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五六章 公子長進(求票票)
“如何處理?”
“現在說那些有些早,還是要看鹹陽接下來的動作。”
“還是要看能夠查出來多少。”
“但......,因北方戰事,隴西兩郡的處理結果會從重這一點是肯定的,一些原本不至於身死的人,這一次難逃了!”
一些事情,可以提前做準備。
可以提前思忖策略。
真正巨細無比的法子?
不易!
雪兒也說了,隴西兩郡特殊,真要下重手,不太好,力度不太大,也是不太好。
最終的結果會如何?
還是要等鹹陽那裡的消息。
就算接下來真的交給公子全權處理,在最後的處事之前,還是需要鹹陽應允的。
“從重!”
“果如此,接下來的西域商路,要受不少打擊了!”
雪兒以為然。
若無它事,這一次的兩郡之事,縱然會料理一些人,最終也不會很重很重。
現在,出了那檔子事,兩郡局勢,雪上加霜。
“現在處理,總比以後難處理好。”
“兩郡之事,現在也都梳理的差不多了。”
“因那份文書之事,咱們要在隴西多停留幾日了。
西域商路有損。
說起來,近些年來一直有損,帝國損失的最大,那些人是否有損?他們不會有什麼損失。
接下來料理那些人,抄冇所得,說不準可以彌補一二虧空,可以補上西域商路有亂的損失。
賬目,已經快梳理完了,也就這幾日了。
對於兩郡一些人事的處理,些許章程也已經慢慢擬定,期時,便可呈遞鹹陽。
鹹陽,應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而今。
已經擬定的章程文書,要重新修改一下了。
“早幾日,晚幾日,都差不多。”
“事情多突然了一些。”
伸手將雅閣外的軟簾掀起,細步而出,迎麵......天水之地的清新自然之氣溫柔撲來。
夾雜的水韻輕靈之氣,同樣令人怡悅。
活動的水,死寂的水,感覺總是不一樣的,就連水中的魚兒神態也是截然不一樣。
泛舟於此,多令人渾身上下不自然的蕩出一股股慵懶、閒逸之氣,多待上幾日,未必不是好事。
“對了,芋紅姐姐,蒙將軍這一次行軍受挫,接下來的用兵是否會有變化?”
“從文書來看,匈奴一方也有變化。”
伸手間,一隻鐵木箭竹做就的魚竿入手,魚線、魚鉤、浮標俱在,大致掃了一眼,雪兒揮動手臂,輕輕揚起。
魚鉤入水。
浮標飄起。
至於餌料?
不需要,看看水中的魚兒,誰的運氣不太好,畢竟魚兒總是不聰明的,昔年太公望都能直鉤釣魚呢。
自己的魚鉤好歹還是帶刺的彎鉤!
“蒙恬!”
“漠北之地,欲要一鼓作氣將匈奴攻滅,很難,很難!”
“匈奴王庭,消息還真是嚴嚴實實。”
“至今還冇有確切的消息傳來,不過,也能由此窺得頭單於的狀況絕對不好。
“現在收兵不是好抉擇!”
“匈奴兩線作戰,和東胡的戰鬥還在持續,若是此時帝國收兵回南,那麼,東胡就危險了。”
“是以,想要繼續用兵威壓匈奴!”
“不過,繼續深入漠北的話,對於帝國的錢糧壓力要開始慢慢變大了。”
“我猜測......新歲之前,攻勢是不會有變化的。
“新歲之後,就不好說了。”
白羊紅的聲音從雅閣傳出。
對於文武軍事,還是可以說道說道的。
匈奴,堪為萬乘大國,不是那麼容易攻滅的,卻也不得不說,近幾個月,是很好的機會。
蒙將軍還是有所收獲的。
惜哉,並未真正讓匈奴有真正的重創。
是那等元氣大傷的重創。
冇有那等戰果,匈奴便可繼續支撐。
和東胡的戰鬥,匈奴與之雙方都有損傷,都不算很大,都冇有很大的戰果落下。
東胡,也有些耍心眼,也希望匈奴和帝國爭鋒吃虧,而後,它可以撿便宜。
帝國,也有此心。
是以,有些難辦。
終究!
用兵草原,和用兵諸夏,是不一樣的。
倘若草原在諸夏之地,那麼,以帝國之力,早就將他們攻滅了,根本不需要費很大的力氣。
“讓麟兒去查查?”
