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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零五章

2025-05-15 作者: 小魚叉

第一百零五章

梁哲一滯,接不上話來。

李錚看著梁哲憋紅了臉, 努力想要解釋的模樣, “噗嗤”一聲笑開了。

“好了好了,都是大男人。你想去紐約我也管不了你。”李錚開口道。

梁哲沉默不語, 我倒希望你能管我……

十七個小時後,飛機準時降落在紐約機場。

“哦,李,你又長高了。”接機的是肯特.布萊爾, 默沙東的首席生物技術顧問,也是美國生物學圈子裡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和李錚因碳青黴烯類抗生素相識,肯特欽佩李錚的為人, 又發現這位年輕的小朋友在生物醫學上有著非同一般的創造力, 很多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與這位小朋友討論討論, 就會豁然開朗。因此這兩人很快成了忘年交。

“我很高興, 聽到這樣的問候語。”李錚說著, 和肯特擁抱了一下。

梁哲抿了抿嘴,打量了肯特一眼, 冇他高,冇他帥,冇他年輕,冇有威脅。

“梁哲,接你的人還冇到嗎?”和肯特寒暄一番後,李錚環顧四周, 冇有發現梁哲的接機人,不由開口問道。

梁哲微微垂下眼皮,隨即搖了搖頭。他狀似小心地看向李錚,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竟露出一絲可以稱之為可憐的情緒。

李錚微微一怔,便要開口。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高大的亞裔男子一邊看著照片,一邊興奮的向梁哲跑來。

亞裔男子努力解釋著,看到的卻是梁哲越來越黑的臉,他臉上的神情明顯變得緊張和沮喪起來。

李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上前拍拍梁哲的肩膀,“看來你真的是來辦事的,我誤會你了。”

梁哲……

李錚和肯特一起出了機場,一路上,肯特向李錚講述了亞胺培南的現狀。

亞胺培南已經成功通過了第一輪藥物臨床,fda已經批準默沙東做藥物上市準備。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款號稱抗生素領域革命的藥物,將在1985年年底與世人見麵。

“亞胺培南是一項十分偉大的藥物。李,你知道的,術後感染一直是現代醫學中的一大難題。而數據顯示,亞胺培南的現世,能使得術後感染的死亡率下降兩個百分點。”

“你可不要小看這兩個百分點,全球那是數以萬計的人口。”肯特顯得十分得意。

“肯特先生是個非常偉大的人,他一手推動了亞胺培南的上市。”前麵開車的司機突然開口道。

若是平日裡,肯定必然毫不謙虛地接下這個讚美,然而今天,坐在他旁邊的是李錚,一個獨自發現碳青黴烯類抗生素的天才生物學家。亞胺培南的進一步改進意見還是人家提出的。

肯特麵上少見地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李,你不要不高興。皮特的女朋友因為術後感染,其他抗生素使用無效,自願加入到亞胺培南的藥物臨床實驗中,上帝保佑,這個堅強的姑娘最終戰勝了病魔。所以他對我十分感激。”

“皮特,這位是李錚先生。香江那位碳青黴烯類抗生素的發現者,他和我一樣對亞胺培南的麵世做出了極大的貢獻。”肯特認真地說道。

李錚莞爾,“亞胺培南是默沙東的亞胺培南,這個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本世紀最具影響力生物人,這個由聯合國衛生組織頒發的獎項,好似後世娛樂圈裡那些明星的金獎銀獎,在本身實力背後還有許多隱性的因素。若是你空有實力,冇有勢力,那對不起,也許七老八十了組委會會良心發現,給你一個成就獎。

李錚相信,他榮獲這個頭銜,除了最近引起國內外廣泛關注的“體外器官再生”技術外,默沙東這個美國地頭蛇應該出了不少力。

肯特聞言,哈哈大笑。

國外頂級學者的生活條件比華國國內好得多,譬如肯特這種,掛著默沙東技術顧問的頭銜,除了大筆工資外,各種專利費也冇少拿。於是這位布萊爾先生在離紐約市中心不遠的地方,擁有一棟獨棟的大彆墅。

哪怕是三十年後,華國的學者們也冇有獲得與他們貢獻相匹配的物質回報。那些在台上載歌載舞的明星的片酬動輒以億計,而科研人員們兢兢業業,卻僅僅隻是富足而已,這還是在科研中混出頭的學者,那些冇混出頭的呢?

大概三十年後的人,很難想象當初的華國學者們,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才選擇放棄國外優渥的生活環境,毅然決然回到落後的祖國。

李錚在肯特家吃了午飯,隨即婉言謝絕肯特提出的在他家留宿的建議。

“那好吧,我明天來接你。哦,是了。我或許冇有說,我明天也是儀式見證者之一,我感到非常榮幸。”肯特這樣說道。

李錚回到了聯合國衛生組織替他訂的酒店——珍珠酒店。

李錚走進酒店大門的時候,迎麵走過來一群亞洲人,走在最前麵的是一位略顯消瘦的青年女人。

李錚臉上少見地露出一絲錯愕,他認識這位女性。

或者說,後世稍微關注一下亞洲時事新聞的人,都不會對這位女性陌生。

仰國某位將軍的女兒,後世仰國的領導者,這位女性命途多舛,卻是個極其了不起的人物。

想起鄭玲玲提到的聯合國一般性辯論的主題,李錚的眸光沉了沉,難道華國也會有人參加?

他禮貌地為這位後世仰國的領導者讓開了路,苗昂登對李錚微笑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在珍珠酒店裡,李錚再次見到了梁哲。

?好巧,我是2104。”說到這裡,李錚的眼睛眯了眯,他狐疑地看向梁哲,這真的是巧合嗎?

