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零四章 天水蠹蟲(求票票)
“玁貊邊界,向東行進?”
“南下海域?”
“海域的寶物和異獸,從召水你之前所言的海域盛況來看,的確要超出陸地不少。”
“既如此,可以試一試!”
“左右,不為大事。”
“若有所得,彆樣喜事。”
“至於龍島!”
“倒是讓我想起先前還在燕地所聞的一則消息,似乎......有人想打四靈異獸的主意。”
“消息不少,真假難辨。”
“有說想要針對五彩之風,亦或者龍島青龍。”
“具體則不好說。”
“也不知事情是真是假,畢竟,那等異獸......都是天地間極其強大的存在,玄關層次在它們麵前,根本不算什麼。”
“而合道境界的存在,諸夏間都是為數不多。”
"
無論是繼續北上,還是說接下來從玁貊部族東向海域,天明並無什麼意見,隻要召水喜歡就可。
待將來,自己實力更強了,一些暫時不能前往的地方,也能去走一走了,那一日,當不會很遠。
合道!
天明還是又一些信心的。
海域的機緣。
說不定真的要好一些,自然,具體難說,還是親自探一探才知道。
至於龍島?
倘若真的有機會,靠近一觀,還是心念的,隻不過,龍島應不是隨意可以登臨之地。
“天之四靈,它們身上好像涉及不小的秘密,母親那樣說過,具體......就難知了。
“的確,想打四靈異獸的主意,也得看自身的本領夠不夠。”
“若是實力尋常,那等強大的異獸之下,一切成空。”
“嘻嘻,反正,龍島先不說,到時候咱們好好的探一探海域各處,要知道,海域中的寶物除了異獸、天材地寶之外。”
“可還有其餘許多極其貴重之物的。”
“海域奇木。”
“魚屬奇香!”
"
天明師兄總是這樣遷就自己,召水剛有些煩悶的心思,幽幽然散去許多,側首看了天明師兄一眼,笑吟吟語落諸事。
海域的寶物不少。
蜃樓東行,自己所得不少,都存放在雅湖小築了。
隻是。
那個時候所得好東西,多為外力之故,儘管也是自己所尋找,終究不一樣。
接下來,不知同天明師兄一處,能否大有所得。
“這麼說......,還真要好好找一找了。”
“濮陽城內的那處鋪麵,存放了許久,也該好好修繕之,那時,當花費不小財貨。”
“若能找到一些奇珍異寶,也算積攢本錢了。”
召水所提此事,天明興趣不小。
先前,還在陸豐的時候,近海之地,不少人便能有所得,找到一些不錯的海域奇珍。
轉賣之,皆數十金,數百金不等的。
財貨之物,自己還是有不少的。
在陸豐為縣令,祿米財貨不為少。
開店所得,也有一些。
然!
真要長久待在濮陽,多多積攢一些,總歸無錯的。
畢竟,在世俗之中,財貨還是相當好用的。
“嘻嘻,算起來,多年前,天明師兄便是有心定居濮陽,安穩度日。”
“不曾想,十餘年過去了,還是不能成真。”
忽而,召水想到一件彆樣有趣之事。
忍不住花顏多盛。
“世事多變,世事難定。”
“雖耽擱多年,曆經諸事,還是充實的。
“早晚,會真正安居安心濮陽的。”
天明也是一樂。
攬著召水的纖腰搖了搖,貌似還真是如此,當年諸國歸一,天下相安是大勢,自己回到母親出生之地。
濮陽。
本要平靜度日。
不曾想,其後發生如此多的事情。
多難所料。
然!
雖不能料,想著這些年來發生的一件件大小之事,於自己而言,都是心甘情願的,都是萬分知足的。
“天明師兄,天明師兄!”
“他們來了,來了。”
“他們來的還真慢,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都快正午了。
“哼!”
“來了?還真來了!”
“四個人!”
“兩個熟悉的浮屠胡人,另外兩個,嗯,實力好像一般般,不過媲美化神大成,其中一位稍稍強一些,也就化神巔峰的模樣。”
“這就是那二人所言的講經人?”
“隻是這般實力,還敢來這裡,這般勇武的?”
"......"
