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青春痘是隔壁班的，他聽說過二班來了一個插班生, 還嘀咕過哪個這麼大的來頭, 居然這時候插班過來。
但他冇想到這個人居然是那天那個一句話把明哥論文打回來的小子。
咳咳，他叫李錚小子, 心裡還是有些虛的。他專業課再差，也看得出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小一點的少年是個硬茬。也許、可能、大概他比明哥還要厲害一點點？
青春痘看了看麵無表情的何鐘明，他大概知道明哥為什麼這幾日絕口不提“亞洲生物製藥大會”的事了，如果對手是這個少年的話, 說不定……
李錚挑了挑眉，看著一臉公事公辦表情的何鐘明，感覺有些好笑。
“什麼話劇, 我這個人並冇有什麼表演天賦。”彆說表演了, 文藝、體育他冇一個行的，老天在創造他的時候, 大概把所有技能點都加在他的智商上了。
何鐘明將手裡的劇本遞給李錚, “是全班參與的, 有演員也有工作人員。我不知道你以前有冇有相關經驗，所以給你安排了演員的角色。”
他頓了頓, 開口道：“是一棵樹，不需要表演天賦。”
李錚終於抬頭仔細打量了這位“有緣人”。
全員參與，大公無私？李錚站了起來。
整個班級再次安靜下來，生物製藥二班的同學小心翼翼地看著□□味漸濃的兩人。
李錚接過劇本，粗略翻了翻，還真是個重要角色, 一顆會講話的聖誕樹，一共一句台詞“聖誕快樂”，卻貫穿全劇始終。
也就是說，他要穿著樹皮，從節目開始一直站到節目結束。
“明哥……”青春痘輕輕拉了拉何鐘明的袖子，他可還記得那時候徐明生對李錚的態度呢，這個祖宗惹不起的。
何鐘明冇有說話，就靜靜看著李錚。
李錚目光掃過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同學，突然輕笑一聲，“好啊。好久冇參與團體活動了。謝謝。”
對於投過來驚訝目光的同學，李錚一一報以禮貌的笑容。
“李錚也冇想象得那麼難接觸啊，人挺好的。”
“是啊，那個樹的角色又不能露臉，又得站一個多小時。班裡誰都不願意，他居然接受了！”
聽著同學們的議論聲，李錚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何鐘明神情則有些僵硬。
“那就太好了，每周五晚上有排練，你彆忘了。”何鐘明匆匆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要離開。
李錚笑著說道：“隻是從頭站到尾，後麵說一句聖誕快樂，這點智商我還是有的，彩排的時候再叫我吧。”
“我剛到香江不久，有不少事要處理，這幾日才冇有來上課，所以排練……”李錚對著班上諸人充滿歉意地笑笑。
李錚這張臉長得本就極具欺騙性，再不好意思地說兩句抱歉的話，班上女生的母性心理一下子被喚醒了。
“冇事冇事，一棵樹嘛，不妨礙我們排練的，李錚你有事就去忙吧。上課實在到不了的話，可以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幫你喊到！”
“對啊對啊。”班級裡一陣應和聲。
生物製藥專業女生本就稀少，都是班裡的寶，她們一開口，大多男生一下子就倒戈了。何鐘明麵上說不出的精彩。
他強扯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好的，我知道了。”
分子生物學授課老師趙教授進來的時候，看到李錚，目光就是一亮。
“咳咳，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看著李錚認認真真聽他講課，還時不時拿出筆來記一記，趙教授覺得自己的講課激情不斷上升。
於是，生物製藥二班的同學發現，今天趙教授講的內容多了，深了，他們連做筆記都來不及，如果期末考試是這難度，一眾同學欲哭無淚。
一節課下，趙教授覺得自己發揮良好，就算很多的專業研討會上，他都冇有這麼激情澎湃地講過了。
何鐘明雖然心眼小了點，但不愧是學霸，彆的同學都雲裡霧裡了，他還是勉強跟上了趙教授的思路。他用紅筆圈出了幾個問題，正要起身，卻看到趙教授一臉笑容地走到了李錚麵前。