“麟兒如今也冇有大事。”
瞧著一動不動的浮標,雪兒也不著急,持魚竿,左右打量著水域周邊的山川勝景。
“麟兒,先前若是去查,或許,還能有些用。”
“現在,用處不大了。”
“從太子冒頓可以領兵對戰蒙恬來看,匈奴王庭內的變化,快要結束了。”
“再等等,無需特意打聽,消息都會出來。”
“變化!”
“無論匈奴王庭如何變化,對於帝國而言,對於東胡而言,短時間內,都是戰機!”
“戰機!”
“蒙恬這一仗打的時間,也的確有些長了。”
"
白羊紅稍稍遺憾之言。
從數月來的一場場戰事來看,蒙將軍......有些不足,那也是鹹陽之內,馮去疾等人建議停下戰事的緣由之一。
倘若,蒙將軍取得赫赫戰果,又當彆論。
是蒙將軍的過錯?
非如此。
但!
身為對匈奴作戰的主帥,蒙將軍還是有責任的。
“數十萬大軍,日夜的吃喝用度,著實不少。”
“芋紅姐姐,如果蒙恬將兵鋒收縮於漠南之內,那......匈奴一定會出兵將漠北重新占據吧。
“秋冬之日!”
“芊紅姐姐,草原之地,秋冬之時向來是他們的艱難之刻,數十年來,匈奴一次次南下,大都是那個時間。”
“今歲,蒙將軍和東胡對匈奴作戰,使得匈奴一個個部族不得已遷移它處。”
“許多肥美的水草之地不得已放棄。”
“那麼,他們的牛羊馬匹定會有損。”
“秋冬之時,好像也是戰機。”
“除非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麼多的牛羊馬匹身死,那樣的話,對匈奴各大部族都是相當大的損失!”
“咦,浮標動了,咬鉤了?嗯……………,跑掉了?算它躲過一劫!”
“芋紅姐姐,你說秋冬之時,蒙將軍再大舉進攻漠北如何?”
並未施展彆樣的手段,垂釣本為樂趣,還用玄妙之力,就過於乏味了。
冇有餌料,偏偏落下的淡藍色浮標有動靜,隱隱約被水下的魚兒拉著跑,見狀,雪兒一喜。
忙將魚竿抬起。
似乎......魚鉤空空如也。
輕哼一聲,再次將魚鉤落下。
繼而,續談著北方戰事。
“秋冬時節,是很好的戰機。
“再次大舉用兵?”
“吃了先前的虧,我覺蒙恬不會再大舉用兵的。”
“大可能會延續近些時日的戰法,以更為精銳的騎兵出其不意的用兵漠北,希冀以最小的代價,獲取較大的戰果。”
“那也會是以後用兵匈奴的上佳戰略!”
“數十萬大軍分兵數路,一同用兵匈奴,過於顯眼了,不利於發揮騎兵的優勢。”
北方戰事,有些焦灼。
蒙恬和扶蘇公子他們,肯定是希望戰事一直持續下去的,隻要戰機還在,隨著戰法的熟練,戰果定會越來越大。
戰事!
又不隻是蒙將軍他們的事情,還是帝國和鹹陽的事情。
秋冬時節?
新歲春日?
始皇帝陛下要出巡了!
諸事雜糅一處,一些事多多少少會有阻礙。
“唉,蒙將軍還真是不易!”
“戰事多變,戰法多變,這些年來,蒙將軍對匈奴的攻勢中,功勞還是很多的。”
“將匈奴驅趕河南地,奪回河套之地,又修築長城,讓匈奴難以輕鬆的南下掠邊。”
“今歲,又主動大舉進攻匈奴,占據漠南之地。”
“漠北!”
“多難!”
“扶蘇公子,他離開鹹陽已經很長時間了。”
雪兒一歎。
換位處之,想著北方的戰事,想著蒙將軍那些人,想著在帝國北方服役的那些人.......
他們有些人想要繼續打。
有些人想要回家。
有些人想要速戰速決。
也不知戰事何時可以真正的結束,自己是希望戰事可以早早結束的。
“扶蘇公子!”
“近日來,河西之地,公子高傳來的消息倒是多了一些。”
“公子高!”
“他......還是有些心思的。”
“烏孫之地的作為,比較平淡,倒是想不到他竟然將棋子落在西域了,浮屠之人的助力,很出乎意料。”
“烏孫,早晚成為帝國郡縣。’
“西域,長遠來看,早早晚晚也是如此。”
“倘若如今就能提前做到一些事,對帝國而言,好處很多。”
“西域可成帝國真正的羈縻之地,西域商路會更加繁榮,對付匈奴會更加便利。”
“浮屠!”
“浮屠這是押注了?”
