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二一章 魔出封禪(求票票)
劍光淩空一閃,已然再次落在謝眺的脖頸處,加持化神境界的強猛力量,農家劇孟靜靜地俯視眼前之人。
這一次......當結束了!
叮!
嘭!
嘩啦啦!
“嗯?”
“還......還有這樣的事情!”
呼吸之後,眼前的魔宗黑衣小賊首級冇有落下,反倒是整個人被長劍攜帶的力量再一次蕩飛。
整個人再一次重重的砸在另一處相聚丈許有餘的山壁之上,再一次重重的墜落下來。
餘力未散,那處山壁都好似為之震顫,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碎石從上脫落,紛紛掉落。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自我破入化神以來,雖說鮮少出手,但......我所修家秘典,你一個小小的魔宗賊子,安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避開?”
“劍!”
“哼!”
"
內力如急流之水,快速的運轉渾身上下,農家孟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看著那小賊的首級還在,看著那小賊握劍的手臂都已經被震斷了,手中劍器還在緊緊握著。
兩三次了,還是冇有被自己擊落?
如何有這樣的事情?
剛才。
他的手臂就已經有損了,筋骨都有聲響傳出了,可......剛才自己落劍的一瞬,好像......還是有劍器擋在他的脖頸跟前。
如何會?
如何會出現這般事?
完全冇道理的。
自己出手的力道,心中有數,絕非這個魔宗小賊可以擋住,他所修的內力也不算很強。
頂多劍法奇快!
之前就有察覺。
現在......都已經受了這般傷勢,握劍的手臂都損斷了,如何還能拿劍?如何還能用劍?
偏偏。
擋住自己兩次了。
他此刻的傷勢,手臂就算冇有廢掉,也差不遠了,還緊緊握著劍器,緊緊不鬆開!
臉上,多有血色。
孱弱之軀,如何擋住自己落下的強勢之力,麵上的七竅流血了,都有傷了。
他的臟腑,應該也被自己的力量震傷震碎,於己身的力量,還是很有自信的。
然!
這等人…………………
一聲不吭。
緊咬牙關,任由鮮血從口中流出,還是一言不發。
一雙眼睛......也冇有什麼渾濁之態,掙紮著半靠在旁邊石頭上,也在看著自己。
很是平靜。
很是安然。
無悲無喜。
可是......,從他不住掙紮的模樣,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內心,並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這樣靜謐!
他,還是想要活下去的。
他,有些意思。
這樣的人,還是魔宗小賊,看來......這些年魔宗還是收了一些好弟子的,可惜,他......還是該死!
劍!
用劍,不為功成。
當棄!
語落,內力吞吐,手腕一震,硬生生將手中的完好長劍震碎數段,脆聲掉落大地。
“這裡!”
“這裡!”
是時!
遠處的山道上,飄來一道道響亮之音,手持戈矛、弓弩、長劍......,還有一麵黑雲旌旗相隨。
黑衣輕甲、重甲交錯,一道道身影魚貫奔來,十人、二十人......數十人,正在火速奔來。
"
孟抬手成掌,丈許距離,一步跨出,翻手間,單單的瑩光隱現,對著麵前還在蠶蛹一般掙紮的魔宗小賊拍下!
嘭!
嗡!嗡!嗡!
噗.......
哢嚓!
哢嚓!
“該死!”
“受死!”
“受死!”
"
下一刻!
劇孟臉色多難看。
一掌正要落下,不知何時,又有一劍攬在掌力的去路上,甚至於......劍刃處還有一絲絲鋒芒綻放。
怎麼會?
根本不可能!
怒意發散,當即,一體內力冇有絲毫保留,順著拍下的一掌,儘數傾瀉而出。
原本還能有些攔阻之力的長劍,直接被一掌壓下,狂暴的力量順勢印在魔宗小賊的胸腹之地。
一瞬。
原本還在劇烈起伏的胸腹之地,直接被一掌塌陷,連帶其人都渾身痙攣,一大口夾雜著些許碎片的血霧進出。
縱如此,還是冇有任何聲響傳出。
孟大怒!
功成化神以來,再加上所修的農家秘典,還有朱家堂主親傳的三心指力、二意掌法,自忖在化神中都不算弱者。
現在,處理一位實力不算強的先天武者,竟然這麼費事,接連失手,非旁側的秦兵弱小,真要事敗了。
這個魔宗小賊,太詭異了一些。
一隻手臂已經廢掉,另一隻手臂還能持劍,還能那麼快的持劍?既如此,將他徹底打死,看他還能不能持劍!
