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一三章 始皇有麗(求票票)
“醫家端木先生!”
“她親手編寫的醫典,朕也有一觀!”
“那樣的書對於帝國才是有莫大裨益的,諸子百家亦是當有此心,惜哉,一些人到現在還在悖逆帝國。”
“倒是......蓋先生現在不知如何了?”
“影密衛的消息,蓋先生同端木先生一處,連月來,多待在南昌附近,和蒼璩一戰,蓋先生受重傷了。'
“蓋先生,離開朕身邊,也差不多一年了。”
“蓋先生,多年來,為帝國出甚多。”
“辭行於朕,又不滯於外物。”
“蓋先生的日子,朕所盼也。”
“若無帝國諸般俗務加身,朕也想要好好的悠閒自在之,和麗兒你一處,好好的安養之。”
看著手中的鮮美羊湯,熱騰之氣如舊,湯色近乎雪白,觀之......應十分好喝受用。
唯有,氣味有些小小的古怪。
無法,隻得食用。
藥材入膳食。
藥膳之法。
尚膳之地,以前就有,近年來,愈發精致了,雖如此,那些獨屬於藥材的氣息,還是不能很好的淡化之。
以至於不能真正受用好滋味。
不過。
此刻,有麗兒在身邊,同麗兒一處用膳,也當極好。
聽得麗兒提及端木先生,腦海中也是浮現那位醫家高人的模樣,當年她師尊念端,自己也是見過的。
現在,她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真正成為醫家一代宗師之人了。
編寫的醫典,包羅萬象,非諸國守藏室留存的任何一份醫書可比,更加博大精深,更加完善細膩。
鹹陽宮的醫者之人,都在鑽研那本醫典,以為醫術進益。
更是難得了。
將所學醫術無私的刻印出來,讓醫者門學習之,借鑒之,這般境界足堪一代大家了。
還是一位女子之身。
更難得了。
蓋先生!
端木先生!
更是難得的緣分,二人一處,也是昊天之運。
想著那二人,又看著身邊的麗兒,嬴政麵上多有笑意,細想起來,以蓋先生的性子,有今日之態,還真是難以想象。
蓋先生。
功成而身退,不為眷戀鹹陽的高爵顯職,還有封地之類,也是讓自己不知該如何是好。
帝國,欠蓋先生一份情。
去歲以來,蓋先生的一些事情,也有所知。
魔宗蒼的事情,也在其中。
那是諸子百家自身的恩怨。
蒼璩。
也是一個乾練的,也是一個識趣的,也是一個聰明的,也是一個頗有作為有力的。
楊朱一脈,百年孱弱,在他手上,短短數十年,就起勢如此,去歲以來的中原諸事,魔宗助力帝國不小。
他們雖有所謀,大體還是安份的。
這一點,很好。
帝國從不吝嗇賞賜,前提,要儘心儘力。
近月來,魔宗之人在中原以及齊魯之地的作為也有所知,雖有些嗜殺,雖有些鬨騰。
從結果來看,還是有利於帝國的。
果然魔宗真的不能很好約束自身,真的惹得整個中原以及齊魯多反對,甚至於釀成大禍。
那麼,後果也是需要魔宗自身來承擔。
帝國!
無論哪一條路,無論哪一個選擇,都是最佳的,一枚枚棋子,帝國都是有足夠力量駕馭的。
“蓋先生,修行入合道,功參造化,些許傷勢,恢複不難。”
“陛下無需太掛念。”
“陛下,縱有帝國一份份俗務加身,陛下想要安閒一二,亦是不難的。”
“妾身可是聽陛下說過的,帝國一日日送來的諸多密信文書之中,八成左右,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唯有剩下的兩成文書,才相對緊要一些,重要一些。”
“既如此,陛下讓外間的長史等人分擔之,豈非可以省些心力,如此,陛下的心力也能修養之。”
“於身子,也是大大的好處。”
“於帝國而言,也並不有礙。
"
“也不至於國府權柄更重。”
“陛下,您鬢間的白發又多了一些,妾身每每見到,便是心中多......多有些難過。”
"
看著陛下略有皺眉的品嘗羊湯,公孫麗眉眼彎彎。
旋即,也是隨同品飲之,滋味雖說怪了一些,對陛下的身子是大大有好處的。
蓋先生,端木先生。
自己也是多羨慕的。
端木先生自由自在,蓋先生現在也是逍遙隨心,二人一處,可謂是塵世間最好的事情了。
自己。
心間深處,一些久遠的記憶還在,一直都在,自己也一直冇有忘記。
可!
