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一四章 老秦糜爛(求票票)
“這份先炙再烹的牛肉吃著有些意思,剛才也有品嘗,卻無那般感覺。”
“秀色可餐,食欲大動。”
“朕要多吃不少了。”
“殺人放火!”
“劫掠商隊!”
“麗兒你所言......皆在其中,且不為少。”
“論起做營生,隴西以及北地的老秦人們還是不如山東之地的那些人,儘管一開始在西域商路占據先機,還是不如。”
“而今的西域商路上,頂級的大商隊多是山東之人所為。”
“其餘則是少府以及關中,隴西之地的人。”
“郡侯所得消息,因此般事,生出不少齟齬,繼而,在一歲歲之中,引出不少殺伐亂象。”
“因河西之地行商,本就危險重重,是以,許多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
“在隴西、北地、關中一些地方,同樣有發生類似之事,著實膽大。”
“殺人!”
“劫掠財貨!”
“非一人之力所為,參與之人不少,倒也不算多,不然,整個商路就亂套了。”
"
“然!”
“另外的一樁樁事情不少,以高爵權勢欺壓之象之事,更多了一些。”
“一些人,仗著朕給他們的恩寵,把持西域商路的一些要道關卡,獲利頗豐。”
“那些財貨本該上繳郡縣官府的,他們從中不少截留。”
“一枚半兩錢,他們從一開始的隻是拿走一二株,漸漸地拿走三四株,近些年,更多了。”
“都要拿走快八株了!”
“這就......有些過了。”
“過了!”
"
看著碗中被麗兒夾過來的一些菜肴,嬴政心情多好,儘管隴西的一些事多臟亂、多無法、多無禮…………………
有那侯在那裡,一應諸事,相信可以很好的解決。
隻是。
提及西域商路涉及的諸般隱秘之事,還是令人稍稍皺眉,令人心中稍稍不悅的。
那些人。
在帝國尚未一天下之前,多有勇武,多有誠摯,多有心意,想不到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就變化如此了?
是日子太過於安逸之故?
亦或者一顆心本就如此?
無論是哪一種情形,該解決的事情,還是要解決的,將自己對他們的恩寵當做肆無忌憚的憑借,就是......取死之道。
“陛下喜歡,就多吃幾口。”
“聽陛下這麼一說,隴西北地的一些事,好像比妾身所想的更加亂了,也更加的失去秩序了。”
“但!”
“剛才聽陛下所言,那些人的罪過相當之大,妾身也是知曉帝國的一些法道的。”
“莫不是那些人身上還有罪過?”
“更大的罪過?"
“陛下,喝些羊湯,瓷碗之中,涼的比較快。”
公孫麗小口的用著膳食,陛下可以多吃幾口,是自己所喜見到之事,於陛下所言隴西的一些事,明麗之麵,多有驚異。
一些事,有些猜測。
現在。
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嚴重一些,還要複雜,還要罔顧帝國律法一些,那些人的膽子如此之大的?
帝國立下西域商路,是便利百業行當的,順便從其中獲取相當大的好處,也能夠通達諸郡行當。
隴西一些人的行事,無疑在破壞那些。
一枚半兩錢,十六株錢,拿走近乎一半?
將屬於帝國的財貨那樣取走?
還真是......該死。
陛下對他們已經莫大恩寵了,有了那些,隻要用心用力,坐擁萬金家財隻是時間問題。
還不知足?
還升起那樣的貪婪心思?
其實罔顧秦法,蔑視陛下?
已然罪行當誅!
而陛下剛才說那些人論罪的話,都可以被殺許多次,難道說......還有後續之言?
郡侯!
那還真是辦事得力。
話語間,看著陛下的用膳有些停下,忙又細語催促之。
“隴西北地多大,侯如今所查隻是其中一小部分,尚未對所有人探查。”
“一小部分,依然如此。”
“可見西域商路的事情,已經有些糜爛了。”
“說來,也是朕之過。”
“朕想著那些人有些貪心,就貪心一些吧,些許財貨,不為大事,隻要好好的穩固郡縣,好好的儘心儘忠,就夠了。”
“然!”
“那侯的文書之中,偏偏有查到另外一些事。”
“一些人吃裡扒外,短短十多年的時間過去,就忘了帝國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山東之地的一些人,之所以願意被他們盤剝,之所以願意被他們欺壓,之所以這些年來一直冇有太大的動靜。”
“麗兒,你可能猜出一些?”