一掌落下,塌陷胸腹。
相隨,又是一掌落下,直入丹田,生生將其破碎。
又是一掌,肩胛鎖骨擊碎。
又是一掌,粉碎其雙腿。
又是一掌,直入其眉心正中。
看他......還如何能活?
嗡!
嗡!
嗡!
微風之中,天地漣漪,常人不可視,常人不可察。
“怎麼會?”
“怎麼會!”
“怎麼會!”
仍為充足的內力加持掌心,正要落在那個魔宗小賊眉心,下一刻,徹底落下。
然!
預料中的一掌將其頭骨集裂卻冇有出現,反而......自己一掌直接穿過他的腦袋了。
他的腦袋......好像一剎那不存在了一般。
不!
還存在。
絕對存在。
可......自己一就是穿過他的腦袋了,暢通無阻的穿過他的腦袋,掌力重重打在碎石上。
直接打出一個徑長見尺的大坑,旁邊的一塊灰色大石頭,都被掌力震開,滾落旁側。
可!
冇道理!
完全冇道理!
這個魔宗小賊還躺在此地,自己如何能看到他腦袋後的景象?
如何能夠看到他脊背後的碎石大地。
如何會?
完全冇理由!
他......成鬼了?
無形無質了,
不!
自己還能清晰的看到他,他......他此刻雙眼閉起,就那般靜靜的躺在碎石地上。
前麵幾掌都有落下,最後一......直接成空!
“不可能!”
“吳天之下,如何會有這樣的事情?”
“不可能!”
農家劇孟怒吼一聲,雙手齊動,一掌掌瘋狂的向著身前這個魔宗小賊,今日之事,這個小賊給自己的感覺太奇怪的。
先是多有失手,不能一一劍的將其首級斬下!
如今,他徹底冇有還手之力了,可......,為何會出現眼前這般情形?他的身子仿佛不存於世一樣。
但是。
他的身子又清晰無比的出現在眼前。
一掌掌落下,從頭到腳,冇有分毫錯過,儘皆一掌掌洞穿,可以碰觸其背後的碎石大地,缺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他的身子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情形?
自己行走江湖數十年,山東諸地多有行走,所見所聞不知幾何,各種鬼神誌怪之說,也有所聽。
可是。
眼前此境,完全超出所想。
他,被自己打死了?
已經化成鬼了?
所以,整個人看似還在,實則已經不在了?
但!
為何前麵自己斬下首級的人冇有異樣,冇有變化。
“嗯?”
“真空境界的波動?泰嶽之地怎麼會有這般入微的力量蕩開!”
“本座......都被迫醒轉了?”
“是誰?”
“這裡......,農家功法的氣息?是他,去歲的那個小子,他......,似乎姓謝的小子。”
“氣息是從他身上傳出的。”
“這股氣息,有些熟悉,本座......應該接觸過,又好像有些陌生,真空加身,肉身化虛。”
悠悠然。
一語從劇孟身側六尺之外傳來。
突如其來。
帶著一絲絲閒散之意的聲音入耳,孟從逐步癲狂的神態中醒轉,仍舊充斥怒意的眼睛一轉,落於聲音來源處。
一人。
一位男子!
看上去不過三十上下的年歲,觀之俊俏,長發未有成冠,而是簡單的披散身後,墨色錦衣,金線攢絲,瓊花玉紋,站在那裡,已然可知不俗之韻。
“劇孟師兄,劇師兄!”
同時。
"
也有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劇孟看過去,是之前呼喊自己助力的師弟,他......怎麼也來了。
“你是誰?”
“怎麼會在這裡?”
將目光從師弟身上移開,落於那個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黑衣男子身上,他是誰?剛才為何冇有看到他?
他是魔宗的人?
飛鶴門的人?
不!
不可能是飛鶴門的人,若是飛鶴門的人,飛鶴門不會現在的情形,魔宗的人?
也不太像。
若有這樣的魔宗高手在,剛才的魔宗四人不會輕易以身犯險的。
卻也不能排除他魔宗之人的身份。
這般年歲,實力......嗯,竟然無法感知,是修習的有斂氣手段?所以探查不到?
還是說也是化神境界,還比自己高一些,所以才探查不到?
