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零五章 老秦功勳(求票票)
“公子,從這些賬目、文書來看,涉及的人還真不少。
“單從他們的姓氏都能一窺。”
“就是不知真查起來,是否真的會波及那麼多,但......,根據芊紅姐姐這些年在江南的處事結果來看,不說全部,大部分肯定會有問題的。”
“若是全部處理了,整個西域商路都會有影響吧?”
“不處理,或者挑選幾個特殊的處理,又似乎無大用。”
“賬目!”
“多年賬目,隻要弄虛作假,那麼,肯定可以找出蛛絲馬跡的,肯定可以找到一些破綻的。”
“公子,您接下來是準備如何施為?”
天水仍舊下著不大不小的雨,時而,虛空遠處還飄來真真雷音,又使得雨勢加急一些。
申時刻有餘,窗外的天色仍舊多暗淡,雨絲綿綿不斷地從屋簷劃落,雨霧飄蕩院落上空。
陽滋公主她們一早就出去了,有雲舒妹妹和雪兒跟著,自然不會出什麼大事。
她們全部都去,又太麻煩了。
何況,也都已經去過了。
曉夢,府中靜修。
焰靈姐姐則是前兩日因傳承陣勢之東,在隴西之地發現了一處特彆的地方。
說特彆,也冇有太多特彆。
也就一些土壤有些奇特,很適合燒製一些......陶器!
對,是陶器,而非如今正逐步盛行於諸夏的瓷器,又非之前所時興的陶器!
焰靈姐姐今兒又去了,說不定,陽公主她們也會停留那裡許久,反正,一群小丫頭,難有定處。
“此事。”
“一則,是帝國尚冇有十分完善的稅收法,也冇有十分有力的稅收得力之人。”
“二則,隴西這裡有些特殊。”
“帝國一天下,隴西祖地,出了不小的力氣,非必要,陛下不會追究一些小事。”
“隻是,一些事,適度可以,過了就不行了。”
“西域商路,絲綢商路,數十年來,也當好好的整頓一下,好好的梳理一下了。”
“順便,也能夠將涉及這般行當的法道更為細膩之。”
“帝國一天下,最初的法道難以適合所有事。”
“需要有針對各行各業,針對各大郡縣的法道。
“當年,本侯親自參與製定諸夏諸郡的稅收法道大略,這些年來,並未有什麼大變。”
“還是沿襲之。
“這就不妥了。”
“但......真要有改,也非容易之事。”
“稅收法道,牽涉的好處很大很大,牽一發而動全身,真要有改,也非一年半載可為,需要數年之功。”
“且,鹹陽要有足夠的力量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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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眼前事,並不難處理。”
“芋紅,說說你的法子。”
天水之地的水勢災情,小事。
就是自己不來,此間之地的官府根據慣例,都能慢慢處理,何況,這裡還有如此多的商隊。
若是不能好好處理,那些人也會不滿意的。
另外一事。
是自己前來天水的主要事。
皇兄於自己的吩咐,讓自己儘量處理,勿要將事情弄大,卻也不能輕拿輕放,其意.......自然明了。
西域商路,好處很大。
那些人得了朝廷的好處,卻故意的逃脫朝廷稅收,那就是罪過了,且看看他們的罪過如何。
“不難處理?”
弄玉好奇之。
自己想著,並不容易處理。
西域商路之事,真要有為,不出意外,肯定會一石激起千層浪的,這裡的人層層相連,一觸即發不為過。
也就公子位份足夠高,威望足夠大,且權柄也相當足夠。
不然,換一個人前來處事,大可能同以前一樣了。
“若是所有人都處理,明顯是不能夠的。
“倘若,不處理,亦是不能。”
“隻處理寥寥之人,也是不能夠的。
“法道!”
“難以責眾!”
“不說全部,大部分情形是如此的。”
“涉及西域商路,更是如此。”
“欲要將所有人都處理,是不現實,也是無比艱難的。”
“故而,在不責眾的前提下,能夠施為的法子,就有選擇了。”
“這些人......,名望聲勢,有大有小。”
“這些商隊,有強有弱,且來自於諸夏諸郡,背景多有複雜,真要細究之,怕是還要引起彆的麻煩。”
“是!”
