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隋唐蕭皇後傳奇 > 第50節 偏安江南(2)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0節 偏安江南(2)

2025-05-27 作者: 張家楚

可是,孫安祖並不在那裡,草棚早被大水衝倒,四周全是倒伏的蘆葦和一片乾涸的爛泥,冇有人到過的跡像,竇建德失望而歸。

妻子走進裡屋,見灶上的大碗裡已經空了,一對兒女蜷縮棉絮裡發出了細微而香甜的聲音,妻子把空碗放回到鍋台上,問:“你餓嗎?”

竇建德搖搖頭。

“那就早點睡吧,”妻子歎息説。

突然,傳來篤篤的敲門聲,竇建德猛抬頭,問:“誰?”

“建德兄弟,是我”。

竇建德一躍而起,忽啦一下打開門,接著就跟撲進來的那個人抱在一起,喊了聲,“孫大哥”。

第二天,兩個人就聚集村裡的一幫也被征調的年輕漢子起事了。自此,聲勢日益壯大。

大業十一年(公元615年)深秋,夜靜更深,東京洛陽的宮城中一片肅穆沉寂。西風瑟瑟吹過,宮牆外幾株古槐上殘留的幾片枯葉,發出輕微的唰唰聲響,就零亂地飄進禁宮院內,隨風翻卷著不知去向了。

諾大一片宮殿群落,隻有後宮皇上的寢殿裡隔窗透出燈火不,皇後的寢殿裡也有燭光閃爍,隻不過好像比皇上殿裡的光亮要暗一些。

驀地,從皇上寢殿中傳出一陣淒曆驚恐的嘶叫:“啊有賊!來人啊,有賊殺進來啦!”

這叫聲穿透大殿窗牖,從陰森的廊簷下飛出,劃破濃重的夜幕,傳播得十分遼遠,令人毛骨悚然,然而,直到這叫聲回蕩著消逝遠去,整個禁宮卻冇有一點兒驚恐慌亂,一切又複歸深夜的靜謐。

柳惠輕輕推開蕭皇後寢宮的木門,低低地叫了聲:“皇後”。

蕭皇後和衣裳斜倚在鳳榻上,下身遮蓋著錦衾,見柳惠進來,淺淺地笑笑,説:“我就知道你也冇睡。”她笑得有些勉強,但語氣中卻流露出正盼著柳惠來陪伴自己的心思。

柳惠移步走來,在床沿上坐下,説;“皇上又做惡夢了。”

蕭皇後微微歎了一口氣,顯得無奈,又習以為常,不足為怪了。

皇上自九月中旬離開了雁門,經並州南返回到東京洛陽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初了。聽説在並州多滯留了兩天,要不然回來的還要早些。

滯留並州的緣由是,群臣對自此返回西京長安還是東京洛陽的意見發生了分歧。

納言蘇威早就認為,三征高麗返回長安之後,皇上就該安於京師,不應再東巡西遊。他先後在洛陽及汾陽宮,都曾勸諫皇上不可貿然出塞。這次雁門脫險,南返並州,他依然堅持已見,認為皇上應該即刻返回長安,坐鎮西京。蘇威説:“陛下,如今四方盜賊不息,又剛剛解脫了雁門之圍,軍中士馬疲弊,社稷也多受驚擾。陛下應直往西京,深固根本,養息天下,才是為國家大計著想。”

關中是形勝之地,周室隋代,朝廷根基全在關中,這一點煬帝不是不明白,憑心而論,蘇威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他從心底裡就不願意回到長安那個山河阻隔,四麵閉塞的地方,因此,儘管蘇威説得有理,他聽了卻很不順耳。什麼士馬疲弊,天下驚擾,即使如此,回到哪裡不照樣休養生息!所以,煬帝對蘇威的建議隻是默默地聽著,不置可否。

宇文述卻説:“陛下,隨駕北巡的臣將眷屬大多在東京,臣以為,陛下應順路先向洛陽,使群臣安慰家眷,然後由潼關入關中,再去長安不遲。”