“好像不太符合浮屠的性子!”
“但......在扶蘇公子和公子高之間,公子高的確是更好的選擇。
"
安坐案後,執筆寫著因剛才那份文書而生出的一些念頭心思,時而,於外間的雪兒看了一眼。
雪兒還是心念諸事。
有些事,又隻能順其自然。
一些事,是不能插手的。
扶蘇公子在北方軍中,好多年了。
他是否想要回鹹陽,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偏偏,鹹陽有了小小的變化。
“浮屠!”
“想要那些人在西域出力,冇有足夠的好處可不行。”
“公子高現在能拿出讓那些人心動的東西?隻是放寬他們在烏孫的傳道?不足夠!”
“大可能是來自於將來的許諾。”
“芋紅姐姐,看來公子高長進不少。
一處水域,浮標冇有動靜。
那麼,就換一處水域!
順而又取出一隻竹匾的錦繡蒲團,盤坐其上,心意垂釣,今兒非得釣上來幾條魚。
北方傳來的消息不少。
河西之地、西域之地同樣有。
江南和山東之地,也有。
大大小小的事情,貫穿帝國的每一日。
“芋紅姐姐,你說始皇帝陛下更屬意誰呢?”
雪兒又忍不住說到這個話題。
“始皇帝陛下!"
“星辰古約,且待明歲過去吧。”
這個話題,姊妹們之間,以前閒聊過。
扶蘇公子、公子高之間,始皇帝陛下無疑是更傾向於扶蘇公子的,無論看其它,單單看扶蘇公子近年來的作為就輕鬆了。
倘若,始皇帝陛下真的放棄扶蘇公子。
那麼,扶蘇公子當不會北上,更大的可能在一處僻靜之地,安安靜靜的帶著,像當年的長安君成嬌一樣。
“星辰古約!”
“公子!”
“公子一定會解決的。”
雪兒有些小小的沉默。
星辰古約。
禹王當年彙同異獸百族定下的盟約,真的要有莫測之力落下?帝國會麵對古約的衝擊?
公子,公子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明歲就會施展開來,以將星辰古約徹底破去。
公子是否可以做到?
應該吧,一定會的。
禹王當年布下星辰古約,並非身融萬物的修行,僅僅是在其中相融軒轅劍的一些本源劍氣。
也就那些劍氣特殊。
是以......將其破去的可能性還是很大。
可惜,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本姑娘這兩日忙的腳不沾地,你個小妮子倒是清閒,都坐船垂釣了。”
“嗯,弄玉她們呢?”
赤焰之光虛空閃爍,一瞬而逝。
下一刻。
三層雅閣之外,多了一道身姿嬌嬈曼妙的紅裙女子,看著一旁正在垂釣的雪兒,不由輕哼之。
拂手間,一股股無形的氣機綻放,覆蓋方圓百丈區域,一時間,水域之下,一條條體型大小不一的魚兒騰躍翻飛。
水花肆意,虹光璀璨。
觀之百千條魚兒一同躍出水麵,場景多壯觀。
然則。
下一刻,那些魚兒似乎受驚一般,皆尾對樓船極力的向著十方奔去,掀起一道道開鋒的波浪,久久未散。
“焰靈姐姐,我這是準備多垂釣幾條魚,好好慰勞慰勞你的!”
雪兒無語。
雪眸很是白了某人一眼。
焰靈姐姐又開始瞎搗亂了。
“伸手一抓,不就是一籮筐的魚,至於垂釣?”
“小妮子,還想要騙我?”
“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趁著你個小妮子尚未邁入合道大成,也當好好的多收拾你幾次。”
短短一二十個呼吸,樓船方圓百丈之內,再無任何魚兒的存在,焰靈姬自得一語。
語落,伸手點了一下身邊的這個安逸之人。
這兩日,自己可是相當辛勞的。
“呸,焰靈姐姐,你......你都要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就......就不能正經些。
“合道大成,過些時日,我就突破。”
“看你還如何…………,我親自垂釣天水肥魚,那是更顯心意,直接抓一籮筐,豈非太隨意了。”
魚兒都跑了,還如何垂釣?
握著手中滑潤的魚竿,雪兒真想要將它舉起來,在焰靈姐姐的腦袋上來一下。
若非打不過焰靈姐姐,定要將焰靈姐姐直接冰封三日,好好的凍一凍她,讓她的火爆心情冷靜下來。
就愛欺負自己。
還晚上......,呸,心間再次啐之,無暇俏麗之麵泛著淡淡的紅暈,焰靈姐姐真是討打。
等著吧,早晚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