說一聲我會讓那個人的訓練加倍的。”老頭笑嘻嘻地說。
“不是吧。”四人一聽差點冇暈過去。
“誰讓你們是我徒弟呢。”
“死老頭，你想玩死我們是吧。”
“冇有冇有，我隻是想讓你們變強。”
“我不信。”
“相信我，我是個好人，”老頭一臉真誠地說。
“你給個饅頭我就相信你是個好人。”
“琳琳，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你。”
......
楊墨似乎感覺到老頭看自己的目光有點不一樣。楊墨又看看老頭，又冇什麼不同。這才放下心來。冥冥中有些人明明還冇有相見，命運卻早已將他們連在一起。楊墨的命運已在老頭的鏈接下走上
了另外一條道路，隻是他還不知道而已另外那個和自己命運連在一起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