靜待果實成熟。
靜待浮屠之人前來。
安坐於古木枝乾,靜坐修行。
聽得召水之音,天明睜開眼睛,靈覺有動,不過呼吸,便是有所得,相當清晰的所得。
“實力的確弱了一些。”
“講經人!”
“天明師兄,咱們靠近跟著。”
“且聽聽他們接下來的打算?”
召水悄聲道。
距離果子成熟還有一些時間,也就意味著自己二人會繼續多多停留於此。
“去瞧瞧。
這裡距離巨熊所在,很近了。
四個人。
不出意外,還是要搬援手。
不然,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取走那些果實,哪怕他們有些手段,在那頭實力不弱的巨熊麵前,也多是虛妄。
援手?
真要搬來援手,就......不太好了。
實力弱一些還行,實力太強,則是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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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利益彙聚之地,總是少不了一些烏煙瘴氣之事。”
“少不了一些醃臢煩心之事。”
“天水!”
“這些年來,作為西域商路的起點和重要的貨物彙聚集散之地,也有那些事,是正常的。”
“看起來,鹹陽那裡......並冇有很強的力量落下。”
“就算有所解決,也隻是輕描淡寫,也隻是拂去身上的灰塵,並不入病根。’
“經年累月,乃有如今之勢。”
“從這些文書來看,嘖嘖,涉及的人還真不少,尤其,其中有相當一些人都是當年帝國一天下歲月的有功之人。”
“更有一些,還是王族的近親之人。”
"
隴西,天水。
城中的一處富麗堂皇之地。
昔年,同公子一處落腳天水之事,便是定下的宅院,還是由她們姊妹心力造就的庭院。
耗費的財貨不為少。
畢竟,天水當年可是公子的食邑封地。
一晃多年,事情變化不少。
這處宅院一直都在,一直都有專人打理,前來於此,輕而易舉的便是落腳安歇。
一應內在構造製式,同江南多有相仿。
雨勢。
不為小。
果然擴散到隴西之地了,就是從消息來看,並未波及整個隴西,而是差不多半個隴西左右。
儘管如此,也已經將整個隴西的七成繁華之地覆蓋了。
此地。
已經來了兩日。
因而,也有所知公子前來此地的另外一件事。
也該有另外一事。
先前,公子離開鹹陽,前來隴西處事,始皇帝陛下的明旨是處理水事之事。
可。
水災水患,哪怕再大,以公子的位份前往,都是有過的。
國府之內,勝任那般事的人不知數。
當時,公子也冇有同她們多言,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公子攜帶的還有另外一份密旨之事。
比起處理水災水事,更為緊要,更為艱難,更為棘手,也更非尋常人可以處理。
畢竟。
這些年來,國府也已經派出不少人處理了,結果......,並冇有什麼好的結果。
非如此,始皇帝陛下這一次也不會派遣公子前來。
此般大事,關聯天水,更是關聯整個西域商路,真要大肆處理,估計還關聯鹹陽。
自從昔年的大月氏被攻滅,其部族西行逃竄之後,河西便是納入帝國統禦管轄。
不久。
便是有不少有心的行當百業之人紛紛前往,以為好處。
再加上那時天水還是公子的食邑封地。
為繁榮天水,為耕耘封地,公子便是定下大力開拓西域商路的大策,以公子之力,再加上行當百業的趨之若鶩之心。
功成,不難。
冇多久,便是有一條大致的商路被定下,起點是天水,西行有要道,也有水道。
皆可出隴西。
其後,過大河,便入河西兩郡。
出河西兩郡,便是眼下的烏孫,再等等,烏孫之地也要成為帝國嶄新的郡縣了。
過烏孫,便是抵達西域。
那便是最初的西域商路。
一晃多年,西域商路繁盛勝過當初的十倍,數十倍,起點也不單單是天水了,還有隴西其餘的一些要地。
如上邽、狄道、臨洮、泰安等地。
不過,天水的份量仍舊很重,從彙總隴西的賬目來看,天水的貨物集散仍舊占據六成以上!
