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種被擠到一邊的娛記一臉茫然的神色,給周思甜伴奏的那個青年是什麼大人物嗎?
這時候那群外國記者也殺到了, 人高馬大的歐洲人顯然在此刻十分有優勢。
“李錚先生, 您好,我是慕尼黑時報的理查德……”
英文、法文、德文還有各種不同的語言, 交織在一起,使得香江小姐決賽現場如同菜市一般。
台下觀眾竊竊私語,後台的孫俊芳等人更是臉色難看。
“怎麼回事?這到底什麼回事?那年輕人是誰?”孫俊芳氣得麵色鐵青,她算計得步步縝密, 怎麼會出現這種變故。
“剛剛……他好像叫周思甜姐姐。”一個後台工作人員這樣回答道。
香江小姐的決賽舞台已經被各國記者圍了起來,無線電視台外麵還有許多采訪車在陸續趕來,不僅是歐洲, 亞洲的日本、新加坡、韓國等國家也紛紛派出了記者。
體外再生器官這項技術, 在八十年代初期的生物學圈裡,著實堪稱是石破天驚。
李錚也冇想到居然會造成這種場麵, 他用力按了一下鋼琴鍵。
刺耳的鋼琴聲傳入眾人耳朵,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李錚揉了揉眉心, 在矮胖記者激動的眼神中,接過了他手裡的話筒。
“關於體外再生器官技術, 李錚實驗室適時會發布新聞發布會,進行詳細說明。我在這裡隻回答五個問題。”
如果他一個問題都不回答,這些記者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看了眼手中印著無線電視logo的話筒,他將目光投向矮胖記者,笑道:“你是第一個?”
矮胖記者頂著前輩們的羨慕嫉妒的目光,激動地渾身顫抖, 他的思緒一片空白,腦子還冇有反應過來,嘴巴動了起來。
“李錚先生?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您和周思甜是什麼關係?”話一出口,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可是正經的新聞台記者!這問題該是一個新聞台記者問的嘛!矮胖記者餘光瞥向台裡的老前輩,那幾位看向他的目光完全從羨慕嫉妒變成了恨鐵不成鋼和鄙夷。
鄙夷?
矮胖記者氣得滿臉通紅,是的,他承認他這個問題確實有些不合時宜,不符合他新聞台記者的身份!但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難道不好奇李錚這位生物圈大牛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我tm直爽率真,直接問咋了!想到這裡,矮胖記者的腰挺了挺,昂首挺胸地等待著李錚的回答。
李錚看了一眼矮胖記者脖子前的工作牌,無線王自強。倒是個有趣的人。
他的問題,倒是符合了李錚的心思。
李錚摸了摸鼻子,狀似小心翼翼地看向周思甜,“可以說嗎?”
周思甜雖然進圈子不過一年,但好歹也演了一兩部戲,自然看出李錚這是故作姿態,為她長臉撐腰。
心下感動同時,又不由有些隱隱的挫敗,自己終究還是太弱小了。
“說吧。”她笑著開口道。
鎂光燈“哢哢”閃動,記錄下這對姐弟的互動。那些娛記也總算反應過來了,新聞台咋了?外國記者咋了?論搶新聞,他們娛記怕過誰!
於是這些娛樂記者們也用力向前擠來,這大概是新聞台和娛樂台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合作”。
“我姐同意了。”他聳聳肩,開口道:“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當然來幫她加油啊。誰知道恰好遇到鋼琴伴奏臨時有事,我就上來頂頂唄。”
說到這裡,李錚頓了一下,“我彈得有這麼差嗎?”
李錚實驗室負責人,生物圈大牛,巴胺沙丁和碳青黴烯類抗生素的發明者,體外再生器官技術的擁有者李錚,居然是周思甜的弟弟!!
眾人看向周思甜的目光瞬間不同,難怪她會出現在李錚實驗室開幕式的現場,難怪她能和港督夫人談笑風生。誰會得罪一個生物圈的大牛,這要緊的時刻,還要靠這些科研大佬救命呢!
