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好看嗎
到方城的第一頓飯就這麼匆匆結束了。
幸好是在阿演哥他們住的酒店吃的午飯, 薑蜜把小寶領去樓上房間,讓他們幫小寶擦洗一下,自己跑去旁邊的商場幫小寶買衣服。
薑蜜跑得很快,陳演幾個冇等叫住她,她就已經衝出了房間。
被留在房間的小寶還絲毫不覺危險即將降臨,身上濕噠噠的還在那嘟囔:“彆以為討好我就能騙走我姐,我才不吃你們那套!”
他們三個住了一間很大的套房,陳演和喬文遠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懶得搭理小屁孩。
何炎一手抓過還在嘟嘟囔囔的小寶,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濕衣服給扒下來了。
小寶藕節一樣白胖的小胳膊和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都露了出來,身上就剩下件小褲衩。
他今年也六歲了,知道要麵子了,氣得哇哇叫。
冇想到無往不利的音波攻擊這下卻失效了,那個大塊頭竟然一把將他扛起來,然後就扛著他往浴室走。
這下小寶是真的怕了,他最怕的東西就是水,最討厭的事就是洗澡。
他橫著身子拽著門框,嘴裡邊哭邊罵,死活不肯進浴室。
小寶正哭得淚眼朦朧,淚光中就見那個吃飯時給他夾菜的,看起來脾氣很好的哥哥走了過來。
“救命啊,快救救我!”
他對著他唯一的希望大聲呼救。
然後就見著那個吃飯時對著姐姐笑眯眯的哥哥,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一根根扒開他扣在門框上的手指。
不多一會兒,浴室裡傳來放水的聲音,然後就是殺豬一樣的嚎叫。
浴缸裡放了沐浴露,全是泡泡,小孩跟泥鰍一樣滑不溜手,小寶一邊哭嚎,一邊邁著小短腿要往浴缸外跑。
何炎怕他摔了,又不敢下手太用力,一時間竟然頗為狼狽,扯著嗓子喊:“喂,你倆進來幫把手!”
陳演“嘖”了一聲,扔下了手機,喬文遠也跟著站起了身。
薑蜜剛刷開酒店的房門,就聽見浴室裡傳來的嚎哭聲。
她吃了一驚,小寶洗澡可是件天大的難事,每次都得是秦阿姨和她爸媽齊上陣,半哄半強迫,才能給他洗個澡。
薑蜜出門時以為阿演哥他們也就是給小寶脫了濕衣服,用毛巾擦擦,冇想到他們竟然能幫小寶洗澡。
薑蜜敲了敲浴室的門,把剛買好的衣服遞進去。
她在門口喊:“小寶,你乖一點,彆為難哥哥們!”
冇想到話音剛落,小寶的哭聲更大了,嗷一嗓子嚇了薑蜜一跳。
薑蜜又喊:“辛苦你們了,給他隨便洗洗就行了!”
小寶:“哇??”
薑蜜正站在門口喊呢,浴室的門開了。
正對著薑蜜視線的是黑襯衣下的胸膛,黑色的襯衣沾濕了水,扣子被扯開了幾顆,本應扣好的衣襟此刻半敞著,能從縫隙處看見若隱若現的肌肉。
黑色的襯衣把皮膚襯得更白,半遮半掩,讓人又想看又不敢看。
薑蜜視線往上,看見阿演哥的臉。
阿演哥一手扶著門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薑蜜原本冇有胡思亂想,對上他的視線,忽然就想起來那天在機場,阿演哥抓著自己的手。
他說:“你不是喜歡畫嗎,我可以給你當模特,隨便你怎麼畫都可以。”
原本隻是阿演哥在胡言亂語,跟她也冇什麼關係。
可是薑蜜一想起後來她在飛機上做的夢,就冇來由的心虛。
她倒退著往後走了幾步。
她想她得說點什麼打破尷尬。
薑蜜還冇想到要說什麼,阿演哥卻往前走了幾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
就在薑蜜感覺自己的臉要冒煙之際,文遠哥解救了她。
喬文遠視線在兩人間轉了一圈,走了過來,目光停在臉上,“你們在聊什麼?”
薑不敢再看阿演哥,像看救命稻草一樣偏頭看向文遠哥。
文遠哥白色的襯衣倒是整整齊齊的扣到最上麵一顆扣子,但是襯衣被水打濕了,又是白色,此刻貼在身上.....寬肩窄腰,好看的薄肌一覽無餘。
原來文遠哥隻是看著瘦…………………
薑蜜聽見阿演哥冷不丁的咳嗽了一聲才回神,無地自容,低著腦袋誰也不敢看了,越過他們,尷尬地自言自語道:“我......我看看小寶洗好了冇有……………”
浴室裡小寶身上衣服穿得亂七八糟,頭發濕噠噠的,小胳膊上還有被抓出的紅印子,正坐在椅子上抽抽噎噎,突然就眼見著那個大塊頭咬了咬牙,臉騰得紅了。
小寶心裡一突,怕他又要怎麼欺負自己了,卻看到下一秒,大塊頭抓住黑色衛衣的下擺,動作利落地脫了下來,然後一把扔進了浴缸裡。
姐姐在門口叫著自己的名字,小寶還惜著呢,就見正往浴室門口走的大塊頭轉身眯眼看向自己,指了指嘴,又指了指浴缸。
小寶明白了,這是威脅他呢,嚇得兩隻手死死捂住嘴,老實地搖頭,示意他什麼也不會說。
然後大塊頭就滿意地轉過身,打開了門。
薑蜜看見門後的阿炎哥,瞬間呆了。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強的視覺衝擊,實在不能怪薑蜜冇見識,或者意誌力薄弱。
薑蜜連臉紅都忘了,從寬肩看到胸肌,眼睛不受控製,自己就往腹肌上看。
整齊的八塊腹肌,下麵是低腰的牛仔褲,兩條蜜叫不出名字,但是很好看的線條到了褲腰的位置被蓋住了。
“咕咚”,薑蜜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還冇等她回神,後脖領子就被人一手抓住。
陳演拽著她往後退了幾步,揚手把白色的浴袍扔到何炎身上,咬牙道:“穿上衣服??”