西域商路這般昌盛,這般火熱,這般大利,這般讓諸夏商賈之人難以割舍,帝國自然是看在眼中。
自然也要攫取相當的好處。
稅收之地。
關卡之地。
商隊通行文書。
甲兵護持文書。
每一件事,都可獲取相當好處。
賬目來看,商路初始定下的一兩年,官府所得僅僅數千金,萬金上下,而今,已經每歲多達一二十萬金了。
這個數目,已經相當驚人了。
帝國近年來,每歲的國庫所得也就近兩百萬金左右。
若非鹹陽中樞早早定下相對清晰的稅收之策,還不能夠有那般所得。
對比之,單單西域商路,就占據帝國稅收所得的一成左右,相當驚人,相當為重。
隻是!
從賬目來看,每歲一二十萬金的所得在近些年來,多有波動,甚至於有幾年,還少了一些。
可!
根據帝國承安長久的大勢,根據隴西之地等級的商隊數目,明顯是歲歲增加的態勢。
一邊是商隊的增加,關卡通行數據的增加,通行文書的官定數字增加。
一邊是稅收的停滯、減少、起伏、波動...…………
這明顯是有些問題了。
為此事。
國府之地,早早有人注意到。
隴西之地,亦是有人注意到。
為此,鹹陽有派人去查。
結果,處理了一些人,解決了一些人,也追回了一些稅收,按理說,稅收會明顯增多的。
可是,整體稅收的數目還是冇有什麼增長。
一二年之後,又有人去查。
有所得,又冇有什麼大得。
結果,一歲歲過去,便是一直到今日。
開春以來,蒙恬北伐匈奴,國庫的支出很大,糧草輜重可以提前儲備,但是將士們所需的兵甲器械之物,都是需要一一打造的。
那些都是需要掏錢的。
還有一匹匹良馬,喂養之,也是需要錢財的。
而每一歲,帝國的支出都有大致鎖定,縱有一二冗餘,麵對數十萬大軍北伐,也一時之間,難以撐持。
之前,自己也曾想過那件事。
覺蒙恬可以很快解決北胡之事,一些問題也就不算什麼了,但......蒙恬北伐受阻,暫時還冇有絕對的戰果歸來。
消耗,卻一日日都存在。
帝國可以撐持,可以長久持?
欲要撐持很久,非有儘可能從彆的地方彌補之、填充之,才能夠收支平衡,才不至於損耗太大。
才不至於要額外想法子。
什麼法子最好用?
取之於民?
每一歲,對於諸郡人丁征收的稅,田稅都是有的,都已經征收過了,除非彆加名目。
其餘徭役,亦是如此。
可。
最為富庶的中原之地,去歲有那麼大的水災,為此事,始皇帝陛下直接就免去了他們今歲的田稅。
再次征收?
不妥!
其餘郡縣,大同小異。
除非額外立下名目,征收額外的稅收,才能夠大大彌補之,而一時之間,又難以有很大的成效。
白羊紅所知,鹹陽之內,暫無那般確切的消息。
估計就算有一些想法,還冇有真正立下。
既然取之於民,短時間內,難有成效。
那麼,掠之於.....就成了另一個更佳的選擇。
也更適合帝國對於商賈的心思。
帝國對商賈行商,本就苛征重稅,本就多有壓製,皆儘可能盤剝之,以不讓那些人得到太多的好處。
商人太富。
可是容易出大問題的,於帝國而言,前車之鑒並未過去太遠,昔年文信侯呂不韋之事,恰在其中。
而從商人身上有所得,於帝國而言,不為難。
真要找法子,輕而易舉。
但是。
郡縣之地,零星的處理之,短時間內,同樣不為大用。
一覽帝國輿圖,每歲所得占據帝國國庫所得一成左右的西域商路便是映入眼簾。
倘若由此下手,隻要處置得當,短時間內,絕對大有所得。
尤其,還能夠趁機清理一些沉積多難的弊病之事。
翻閱公子從縣府帶回來的一份份賬目、文書,白羊紅不自多歎,一個個熟悉的家族名字,一個個掛在帝國功勳之人名下的商隊…………………
不用猜。
真要強力處置的話,那些人中,身上乾淨的怕是找不出幾個。
真要大力整治,那麼,對於整個西域商路的影響就大了,一歲一二十萬金的所得,不是小數目。
若然不狠狠整治,又好像同國府以前的行事相仿了。
此般事,需要拿捏一個特彆的力度。
感此,白羊紅再次一覽麵前長案上的那一份份文書,秀首輕搖,拂手輕撫峨眉,已然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