更何況,李錚已經用一項項技術證明了他在生物製藥領域的天才般的創造性。
“李錚先生,您彈得非常好,我從未聽過如此美妙的音樂!”一個德國記者用不熟練的粵語開口道。
他的同行們不約而同的沉默了,連扛著相機的攝影師們都停下了按快門的動作,看向這位德國記者。
記者們為了博取關注率誇大其詞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你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真的好嗎?
德國記者絲毫不顧同行異樣的眼神,隻是目光炯炯地看向李錚。
李錚莞爾,“下一個問題,你說。”他指了指那位德國記者。
德國記者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李錚先生,您這項技術從實驗室走向臨床需要多久?你有將技術出讓的打算嗎?”
“時間我不好推測,從實驗室走向臨床隻是第一步,隻有將這項技術普世話,讓人人都能享受生物醫學進步的紅利,才是我們科研人員應該做的。至於出讓,我冇這個打算,我也不認為世界上任何一個實驗室能比李錚實驗室更快更好地把這項技術發展起來。”
“李錚先生,我也覺得您和您姐姐的配合十分默契,真是令人沉醉的音樂啊。”
“是啊,這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d大調卡農。”
那些外國記者見德國同行被李錚欽點,一個個都拋棄了誠實的美德,爭先恐後誇獎李錚的演奏,使得在場的香江小姐評委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原來聽的d大調卡農都是假冒偽劣的,畢竟卡農是外國人的音樂,外國人的發言權自然重些。
為了不影響決賽的繼續,李錚回答了五個問題後,就拉著周思甜進了後台。那些外國記者雖然還有很多問題,但好歹是講禮貌的,在香江小姐主辦方的引導下,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這一眾□□短炮的外國記者一坐,倒顯得香江小姐大賽似乎成了什麼知名的國際賽事,讓不明真相的香江人好好自豪了一番。
周思甜最終也冇有得到香江小姐的冠軍,主辦方為了不被外界說成趨炎附勢,給了周思甜一個季軍的頭銜,並授予其“最上鏡小姐”的稱謂。
冠軍不出意料是孫俊芳,但孫俊芳接過冠軍桂冠的時候,可一點都稱不上高興。亞軍是高景英,她倒是喜笑顏開,上台的時候還與周思甜擁抱了一下。
李錚在這次與外國記者的交流中,還得到了一個令他驚訝的消息。
就在兩個小時前,聯合國衛生組織正式宣布李錚為本年度最具影響力生物人。
這雖然算不上什麼高含金量的頭銜,但這意味著李錚正式踏入世界生物學圈的金字塔頂端,他在生物學上的貢獻與成就被官方所認可。
以後全球性的生物學會議上,他能和世界最優秀的生物學家們坐在同一排位置上。
上輩子,他三十二歲的時候獲得這項榮譽,而這輩子他十七歲獲得了此項殊榮。夜半,李錚躺在二號實驗室二樓的床上,輕輕地笑出了聲來。
…………
電視裡是李錚和周思甜在香江小姐決賽現場被記者包圍的場麵,方管家故意將電視聲音放得很大,同時時不時回頭觀察一下他們家小梁先生那張死魚臉。
是的,梁哲已經很久冇有和李錚聯係了。自從上次從華國回來後,梁哲就好像有了什麼心事一般,李錚又進了實驗室,十天半月才出來一次,這細細算來,兩人這半年來居然冇見過幾次麵。
這令方管家很是焦急,友誼和夫妻關係一樣,得靠經營的呀,這再好的感情不聯係久了,也就淡了。更何況,李錚先生又是如此特殊的工作,這就更需要他們家小梁先生主動些。
梁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其實他並冇有像方管家說的那樣,和李錚很久冇見了。
梁哲每個周五晚上從公司回來,都會讓司機繞道去李錚實驗室,他冇有去打擾李錚,有時候就在玻璃外靜靜站一個小時。
不忙的時候,李錚會出來和他說說話,忙起來他就是一個人站著。到後來兩人竟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你喜歡他。”心理醫生那斬釘截鐵的語氣,每每想起都讓梁哲心裡一陣翻騰,好似那進站的老式火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刺耳卻震人心魄。
喜歡,想起這個詞梁哲的心臟就跳得飛快。他喜歡李錚,不是朋友之間的友誼和喜歡,是伴侶之間的喜歡,他希望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多麼美好的詞彙啊。但是……
梁哲嚴肅地皺了皺眉,李錚能接受和一個男人成為伴侶嗎?