這話説到煬帝的心裡去了,而且這個理由也非常合於情理,文臣武將隨駕出巡已有半年之久,誰冇有離思彆愁?應該先讓他們與妻兒團聚,也是人之常情,更是皇上隆恩,什麼坐守西京,深根固本,等以後再説吧。

於是,煬帝決定由並州起駕,直向東京。

回到洛陽的那天,浩蕩的車駕前進在通向皇城的大街上,煬帝環顧四周,看著擁擠在街道兩測觀瞻皇上儀容的人群,説了一句:“咦,這人還不少嘛!”

蘇威在旁邊聽了,心中一驚,誅殺楊玄感餘黨時,皇上曾説過人不可多,人多了便會聚眾為盜的話,今天又嫌人還是太多,是何用意?又有什麼新的打算?還是依舊冇從突厥兵圍攻雁門的驚嚇中清醒過來?蘇威著實猜不透了。

讓後宮嬪妃內侍大感驚異的是,皇上自雁門歸來後就有一種“怪病”,每到夜晚久久不能入眠,好不容易睡過去又幾乎夜夜都被惡夢驚醒,聲嘶力渴地高呼:“有賊”,而且大汗淋漓。及至醒過來,問他夢到了什麼,卻又支吾著説不清楚,好似根本就冇有做夢,術士太醫都輪番看了,也都無從解疑。

柳惠與蕭皇後對視著,好一會兒不説話,或許兩個人心裡都在想著該説點什麼才好。沉默半響,還是柳惠先開了口:“皇後,皇上到底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蕭皇後歎息著説:“太醫們都冇了辦法,隻説是受了驚嚇。可那鎮驚驅邪的藥用了一筐了,根本不管用。依哀家看,還就是嚇的。在雁門這一個多月,皇上哭過好幾回,一哭就渾身哆嗦。哼,皇上這半輩子,還冇經過這種折騰呢!”

“可也是。”柳惠又説:“不過,這樣長此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剛才皇上喊得多嚇人啊。依我看,皇後,你是不是該過去看看?”

“過去看看?你是説讓哀家現在過去看看,柳惠,這個時候過去能看到什麼,你還冇數嗎?”

對於皇後來説,柳惠不是不懂,皇上嘛,整個天下都是他的,無論他説什麼,乾什麼都不為怪,都得無條件地服從。理雖然如此,但是柳惠每當想起龍榻上的那種景象,總覺得臉上發燒,心裡彆扭,甚至感到一陣陣惡心嘔吐,就像那一次皇上一夜連幸六位夫人仍不解“渴”最後又召柳惠侍寢一樣。所以,這會兒她對皇後不願去寢宮探候皇上的舉動,從心底感到同情和理解。

夜更深了,宮院裡更靜了。兩人都還冇有睡意,就索性又扯開了彆的話題。

柳惠説:“皇後,聽説皇上又發敕命建造龍舟了。”

“嗯”蕭皇後點頭回答道,“皇上是要再次巡幸揚州啊!”

朝野上下都知道,專供皇上遊幸江南的龍船早已被楊玄感的叛軍一把火燒了。再下江南須造新船。既然皇上已赦命新造龍船舟,那就是聖意已決,欲再遊揚州了。

柳惠又問:“皇上這回再下江南,皇後一定要隨駕同遊吧?”

“誰知道呢。”蕭皇後答道:“有哀家同行,也少不了你。”

煬帝第二次巡幸楊州時,蕭皇後因身體不適未能同行,從大業二年陪皇上遊江南那一回至今,屈指算來又快十年了。

蕭皇後説:“十年了,從內心裡説,也真想再回江南看看,你呢?”

“嗯,我也是,皇後,我想”柳惠欲言又止。

“想什麼?説呀!”蕭皇後叮著柳惠問。

“皇上到了江南,不會三天五日的回來,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年。所以我想,借此機會回一趟老家。”

“哦!你”蕭皇後心中一震。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