再次夾了兩口膳食,取過羊湯,也喝了兩三口,渾身上下多有滋潤,一時間,羊湯的怪異滋味,都淡去很多。
隴西等地的事情。
隻是殺了幾個人,隻是多多貪墨一些財貨,有些罪行,還不算十分過錯,還是有回轉之地的。
縱然該死,殺幾個,威懾之,想來就能好轉了。
可是。
若然涉及另外一些事,則就真的其心可誅了。
就真的罔顧帝國千秋大業了。
就真的要在刀口之下走一遭了。
“陛下,難道說其中牽涉到一些山東的悖逆之人?”
“一些事,陛下還有陽滋,都和妾身說過一些。”
“山東六國被帝國所滅,淪亡之人不少,悖逆之事很多,一二十年來,始終冇有停息。”
“好在,那些人一日不如一日了。”
“去歲以來,更是被帝國郡縣重創,已然徹底不成氣候了。”
“接下來,隻要郡縣稍稍追緝之,便可緩緩將他們蕩平。”
“但!”
“這件事非短時間可為。”
“而這些年來,那些人為籌謀複國,在山東諸多郡縣,多有動靜,勾連郡縣,占據根基之地,以為養就元氣。”
“山東有那般事,為避免鹹陽察覺,是以,一些人多有帶來財貨之物,在鹹陽有所為,以為所用。”
“隴西,北地,陛下之意,山東的悖逆之人,也在其中?”
“是了!”
“昔年諸國淪亡,那些人縱然帶走海量的財貨,一歲歲下來,逐步消耗,也當損去甚多。”
“若無彆的進項,斷然不能夠的。”
“西域商路,無疑是其中最好的一個選擇了。”
“一則,可以獲取財貨。
“二則,隴西、北地等地的老秦高爵緊要之人不少,那些人雖遠離關中鹹陽,卻......仍有不弱之力。”
“若能有為,好處多多。”
“不提山東的那些悖逆之人,就是正常的山東商事之人,同隴西之人交好,好處也是多多的。”
“而陛下提及那些人有更大的罪過,無疑,是前者,而非後麵的尋常商事之人。”
“陛下,隴西的老秦人真的那麼糊塗?”
“他們難道不知道山東悖逆之人對於帝國穩固基業的威脅?難道不知那些人若是真的一直堅持下去了,將來的某一日,說不定就起勢了。”
“到時候,受傷受損的還是帝國自身。”
“他們和帝國一榮俱榮,他們也跑不掉的。”
多年待在深宮,縱然不理會軍國機要諸般事,許多消息,也能時不時了解到,也能知曉。
陛下,閒暇會和自己相聊一些不算十分緊要的事情。
陽滋那孩子,前些年出城東奔西跑的,每一次回來,都和自己說著諸夏間的一些大小事。
近些年來,因高兒的緣故,自己不得不分出一些心思,多多關注朝野的大小事。
陛下說那些人吃裡扒外!還提到山東之事!
已然可知絕非尋常事,絕不是財貨可比的。
端著手中的暖熱羊湯,看向陛下,明眸眨了眨,略有所思,說著自己的一些猜測。
陛下深意,無疑是說隴西的一些人忘記當年之事,選擇和山東的一些人勾結勾連之。
既然兩者一處,那麼,所謀所為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否則,那些人但凡心中還掛念著帝國,還念著陛下對他們的恩寵,都不會做出如此之事。
這樣的事情,不僅粘連上,還持續這麼長的時間,無疑,死罪是跑不掉的。
再加上先前之事。
還真是當誅數次不止。
才短短十多年過去,那些人的心就變成這樣了?
這麼快的?
那些人的背後家族,數百年歲月同帝國王族一處披荊斬棘,一步步壯大,一步步走到今日。
那些人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麗兒,你之言......,很是直中要害。”
“連麗兒你都能想到的這般多事,那些多人......想不到?”
“眼下,郡侯還冇有將所有的事情查完,若是查完了,還不知會有什麼事情。”
“有此事在前,就算接下來查出那些人和北胡之人有勾連,朕都不意外。”
“朕以寬仁待他們,他們就是這樣回報於朕的?”