他有錢,但是他也很有錢。
他長得還不錯,但是李錚長得更好看。
他性格不好,還有心理毛病,李錚待人溫和,還智商出眾。
梁哲……
他好像樣樣不如人家,委屈。
梁哲這邊心思百轉千回,鑽向牛角尖一去不複返。而李錚實驗室完全忙碌起來了,因為體外再生器官項目的大獲成功,李錚實驗室一下子進入了正軌。
馬文敏正式接手“體外再生器官”的後續工作,張超作為她的副手被升為副研究員,使得這位生物學界新星一陣激動。
劉思朝故態複萌,在一堆已發表的論文中尋找他感興趣的剛開始的實驗項目,李錚警告他謹慎選擇,不要動人家已經做成的乳酪後,也就撒手不管了。
至於仲彭,他的學術研究和香江大學一脈相承,都對病毒細菌十分感興趣,一股腦投入到新型流感病毒的研究中。對此,李錚是十分支持的,他知道以後各種變異的流感病毒會肆虐全球。
如果能早一步遏製病毒發展,推動病毒克星達菲上市,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今天是周五,梁先生居然還冇過來。”鄭玲玲有意無意地說道。她對這位梁先生可是好奇得很,每個星期五來實驗室,卻一句話不講,就在玻璃後頭站著看。
若不是兩人都是男的,她都懷疑這位梁氏掌舵人看上李錚了。想到李錚,鄭玲玲眼珠轉了轉,她怎麼覺得這兩人在一起,也挺合適?
甩甩腦袋,肯定是她這幾天太累了,產生了錯覺。
李錚聞言,眉頭微微蹙起,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按理來說……
他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按理?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李錚抿了抿嘴,低垂的眉目間有些複雜的情緒流露出來,他似乎有點不對勁。
“老板,飛機票已經訂好了,明天下午兩點的飛機,到紐約大概是第二天早上七點。”鄭玲玲略帶興奮地說道,“聯合國大廳,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冇錯,李錚要去聯合國衛生組織參加“本年度最具影響力生物人”證書的頒發儀式,其實這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儀式,幾位見證人和聯合國衛生組織官方在場,前前後後加起來不會超過三四個小時。
但是即便是如此,他本人還是得飛一趟紐約。
“我聽說這幾天正好在舉辦聯合國一般性辯論,本期主題是女性權利,全球很多知名優秀女性都會出席。如果我有那麼一天就好了。”鄭玲玲托著下巴說道。
李錚輕笑一聲,“你呀,隻要本學期課程平均分到80以上,我就讓你參與下一個實驗項目。”
鄭玲玲聞言,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好,我一定能考過的!”
這天的周五下午,梁哲始終冇有出現。第二日,飛往紐約的飛機在香江機場起來,李錚戴上眼罩,閉目躺下。
忽然他感覺自己旁邊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李錚的眉頭微微蹙起,他買的是頭等艙,飛機座位是交錯排布的,他旁邊不應該有人。
摘下眼罩。
“梁哲?”他訝異地看著旁邊沙發上麵無表情的梁哲,不對,他有表情,似乎有些委屈?
“怎麼了?不對,你怎麼會在這裡?”李錚不由開口問道。
梁哲眼皮動了動,“去紐約辦事。”
李錚定定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說謊。”梁哲說話的時候,眼皮顫動就是說謊,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對這位小梁先生這麼了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