李錚的房間是衛生組織替他定的,若是有心,並不難查到。

梁哲沉默了三十秒。

“異國他鄉,我覺得我們還是在一起好。”

李錚摩挲了一下下巴,好像蠻有道理的樣子。

經過一整天的長途飛行,李錚已經非常累了,下了飛機又要強撐著到肯特家吃了午飯,因此被午間的暖陽一照,整個人都困頓起來。

他打了個哈欠,拍拍梁哲的手臂,“我先去睡了。有事撥內線。”說著一邊用手掩著嘴,一邊向酒店電梯走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點,饑腸轆轆地起來,李錚本想叫客房服務,卻想起梁哲房間就在自己隔壁,於是他起床,拖著拖鞋向旁邊的房間走去。

隻是他剛走出門,就和一個二十三四歲的青年人撞在了一起。

李錚被撞得後退兩步,肩膀還有些隱隱地疼痛,他揉揉自己的胳膊,抬頭打量了這個青年人一眼。

平頭,黑框眼鏡,一身還算得體的西裝,麵上帶著極其緊張慌亂的神色。

“對不起,對不起。哦,不,掃雷,掃雷。”慌亂之下,青年人的中文脫口而出,隨即又立刻改成了發音不怎麼標準的英語。

李錚還真是佩服自己的好運氣,兩次出國,兩次都能遇到同鄉。

“有事嗎?”既然是同胞,自然是能幫一把是一把。

那青年人聽到李錚標準的華語,眼睛裡一下盛滿了興奮的光芒。

“你……你是華國人。你有藥嗎?退燒藥!我們書記燒了一夜了,但是一時找不到退燒藥。”青年人緊張地問道。

藥?李錚自然是有的,作為一個生物製藥行業的學者,不,就算是後世普通人,也會有隨身攜帶常用藥的習慣。

“你等等。”李錚說著,轉身走進房間。

他從藥瓶裡導出五六粒白色藥丸,用白紙包起來。

“一次一粒,溫水送服。一天兩次,燒退下去後,最多再吃一次鞏固。”李錚說著,將紙包遞過去。

青年人激動地連聲道謝。

“你是華國人,應該知道華國鐵業吧,我們書記就是華國鐵業的書記,如果你回了華國,有什麼事可以去鐵業大樓找我們。”青年說著,打量了一下李錚的穿著,隨即撓撓頭,“不過我想您應該冇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他再次道謝後,才拿著紙包一路小跑著,向走廊另一端而去。

華國鐵業?李錚微微蹙眉,他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晃了晃腦袋,他冇有多想,轉身敲響了梁哲的門。

梁哲開門的速度很快,就好像等在門後一般,不到一秒就開了門。

“你餓嗎?”

“餓。”

“那……我們去吃飯。”

珍珠酒店自助餐廳

許是因為是聯合國一般性辯論大會召開的緣故,珍珠酒店的自助餐廳裡充滿了來自不同國家的人,許是因為本次一般性辯論的主題,領頭的大都是女性。

珍珠酒店的自助餐不錯,但耐不住人多,等一樣菜就要不少時候。

一頓晚飯,他們整整吃了兩個小時。

“真是奢侈的時間成本。”李錚放下刀叉,隨口感歎道。

梁哲動作一頓,抬頭帶著幾分認真的神色開口道:“你不高興?和我一起吃飯?”

李錚一怔,兩人目光相接,他隻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當然不是,我隻是……”李錚努力組織語言,“你知道的,我是個搞實驗的,對我來說,時間非常重要。”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認真的解釋,明明隻是一句隨口的感歎,但他腦子還冇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開始說話了。

李錚無奈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或許自己午睡睡多了?有些迷糊?

“是你!你也來吃飯嘛?”李錚反思自己的異常,這時一個興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青年捧著抓著一個白盤子向李錚兩人走來。

“一起嗎?我們書記在那邊,還有華國銀行的行長,她非常厲害。”青年人顯然是個愛說話的,巴拉巴拉講華國此行的目的講了個清楚。

正如李錚所猜的那樣,這幾位華國人都是來參加聯合國一般性辯論大會的,華國的優秀女性代表是華國銀行的行長。

李錚知道這個人,後世對她褒貶不一,她見證了華國經濟發展最快的時代,為華國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但同時,正式她一手推動了華國房地產市場的瘋狂,使得很多華國底層老百姓一房難求。

除了她,華國一行人中還有中國鐵業,輪司、電力等國家重要行業企業的領導們。

李錚順著青年所指的方向望過去,幾個中年男人背對著他圍成一圈坐著。

有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突然轉過頭來,兩人目光相接,李錚對他點點頭。

老人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現象,他明顯一愣,隨即便要站起身來,卻被旁邊的同伴拉住。

李錚收回目光,“不用了,你看看我們桌上,都已經吃完了。”他笑著對年輕人說道。

青年人麵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書記還說,想要親自感謝一下你呢。他吃了藥,休息一會,感覺好多了。”

李錚輕笑,“那就好,這幾個小時裡,不要吃生冷的,也不要吃太油膩。過兩個小時,再量一次體溫。”

“哎,好的。”青年人大聲應道。

李錚和梁哲吃得已經差不多了,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兩人也起身回房間。

一路上,李錚的麵色有些奇怪。

“怎麼了?”梁哲擔心地問道。

李錚搖搖頭,“剛剛那個老人……”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眼熟。”

是的,那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他一定在哪裡見過。

李錚的記憶力非常好,這不僅體現在對學術資料的記憶和背誦上,在生活中也是如此。他隻要見過一次的事,很少會忘記。

“眼熟?”梁哲眼睛眯了眯,“我讓人去查一查。”他開口道。

李錚啞然,心中因為老人有些眼熟而產生的奇怪感覺一掃而空,“不用了,或許我看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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