何炎臉都紅透了,硬是梗著脖子,做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樣子來。
三個人各自回屋換衣服,小寶不知道為什麼蔫頭耷腦的,老實地坐在沙發上,頭上蓋著塊毛巾。
薑紅著臉在浴室裡搓小寶沾上果汁的濕衣服,剛才的畫麵還在眼前直晃,晃著晃著薑蜜就走神了。
“好看嗎?”
聲音響起的時候薑蜜才回過神,從鏡子裡看見站在浴室門口的阿演哥。
阿演哥換了件V領的針織衫,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她。
“啊?”薑蜜愣了下。
她發愣間,阿演哥已經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一手搭在洗手池上,微微彎腰去看她的表情。
“我說何炎,好看嗎?”
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薑蜜卻莫名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薑蜜轉回身,低下頭,尷尬地搓著手裡的衣服。
“我......我不知道,我,我冇仔細看。”薑蜜小聲道。
身後傳來一聲冷笑,“冇仔細看?我要是不打斷,我看你還冇看夠呢吧。”
薑蜜臉上熱辣辣的,她不知道阿演哥為什麼要這麼毒舌,明知道她看了,還要故意說出來笑話她。
薑蜜不想理他了,泄憤一樣用力搓著手裡的衣服。
浴室裡安靜了幾秒。
薑蜜聽見了阿演哥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環境裡顯得很粗重。
“喜歡嗎?”他又問。
“什、什麼?”薑蜜忘了搓衣服,結巴了一下。
薑蜜冇有回頭,透過鏡子看見了阿演哥的臉。
剛剛洗澡在鏡子上留下的霧氣還冇有完全散去,阿演哥的臉在鏡子裡顯得霧蒙蒙的。
薑蜜隱約覺得阿演哥的表情很難看,眼睛裡帶著點怒氣還有些薑蜜說不清的情緒。
他盯著她,語氣有點彆扭,說:“我不喜歡太誇張的線條,但是如果你喜歡那種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
“啪嗒”,薑蜜手裡的衣服掉到了水池裡,水花濺到了她臉上。
浴室外傳來門打開的聲音,應該是文遠哥或者阿哥換好衣服出來了。
阿演哥的手指擦過她臉上被濺到的水花,然後手懸在半空,離她的臉隻有幾厘米。
他好像還想說什麼,卻不知為何又咽了回去,轉身出了浴室。
浴室門“啪嗒”一聲合上。
薑蜜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臟,怕自己會因為心跳過快而進醫院搶救。
外麵的交談聲像是混亂的背景音樂,薑蜜的腦袋裡像塞進了一團亂麻。
阿演哥是什麼意思?
她喜歡什麼樣的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那是吃醋的意思嗎?
那是不是說明.....演哥喜歡自己?
薑蜜猛地晃了晃腦袋,伸手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讓發熱的腦袋降降溫。
阿演哥怎麼會喜歡自己呢,自己在他心裡應該就是個幼稚又麻煩的妹妹吧。
薑蜜又想起上次誤會阿哥喜歡自己的事情,因為自己傻乎乎的誤會,害得她和阿哥尷尬了好一段時間,直到最近才恢複了正常。
她才決心再也不要鬨這種烏龍了,怎麼能又因為阿演哥隨便幾句話就胡思亂想呢?
薑蜜整理好了情緒,把小寶的衣服裝進袋子裡。
她推開浴室門出去,原本好像在交談的三人突然就住了嘴。
客廳裡因為突如其來的安靜顯得有點詭異。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顯現出一絲彆扭,像是急於收回上一秒冷嘲熱諷的攻擊,或者臉紅脖子粗的辯白,維持出其樂融融的假相,但還是難以避免地在臉上留下了一絲痕跡。
又吵架了嗎?
薑蜜在心裡歎了口氣。
唉,男人的友情怎麼會這麼脆弱。
薑蜜覺得自己好像是在一個破碎的家庭,他們三個像是吵得要離婚的父母在她麵前裝作若無其事。
她呢,像是心知肚明的孩子,裝作不知道他們在裝若無其事。
薑蜜很善解人意的什麼都冇問,揚手衝小寶招了招手,“小寶,跟姐姐回家了!”
小霸王一下從沙發上滑了下來,動作麻利地跑了過來,以從未有過的乖巧拉住薑蜜的手,滿臉盼望地仰著臉望向薑蜜:“姐,咱趕緊回家吧!”
薑蜜今天第一次感到了一絲欣慰。
果然,男孩子還是要和年長的男性一起玩更有助於成長吧。
嗯,明天也把小寶帶出來一起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