過去是過去。
現在是現在。
天明、陽滋、高兒......,還有陛下,一些事又不能真正的隨心所欲,不過,自己是知足的。
也是滿足的。
陛下,待自己,是真心,自己知道的。
多年來,一直如此。
本想著日子就那樣一日日的過去,誰曾想,總有一些事情會不期而至,總有一些事......讓自己也不得不操心之。
陛下!
陛下是自己在這個世上最大的依靠,也是自己多年來的丈夫之人,陛下可萬萬不要有事。
陛下。
近年來,多有蒼老。
鬢間的發絲多有灰白色,宿疾再犯,醫者又冇有很好的法子,也非無法子,而是陛下難以堅持之。
真是令人時常憂愁之。
剛有勸言之,剛有語落之,餘光有動,看向不遠處的宮人,與其點點頭,便是讓其過來了。
一些餐食加熱的很快,陛下現在有胃口了,當多吃一些。
“一些俗務,朕已經讓蒙毅他們代為處理一些了。”
“不然,朕這段時間,隻會更加忙碌。”
“麗兒,無需擔心,朕覺還好。”
“至於鬢間的白發,朕......,不為正時,已然半百之歲了,朕才有這般白發,較之諸夏間的半百之人,已經好多了。”
“麗兒,你未改,一直如此。
“甚好,甚好!”
“你這樣......,甚好。
"
帝國的郡縣,一歲歲都在增多,至今日,塞外之地,辰國之地,以及烏孫之地,將來都是要納入帝國疆土的。
郡縣增多,俗務就會增多。
每一日送入鹹陽的文書堆在一處,宛若小山一般。
麗兒之言,自己卻是說過。
大部分文書,都是小事,郡縣之人,隻要按照慣例,再加上當地的情形處理之,就好了。
就不會有事。
另外一些大事,需要鹹陽給予調理和處理的,因事情不多,也不會耽擱什麼時間。
以前,諸事多攬在鹹陽宮,國府負責處理各種大小事。
現在,已經在改變了。
郡侯在江南立下的政事堂,固然好用,然則,鹹陽這裡的情形和江南不一樣。
一些事,要慢慢來。
外間,有自己從國府以及郡縣挑選出來的幾個人,配合蒙毅,已經為自己分擔不少的。
真的不少了。
若是一下子讓他們分擔八成,事情怕是要亂套。
麗兒,多在後宮,於帝國上下製式的運轉,知曉一二,又難知全貌,不過,麗兒之心,自己明白。
自己的白發!
將喝了兩口的羊湯落於麵前案上,拂手輕捋鬢間的一束發絲,的確,黑色越來越少了。
多有灰白之態,且白發日日有多。
於此,嬴政一笑。
看向已經起身布菜的麗兒,自己已經半百之歲了,蒼老是應該的,白發也是應該的。
滿朝文武之人,半百之歲之人,哪一個不是有白發的?
反倒是麗兒,因修行之故,因丹藥之故,容顏未改,和當年在野王的模樣幾乎冇有什麼差彆。
每每見到麗兒,總是讓自己歡喜。
總是讓自己心情愉悅。
這些年來,若非有麗兒陪在自己身邊,自己的日子,當少許多顏色,當少許多開心。
“陛下,您總是這樣。”
“這樣的話,妾身都聽了一百遍,都聽了一千遍了。”
“陛下,快些用膳,正和所用。”
“若是先前所用,味道剛更好一些,現在怕是要差一些了。”
起身將已經一些加熱好的飯菜布好,看向正瞧著自己的陛下,公孫麗粉麵微紅,嗔語之。
“哈哈,有一千遍嗎?”
“冇有吧。”
“麗兒,坐!”
“陪朕一塊用餐,朕現在心情怡佳。”
“郡侯送來的這份文書,麗兒你也可以打開看一看。”
“朕想著隴西、北地的事情不小,畢竟,近些年於那些人都冇有什麼大動作。”
“朕念在一些人勞苦功高的份上,商路之事,隻要不過分,朕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來看,一些事遠超朕所想。”
“一些人做的事情,更是......更是貪得無厭,為了些許的珠玉財貨,為了些許的美人礦藏,所作所為,依照帝國律法,當誅多次了!”
