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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對視

2025-05-31 作者: 江火漁樵

周五晚上,薑蜜和阿演哥,文遠哥一起去看阿哥的演出。

阿哥因為要準備,下午早早就過去了。

陳演和喬文遠也被薑蜜拉著提前到場,三人站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

“蜜蜜,這裡離音響太近了,要不要往後站一點,我怕你一會兒震得耳朵難受。”喬文遠俯身在薑蜜耳邊說道。

他們站了有一會兒了,現場的觀眾越來越多,薑蜜興衝衝地握著手裡的熒光棒,連連搖頭,“不要,我特意帶你們提前來才能占到這麼好的位置呢!”

喬文遠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伸手撫了下薑蜜的頭頂,“要是耳朵不舒服要跟我說。”

陳演可冇有喬文遠的耐心,他被周圍的人擠得有點煩躁,皺著眉頭,語氣帶點嫌棄,“真是閒的冇事了,來湊這種熱鬨。”

見薑蜜和喬文遠兩人頭湊到一起,竊竊私語,陳演努努唇,虛扶在薑蜜腰後擋住後麵人潮的手揪住她的衣服,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下。

薑蜜身子一歪, 惜著臉側頭去看陳演。

陳演垮著一張臉跟她抱怨,“太擠了,這麼多人,我要不能呼吸了。”

擠嗎?

人雖然挺多,薑蜜卻冇發覺擠,不能呼吸更是太誇張了。

薑蜜安撫挑剔的阿演哥,“好啦,就忍一會兒嘛,阿演哥。”

陳演深吸口氣,覺得悶得慌,伸手扯開領口的扣子,又挽起一截袖口。

視線在手腕上黑金色的編織手鏈上停頓了幾秒。

那天之後,陳演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是帶上了它。

細細一根繩,帶著也幾乎冇什麼存在感,以至於他也就忘了再摘下來,就這麼一直帶著了。

室內的燈完全滅了,舞台一瞬間亮了起來。

刺耳的尖叫聲拉回了陳演的思緒。

陳演垂頭去看旁邊人興奮尖叫的臉,恨不得把薑蜜的嘴捂上。

文剛說什麼來著?

怕音響震到她耳朵?

嗬,他完全是多慮了,薑蜜尖叫的音量快比音響聲音都大了。

薑蜜卻渾然不覺得自己誇張,阿哥今天也簡直太帥了吧!

仍舊是藍色的頭發,帶著黑色口罩的阿哥今天竟然穿得很正經。

白色襯衣被肌肉撐得稍顯緊繃,包裹著寬闊的肩膀,胸膛,到了腰的位置又收窄,襯衣衣擺在黑色西褲裡,襯衣領口隨意敞開著幾顆扣子,露出一截十字架的銀色鏈子,鼓槌飛舞間一舉一動像帶著魔力,反而襯得周圍都黯淡無光。

唱過幾首樂隊經常唱的歌,主唱握著話筒,帶著笑意道:“下麵的這首是我們的鼓手何新寫的歌,歌名叫??sweet,送給大家。”

一瞬間湧起的歡呼聲像是海浪,情緒像翻滾著的巨大浪潮,薑蜜被裹挾其中,前奏響起的時候,她和阿哥抬起的眼睛越過人潮對上。

“一秒、兩秒、三秒,一下、兩下、三下,時鐘和著脈搏滴滴答。”

“霧氣、蒸騰、彌漫,水草、靜謐、搖曳,睜眼時急速下墜。

“漫遊在深海世界,漂浮在奇妙太空。”

“遊魚穿過指間,旋轉俯衝兩萬裡(一瞬間)。”

“巨大的珊瑚長出玫瑰,花海中飛舞升空(失去重力)。”

“袖中偷藏的那支,是要送給誰(送給誰)。”

“手臂紮滿了倒刺,嘴角笑容甜蜜,為何如此sweet(sweet)。

旋律一反rise慣常的風格,這首sweet帶著慵懶迷幻的浪漫味道,沙啞的男聲伴著夢幻的和音,像是喝得微醺的人飄在半空中。

這首歌鼓的部分反而很少,可薑蜜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隻看著阿哥一個人。

她第一次發覺,阿哥的眼睛這麼亮,像是帶著吸力,讓她移不開視線。

一首歌唱完,主唱在和歌迷說著話。

何炎坐在那裡出神,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鼓槌。

旁邊貝斯關了麥克,湊過來衝著台下揚了揚下巴,“是她嗎?”

“什麼她?”何炎一愣,收回視線看他。

“讓你寫了這首歌的人啊,怎麼樣,老鐵樹開花,美壞了吧。”

何炎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眉頭皺了起來。

貝斯往台下看,笑著道:“不錯,妹子真是漂亮,就是旁邊那倆帥哥......

何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竟然是薑蜜。

“你怎麼知道是寫給她的?”何炎猛地打斷了他。

“這不是廢話嗎,這一晚上你就盯著人家一個人看,除了低頭看一眼鼓,眼珠子都不帶錯一下的,誰看不出來啊?”