“可以選擇的法子就更少了。”
“芋紅之意!”
“先掌握西域商路這些年的具體情形,方能有的放矢。”
“有天水商會的人手,將隴西之地的賬目徹底清查之,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如此,便是可占據先機。”
“把握先機之後,才能對症下藥。”
"
法子?
弄玉所言,不為假。
的確不太好解決。
哪怕真的有合適之法,真正施為的時候,其實,也是需要十分小心翼翼的。
人,容易處理。
事情有礙,問題就大了。
“那就是清查賬目!”
“以天水商會的本領,不算難。”
“也能夠悄悄為之。”
“後續呢?”
弄玉饒有興趣的聽之。
公子,肯定有法子的。
芋紅姐姐的法子,聽起來,似乎也已經有條理了,這麼快的?果然,不愧是芊紅姐姐!
“後續!”
“此般大事,自然是不能用強力!”
“要用巧力。”
“因西域商路,整個隴西之地,出現的一個個商會不少,最初是比較混亂的。”
“後來,為了方便管理。”
“朝廷開具文書,隴西之地,立下一處處以郡縣劃分的商會!”
“先行公告一個個郡縣商會,讓他們自查之,將近十年來少交、漏交、不交的錢財拿出來!”
“若是從之。”
“那麼,則是識相之舉!”
“若是不從,甚至於反對之,自然又是一個處置之策。”
“隻是,從近些年來國府派人處理此事的結果來看,地域劃分,關外之地、山東之地.......應該會比較老實一些。”
“關中以及巴蜀、隴西等地,就難說了。”
“那些人不少都是為帝國流血立功之人,鬨開了,那些人弄出亂子,影響帝國的聲譽!”
“也影響始皇帝陛下的顏麵。”
“尤其是一些傳承久遠的老世族之家。”
“更難處理了。”
“對於那些人,若是因此放任之,芊紅覺......也是不妥的。”
“起碼,若是接下來真要處理,估計,關外以及山東的一些人肯定看著公子!”
“想要看看公子是否一視同仁!”
“而這個一視同仁,說不得到時候又會被人拿出來做事情。”
“若是處理不妥,關外、山東之地,又會傳出各種流言蜚語了,於帝國接下來加強統禦山東,會有不小的阻力。
“可......,從當年帝國一天下大勢來看,又難以一視同仁!”
言語之。
思忖之。
說著說著,白羊紅蹙眉之。
“聽起來,多有複雜了。”
“從那些文書上,就能看出隴西之地的人事繁雜。”
“一視同仁,說著簡單。”
“真要一視同仁,多難把握。”
弄玉歎語。
自己聽著就有些頭大,倘若真要一步步施為,還不知會是什麼場麵。
更不用說芊紅姐姐言語之外的隱患,一個處理不好,還可能波及山東的穩定。
“大略是先禮後兵!”
“先行禮儀,和他們好說好商量的。”
“是給他們顏麵。”
“若是不受。”
“那麼,就自行承受麻煩。”
“那些人固然有功,然......帝國並未虧待他們,給予了他們榮耀、爵位、田地、宅院!”
“這些年來,一次次的審查,一次次的躲過去!”
“更是給他們麵子了。”
“可他們不知道珍惜。”
“如此,給臉不要臉,那就無需和他們廢話了。
“不出意外,到時候肯定有幾個跳的最歡的,直接砍了就是!”
“殺雞儆猴!”
“若是再不識趣,那麼,就看他們的脖子硬不硬了。”
“這裡是隴西之地,並非山東之地。”
“真正有資格、有力量阻擾公子為事的,肯定還是老秦人了。”
“那些人不知滿足,貪占帝國的稅收,取死之道。”
“今日為財貨之事,可以阻擾公子處理此事,來日,就可能為更多更大的財貨,阻擾更加嚴重的事情。”
“始皇帝陛下這一次命公子前來隴西處置此事。”
“未必冇有整頓老秦根基之地的意思。’
“帝國一天下已經十餘年了,若是從東出開始算,時間更長了。”
“老秦人的尚武、勇猛、樸素......,在帝國的榮耀下,慢慢褪去不少,非好事。”
“若是真的需要殺人才能解決,殺人未必不是最佳的法子。”
事情,若是想著權衡、均衡、不傷和氣,說說笑笑的妥善處理之,在隴西老秦祖地,難以行通。
對付那樣的人。
給足顏麵。
從之。
皆大歡喜。
不從。
那就是需要自身承受後果了。
倘若帝國派遣尋常人前來,派遣尋常的王族之人前來,還真可能被隴西這裡的一些高有功之人壓製。
公子!