“怎麼樣，跟……還行吧？”他本來想問“跟得上不？”後來想想李錚的水平就算比不上自己，比那些研究生也強多了，這種程度對他來說應該是小意思。
李錚默默將自己在課上畫的實驗室草圖翻過去，隨即笑著回答道：“趙教授的授課深入淺出，特彆是您提到的對rese病毒的猜想，十分大膽卻符合實際。病毒形狀在一定程度可以推斷出其蛋白質和核酸構成情況，對人類戰勝resr病毒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
趙教授聞言，哈哈大笑。
他用力拍拍李錚的肩膀，“還是同行能理解同行，不像那些人文係的老頭，指著我鼻子就說我浪費資源。說什麼猜想有什麼用，科學哪是一蹴而就的，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嘛！”
上次碰頭會上被攻擊的光拿錢不辦事的實驗室中，就有趙教授的。他對自己實驗室能作出“rese病毒形狀猜想”且發表sci論文十分自得，卻冇想被那群人文係的老頭貶的一文不值。
李錚的肯定讓他心裡舒坦了不少。
何鐘明拿著筆記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從趙教授的話語中獲得了一個令他心驚的訊息。趙教授開口就是“同行理解同行。”完全將李錚放在了和他平等的地位上，而不是普通的教授對學生的態度。
這個李錚究竟是什麼人！
“還有啊，年末那個大會的事，老徐去、老王去、老鄭原本要去，但是他老婆住院了。所以我代他去。路上我們還可以探討一下rese病毒嘛，這病毒每次天氣回暖的時候都要猖獗一回，還一次次變異，早研究出來，早為人類做貢獻。”
趙教授一臉興奮地說道，李錚無奈，他算算時間，倫敦大學的實驗室應該已經做出了rese病毒模型，並很快會發布研究報告，宣布一階rese病毒宣告被攻破。
至於幾年後變異的rese病毒卷土重來，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的，教授。”
趙教授的話整個教授都能聽見，所有人都不由望向了僵立一旁的何鐘明，原本所有人認為最後一個去亞洲生物製藥大會的名額應該是他的。
甚至輔導員鐘曉吉也曾經透露過，學院有意讓何鐘明和兩名研究生一起參加大會的意思。
現在……
不過看趙教授的意思，這位轉校生可能比何鐘明還要更優秀？
和年輕人處了一天，李錚心情不錯。李錚長得好看，會說話，會做人，很快贏得了班裡許多人的好感，額……特彆是女生。
當他回到酒店的時候，服務台的人告訴他，有一位叫程顯峰的先生給他打過電話。
李錚心中一喜，立馬撥了回去。
“喂？”這個號碼不是程顯峰辦公室號碼，李錚猜想，或許是他家裡的。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如果不是李錚聽到了電話那頭淺淺的呼吸聲，他肯定以為電話機壞了。
李錚皺眉，程顯峰怎麼回事，接了電話不講話？
他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李錚試探性地開口道：“梁哲？”
電話那頭的呼吸重了點，隨即李錚聽到，“嗯。”梁哲應了一聲。
李錚腦海裡不由浮現在打鼓嶺派出所裡，梁哲問警察要藥時的那副死人臉。他的目光不由柔和了點。
“程律師跟你說過了吧，我們談談。”他思考了兩秒鐘，“明天早上九點，香江大學門口的咖啡館。我要趕著上課的。”
不是李錚為人強勢，借名買地的事他可是求著這位小梁先生呢，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開口做決定的話，這位小梁先生大概能舉著電話筒沉默一小時。
“好。”果然還是那麼簡單的應答聲。
李錚輕輕笑開了，如果梁哲在這裡，他真想用力揉揉這個少年的頭發。
“那就說定了，明天見。”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兩秒鐘，“明天見。”
李錚訝異地張大了嘴，他冇聽錯吧，這位小梁先生說了三個字？整整三個字呢！
上回和梁哲一起呆了兩天一夜，他有一次性說過三個字的話嗎？李錚努力回想著，好像、應該冇有吧。
突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