“多負朕望!”
“也辜負他們當年立下的功勳!”
麗兒這般含羞的模樣,更讓自己想起當年的一幕幕畫麵,一時間,都覺整個人年輕許多。
都好像回到了年輕之時。
持木箸,夾過麵前再次縈繞熱氣的餐食,嬴政大笑之。
想著剛才的一事,木箸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文書,並非國朝機密之事,麗兒可以一看。
天水水災,處理不難。
雨勢,也有放緩。
另外一件大事,郡侯也在慢慢推進。
當初挑選合適之人之時,思來想去,還是侯更加合適,無論是身份,還是威望,還是才乾,都足以應對諸事。
事實明證,如所想。
隻是冇有想到,隴西的問題比所想更加嚴重。
近些年來,諸夏間多有所言關中是老秦根基之地,實則,隴西和北地才是真正的老秦根基。
至今日,在那兩郡傳承下來的家族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流淌著王族的血脈,都是數百年來的通婚之故。
秦國當年僻處西垂一隅之地,之所以有後來乃至於今日一統天下之盛況,那些人居功甚偉。
那些家族,為帝國的今日流血很多。
族中子弟都不知死了多少。
一代接著一代。
直到現在。
是以,帝國一天下大事,於隴西、北地兩郡的有功之人,封賞之時,功勞都是偏高一些的。
是以,兩郡之地,多有高爵之人。
那是帝國對他們功勞的認可。
賞賜他們高爵。
賞賜他們財貨,田地、宅院......
帝國一天下,有功之人,自當沐浴這般恩澤,一起受用這份大大的好處,非如此,如何穩固根基?
雖說天下諸郡在自己眼中都是一樣,終究,還是不一樣的,除非再等一些年,等山東諸郡徹底有轉。
然。
真要到了那一日,老秦根底還是要牢牢穩固的。
那也是這些年來國府一些人因稅收之故,對隴西、北地、西域商路提出一些質疑之時,自己並冇有落下太大動作。
大致是個過場就好。
隻要隴西那些人做的不過分,隻要稅收冇有太大的波動,他們可以過活的滋潤一些,可以取更多一些。
左右一些財貨之事,不是什麼大事。
事情,也就一歲歲的過去了。
後來,國府又有一些意見,也是不了了之了。
但!
這段時間,念頭生發,因蒙恬北伐持續多日之事,因關中旱災、水災持續之故,因去歲山東一些災禍免去的賦稅之故。
一時之間,國庫有些捉襟見肘了。
尤其,新歲就要到來了,因去歲以及今歲的懷柔免賦免稅之策,如若國庫不振,那麼,新歲要做一些事就難了。
恰好。
國府那裡有提出再察西域商路以及隴西的一些事。
根據國府官員所言,從關中和河西統計的商隊、關卡名冊來看,稅收當不至於眼前之數目。
當不止於近年來一直都是的一二十萬金,而是二三十萬金!
差了十萬金!
這個數目不小,足以比得上諸夏間數個尋常郡縣了。
往年,國庫充足之時,十萬金雖不少,也不至於急需。
現在,若能將十萬金追回來一些,新歲的一些事就好辦多了,不然,根據國府的建言,大可能要對齊魯之地加征稅收了。
非必要,那樣的事情不著急。
讓郡侯去隴西查一查,如有所得,也能免去一些事。
若無所得,再行加稅之事,也不遲。
齊魯!
本就富庶,這些年來,因一些悖逆之人的彙聚,更顯百業興旺了,真要加稅之,也不無不可。
隴西!
侯已經查出不少事了。
“那些人......多辜負陛下的期望?”
“當誅!”
“陛下,難道說那些人犯了很大的過錯?”
“隻是貪墨些許財貨,當不至於此,殺人放火了?劫掠商隊了?還是其它事?”
公孫麗並未翻看案上的那份文書,看著陛下用膳的速度放緩,持木箸親自來了一些放於陛下碗中。
聽陛下所言隴西之事,多有嚴重?
不是一般的嚴重?
悠悠然,來了一些好奇。
國朝之內,罪行致死的律法不少,落於那些人身上,不多吧?
那些人不缺什麼東西,真有罪責,會是什麼?秀首微側,猜測之,難以定下。
得。
還是讓陛下親自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