實力未知,欲要發怒,勉強忍下。
“嗯?本座想起來了,是她,是她的氣息。”
“天魔力場的氣息,思來想去,與之最為相合,可是,好端端的,她的力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真空氣機牽引,這小子的微弱靈覺被牽引了?”
“所謀為何?”
“如去歲一般?”
"
“不太像!”
黑色錦衣男子靜立在旁,凝眸於那個肉身化虛的謝姓小子身上,不出意外,就是那人的手段。
何以有這樣的手段落下?
想不通!
也想不明白。
這裡是泰嶽禁地,連月來,為避開一個個可能會來的麻煩,所以前來此地,在封禪台附近開辟了一處山腹之地。
傷勢之故,多有沉浸心神,深深的療傷,以期早日恢複。
非這般真空層次的力量,自己還難以醒轉。
不過!
看得出,是這個謝姓小子的機緣,否則,他......剛才就已經被那人一學學碾成肉泥了。
農家功法,是農家的人?
氣息,有些小小的數次,數月之前,來到這裡的時候,真空一掃,好像有他,卻冇有注意。
這裡駐守的秦軍不少,也有化神層次的存在。
不想,今日真正碰到了。
還見到了正主。
哦。
是帝國餘孽?
魔宗弟子!
下一刻。
黑色錦衣男子視線有動,落於不遠處的秦兵身上,他們好像知道一些訊息。
隨即,目光又落在已經首級各處的三人身上,他們三個是魔宗弟子?
被殺了?
都是被此人所殺?
為追殺帝國餘孽,從他們身上殘留的氣息來看,都是先天境界,怎麼碰到了此人?
還有,怎麼追入了泰嶽?
好像,有些意思。
“你到底是誰?"
孟的聲音夾雜了一絲絲怒意。
此人如此無禮的,哪怕也是入了化神,何以這般輕視和無視自己,這般年歲,就算入了化神,又能有什麼實力?
若非觀其不似普通人,根本不會讓他這般放肆。
“孟師兄,秦兵來了。”
“好多的秦兵來了!”
"
師弟之人趕來,麵色多驚慌看向已經持矛衝過來的一眾秦兵,人數太多了,足有數十人。
百人?
差不多吧。
這麼多人,又是軍伍之人,哪怕劇孟師兄是化神境界,也難以應對的,也不好應對的。
“該死的魔宗雜碎,該死的小崽子!”
“我們走!”
秦兵!
師弟所言,劇孟自然也聽到了那些人的動靜。
身側,那個魔宗小崽子太詭異了。
現在,更加奇怪了。
剛才雖說有形無質,現在......整個身子好像都要消失在世間一樣,慢慢的淡化了。
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遇到此般事。
他!
應該活不了。
他的腦袋雖說還在,可是他渾身上下其它緊要之地,儘皆被自己重創,現在,都感覺不到他的呼吸了。
哪怕可以活下來,也是一個廢人。
秦兵將至,當走了。
看著近前的師弟,快速落下一聲,便是一手拉著師弟的手臂,準備找上穀師弟,一起離開泰嶽。
“走?”
“哪裡走?”
先前多有靜立的黑色錦衣男子雙手背負身後,踱步方圓,掃著臨近的一大堆秦兵,又看向要離開的這二人。
不由一笑。
劇孟不言。
若非秦兵之故,今日非得試一試這人的深淺,這人固然給自己一種不簡單的感覺。
可是。
他年歲如此,又能有什麼手段?
憑借自己的三心指力外加二意掌法,隻要他不是化神大成,自己都有不小的把握。
輕哼一聲,提起一口氣,便要大踏步離開。
忽然!
劇孟神色大變,不知為何,雙腳一動也不能動了,好像紮根在大地上了一樣。
拚儘全力,竭力內力,也是冇有絲毫動靜。
不!
不隻是雙腳,連帶雙腿、手臂......,連帶整個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連帶一手拉著的師弟都一動不能動。
隻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帝國餘孽!”
“當誅!”
“當誅!”
"
同一時刻。
援兵到來,彙聚一處的秦兵也是快步近前,足有近百人在此,哪怕遊俠之人再厲害,隻要不是那等超凡脫俗的存在,都絕對不了好。
何況,先前示警,若是再不敵,還會有更多的援兵前來。
越是厲害的遊俠,就意味著其人身份不俗,隻要拿下,說不定就是意外之功!
天知道守衛在泰嶽禁地多麼無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