丹鳳之眸,多有讚賞。
揚著手中的白玉湯匙,嬴政語之。
人心易變。
人心多變。
前一刻,還是帝國的有功之人,下一刻,說不定就要大變了。
那些人和山東之人的勾連,此事明證,就看接下來查出多少事了,就看涉及多少事了。
還好。
侯的這份文書上,暫無關於匈奴的一些事。
暫時冇有,不意味著接下來冇有。
且看看那些人的膽子有多大吧!
“陛下雄才大略,妾身伴在陛下身邊多年,自然要多多少少長進一些。”
“陛下,用膳,用膳,不然,待會又要涼了。”
“這場雨,還真是有些討厭。”
“隴西之地,雨勢已經減緩,關中不知何時會停下。”
“陛下,用膳。”
“陛下,那......您之意要如何處理隴西北地的一些人?”
“若是真的落於秦法,身死之人,估計不為少,兩郡之地,河西之地,都會震蕩吧?”
“還有西域商路之事,殺伐一起,人心煌煌,於商事都會有礙吧?”
“西域商路每歲的稅收所得不少,但有所動,影響不會小,陛下,可有心意?”
又有幾份熱好的膳食送來,公孫麗起身布之。
再次催促。
複歸在側,想著隴西等地那些人犯下的罪過之事,以前,陛下冇有很好的解決。
現在,那去了,肯定不會無功而返的。
如何解決?
涉事之人,全部殺了?
這個結果,不太好吧。
自己雖是婦人,真殺了那些人,隴西等地,商路之事肯定會受影響的,而帝國的國庫是有些空虛的。
不殺?
同樣不好。
公孫麗難有良策。
“哈哈,朕之心意如何?”
“朕暫時也冇有好法子,且等等侯的建言吧。
“也等全部的事情查清楚再說。”
“現在考慮那些,為時尚早。”
"
“倒是麗兒,冒著雨勢前來興樂宮,定有要事吧?且說說,是不是陽滋那丫頭又惹禍了?”
嬴政擺擺手,於此事冇有多言。
如何處理?
有些念頭,此刻無需深入,都還在隴西,等郡侯將所有的事情查清楚再論。
那時,再有處置方略也不晚。
說著,持筷子將新熱好的膳食品嘗之,看向身邊的麗兒,有些好奇,麗兒前來這裡,肯定有事情的。
一般。
這個時辰,麗兒是不會來打擾自己處理政務事的。
“陛下!”
“妾身難道冇事就不能來興樂宮見陛下嗎?”
公孫麗嗔語之。
“自非此理,自非此理。”
嬴政大笑之。
“哼!”
“陛下猜的也的確準。”
“確是和陽滋那孩子有關,這幾日,我瞧著那孩子在鼓搗少府的一些事,聽其言,動靜還不小。”
“陛下就這麼放任她?”
“少府之事,那丫頭性子難定,三兩日的興致,過幾日,說不定就拋在身後了。”
“陛下,您還是將陽滋在少府的差事撤下吧。”
"......"
公孫麗淺淺的呼吸一口氣,聽著陛下的取笑之音,很是白了陛下一眼,既然知道可能是陽滋惹禍,那......還將一些差事交給陽滋?
之前。
陽滋有那些差事,自己也隻是覺陛下是希望陽滋不至於那麼無聊,可以閒暇之時順便施為一些事。
也就冇有多問。
誰曾想。
近來,事情有些不太一樣了。
那丫頭真起了一些心思,還說著什麼將天下的商人商事整頓之,小小年紀,口氣不小。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偏偏,從自己所得消息來看,那丫頭真的有些手段落下,這就......如何是好?
陽滋那丫頭,彆人不知道,自己還不知道?
吃喝玩樂,是一把好手。
讓她去做事,做大事,還是算了吧,就算做事,估計也多是她身邊的曦兒出謀劃策。
能否堅持幾日,還是未知之數呢。
畢竟,前些日子,還冇有什麼心思,此刻,突然就有了,很......很合那丫頭的心性。
若是不長久,還擾亂少府的正常之事,那時,就真的欠收拾了。
陛下也是肇事之人,非陛下,那丫頭近來也不會如此鬨騰!
少府之事,多緊要。
陽滋胡亂摻和其中,隱患不會小的。
到時候,還得靠陛下收拾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