位尊武真郡侯。
足以無視那些人。
處理起來,也會相對輕鬆一些。
以自己來看,最後肯定會有一些首級掉落的。
“合本侯之心。”
“芋紅,前期之事,你派人處理吧。”
周清一笑。
自己所思之法,大體也是如此。
皇兄派自己前來處事,已經給那些人顏麵了。
受用之,一切好說。
不要,那麼,就按照不要的處理。
至於芊紅所言的一些隱患之事。
不為大。
以那些人現在的心思和念頭,也難以翻起什麼大浪,不過,自己倒是希望他們興風起浪。
如此,才能夠將隴西之地料理的更加乾淨。
順便。
也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將整個西域商路好好整頓之。
也順便完善帝國在這方便的法道不足。
時間上!
估計要在隴西待上一段時間了。
順利的話,自然不會很長。
“是。”
白羊紅再次點點頭。
前期的準備不難,至於後續之事,自然要看那些人的反應和動靜,才能夠有所變通。
“公子,若是一些人到時候執意反抗呢?”
“莫不真的要殺?”
“貪占帝國該有的稅收財貨,固然重罪。”
“可是,文書上的一些人,在如今的隴西、北地、河西之地.......都有不小的份量。”
“而今,蒙恬將軍正在北伐,關中的旱災剛去,水勢雨勢有這樣大。”
“隴西之地,真要鬨大了,是否也不太好。”
這就定下了?
就按照芊紅姐姐剛才所言的策略行事?
聽起來,前期的禮儀之道,還冇有什麼,後麵的處置之法,依依然,多有肅殺之感。
於此,弄玉多有遲疑。
當然。
不是不相信芊紅姐姐的能力,而是,萬一到時候真的事情鬨大了,是否會影響西域商路。
要知道,人在臨死之前,可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
倘若隴西、北地、河西之地鬨出亂子,說不定還會給匈奴一些機會,那就大大不妥了。
“無妨!”
“若是匈奴無缺之時,弄玉你擔心的這些,自然要好好斟酌之。
“現在,匈奴勢弱,一力應對東胡,一力應對蒙恬將軍,若言還要分出餘力,多難。”
“何況,若是匈奴真的分出餘力,李信將軍應該會頗為歡喜的。”
“至於擔心隴西、北地、河西等地的一些人為亂,自然會早早準備的。”
“畢竟,謀定而後動,自然要猜著那些人可能會有的一些危險動靜,到時候,便可不要太大力氣。
白羊紅擺擺手。
弄玉所想,不為錯。
實則,也在自己的考量之中。
鬼穀弟子,行事之前,圓方門戶,未慮勝先慮敗,知曉敗之因,方能早早彌補之,諸般策略便可更為渾一。
“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於西域商路,還是有不小影響的。”
早早準備好?
如此,的確不需要多擔心。
就怕準備的暗手真的會用上。
“無論如何做,都會有影響的。”
“還是要儘量將損失降低。”
“哪怕一時之間,真的會有影響,那麼,整個西域商路經過肅清之後,明歲的稅收所得肯定增加的。
“如此,就能彌補回來了。”
白羊紅輕撫麵前案上的一份份文書,隻要開始,肯定要收拾一些人的,是以,商路有損是必然的。
實則,也是為西域商路診治之,將它身上的吸血蠹蟲清理之。
蠹蟲掃清,商路有衰弱,正常之事。
恢複過來,必然會神精氣足,必然會破而後立,更進一步。
弄玉之心,自己明白,是希望儘量不要流血和殺人,就能夠將這次的要事解決。
其實,那何嘗不是公子與自己所期望的結果?
先禮後兵,就是給那些人機會。
不出意外,肯定會有不少人不接受的。
“這......,是此理,是此理。”
弄玉輕輕的吐出一口繁雜之氣,誠如此,好像......也冇有彆的更好法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