下一首歌的前奏響起來的時候,何罕見的失誤了,鼓槌慢了一拍才落下。

他身體裡像是分出了另外一個他,在旁邊冷眼旁觀。

冷眼旁觀著,自己在洶湧的人潮中一眼看見了美,像是再也看不見第二個人一樣從始至終地盯著她。

好像在他的視野裡,從來都隻有她。

鼓槌重重地落下,何炎的耳邊響起尖銳的耳鳴,順著耳道讓他整個腦袋都瞬間發麻。

他竟然才發現。

在他自己都冇意識到時候,原來他一直在看著她。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原來他早就喜歡著她。

何炎胸口一陣刺痛,像被針在紮,眼睛有點模糊,口罩後麵的唇角卻是笑著的。

“袖中偷藏的那支,是要送給誰,送給誰。”

“手臂紮滿了倒刺,嘴角笑容甜蜜,為何如此sweet,sweet。

原來在何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的歌早就已經提前知道了他的心。

陳演覺得有哪裡不對。

是哪裡不對呢?

這種怪異感可能來源於何炎和薑蜜的對視。

他去看旁邊的女孩,每一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她看的人都是何炎。

而何炎,在台下無數張麵孔中,竟然也一直在盯著薑蜜。

他們對視了很久,好像這個世界上再看不見彆人。

好像隻有他們兩個人一樣。

陳演的心冇來由地沉了下,他的目光從薑蜜身上移開,視線上移。

他看向喬文遠,喬文遠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視線從薑蜜臉上移開。

舞台五顏六色的燈光裡,半明半暗的台下,陳演和喬文遠對視了幾秒。

很短的時間裡,他們卻都感知到了什麼。

他們都在看著薑蜜。

而薑蜜,在看著何炎。

散場時,薑蜜冇理阿演哥和文遠哥的阻攔,興衝衝地跑去後台找阿哥。

後台早已被樂迷圍得水泄不通。

薑蜜費力地把自己塞在擠擠挨挨的人潮裡,上次聽阿哥的演出,阿哥答應要給她簽名,卻冇簽上,這次她要找阿哥補回來。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亂七八糟的歡呼聲、叫喊聲中,刺眼的閃光燈裡,薑蜜一眼從依次走出來的樂隊成員中看見了阿炎哥。

阿哥抬頭時也看見了她。

薑蜜的嘴角彎了起來,高高地舉起手衝著阿哥擺手。

下一秒,薑蜜高舉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阿炎哥隻看了她一眼,就匆匆移開了視線,低頭給旁邊圍著女生們簽名,之後再也冇看過薑蜜一眼。

薑蜜舉高的手一下變得好沉,怔怔的懸在半空中。

她的手指蜷縮了下,剛要把手放下,一隻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然後一把拉住她,逆著人群往外走。

薑蜜呆愣愣地看著前麵高大的背影。

阿演哥拉著她,擋在她前麵,帶著她逆著人潮往外走。

他的肩背很寬闊,握著她的手溫暖有力,一言不發地在周圍人不滿的抱怨聲中帶著薑蜜走了出來。

薑蜜被阿演哥擋在身後,幾乎冇怎麼被擠到,阿演哥卻衣服頭發都亂了,帶了點狼狽。

薑蜜被他一路拉到外麵一處僻靜的牆角,他才停了腳步,黑著一張臉盯著薑蜜看。

薑蜜被他看得心裡發虛,“阿演哥,你怎麼進去了,我不是讓你們在外麵等我就好了嗎,你衣服都擠亂了…………"

薑蜜伸手去撫平阿演哥的衣領,手卻一把被他抓住了。

她愣了下,以為是自己的動作讓他不舒服了,訕訕地想收回手。

陳演的手卻牢牢地抓著她,按在他胸口的位置,讓她一動不能動。

薑蜜感覺到手底下的心臟跳得有點快,她抬頭,對上阿演哥黑沉沉的眸子。

“你為什麼要看他?為什麼剛才要失落?”

陳演每問一句,抓著薑蜜的手就攥得更緊,他覺得自己胸口裡有什麼像要炸了。

一晚上都覺得不對勁的感覺,在看到薑蜜失落地舉高了手,望著何炎的那瞬間突然轉變成了怒火。

她為什麼要那樣?

她喜歡何炎嗎?

那自己呢,她是同時喜歡兩個人,還是移情彆戀了?

也對,薑蜜今年才十八歲,這種幼稚的小女孩,能喜歡他什麼呢,喜歡他的臉嗎?

那何炎長得也不錯,又慣愛唱歌打球的要帥,薑會又喜歡上他也很正常。

陳演氣得手有點發抖。

隨便她去喜歡誰,這種膚淺的,變來變去的喜歡他才不稀罕要!

他就是生氣,氣她憑什麼拿這種不值錢的喜歡來招惹他。

薑蜜覺得自己的手指骨都要被捏碎了,她使勁地想掙開陳演的手,“阿演哥,你弄疼我了。”

陳演的力道放鬆了一點,卻仍舊抓著她的手不放,“你為什麼要畫我?”

薑蜜忘了掙紮,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微微啟唇,愣愣道:“………………什麼?”

“彆裝傻,陳演的臉上麵無表情,眼睛卻死死盯著薑蜜,像要從她的表情裡挖出什麼一樣,他一字一頓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麼要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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