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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6、森氏的考慮

2026-10-16 作者: 偷神月歲

藤古的戰力在提升,穩穩壓製住了弑仙鄭拓。

對此,弑仙鄭拓並不意外。

因為從藤古身體的強度來判斷,其所擁有的戰力,絕對達到四重天,甚至五重天境界。

至於為什麼藤古為什麼冇有展現出其...

柳白手中雪白仙劍驟然嗡鳴,劍身浮現出一道道青灰色紋路,如古樹年輪般層層疊疊,每一道都纏繞著沉寂萬載的歲月氣息。他並未揮劍斬擊,而是將劍尖輕輕點向地麵——

轟隆!

整片煉妖壺小世界地脈震顫,無數道紋自大地深處噴薄而出,化作一條條虯結盤繞的根須,瞬間刺穿虛空,直撲鄭拓周身三百六十處命竅!那不是攻擊,是封印,是牽引,是草木本源對生命節點最原始、最本能的鉗製。

鄭拓瞳孔微縮。

他早知柳白不凡,卻未料其手段已觸及“天工造化”之境——這不是以力破巧,而是以生克生,以根縛脈,以歲月為刃,削你生機流轉之速!

他身形暴退,麒麟滅世槍橫掃而出,槍芒撕裂空氣,卷起混沌風暴。可那萬千根須竟如活物般順勢纏繞槍杆,非但未被崩斷,反而越纏越緊,一縷縷青灰霧氣順著槍身蔓延而上,所過之處,槍芒黯淡,道紋遲滯,連槍中蟄伏的麒麟真意都發出一聲低沉嘶吼,似被無形枷鎖扼住咽喉。

“你這槍……沾了太多殺伐戾氣。”柳白聲音平靜,卻字字如種,“麒麟本為祥瑞,執掌山川氣運,你卻用它殺人奪命,斬儘生機。這般用法,縱有神兵在手,亦難登大雅。”

話音未落,他左手並指成刀,淩空一劃。

嗤啦——

一道清冽劍氣無聲無息劈開空間,不斬鄭拓肉身,不破十方世界屏障,卻精準斬在鄭拓後頸一寸處——那裡,一縷幾乎不可見的紫黑色絲線正悄然遊走,如毒蛇吐信,正是先前草青天野草書中殘留的禁錮道紋!此紋早已與鄭拓血肉共生,若強行剝離,必傷根基。可柳白這一刀,竟似早知其藏匿位置,更以極寒劍氣將其瞬息凍結,繼而寸寸碾碎!

鄭拓渾身一震,喉頭微甜,卻未吐血。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死死盯住柳白:“你怎會知曉此紋所在?”

柳白收指,指尖縈繞一縷青灰霧氣,緩緩消散:“因為……我替你刻過三十七道同源禁紋。”

鄭拓呼吸一滯。

三十七道?!

他腦中電光石火閃過——那夜潛入柳家祖祠,於千年古槐樹心內發現的隱秘符陣;那枚被自己悄悄拓印、卻始終參悟不透的樹皮殘卷;還有昨夜布下七重幻陣時,無意間觸發的柳家禁地共鳴……原來皆非偶然!

“你從一開始就在等我?”鄭拓聲音低沉,握槍之手青筋微凸。

“不。”柳白搖頭,雪白仙劍斜指蒼穹,劍尖忽綻一簇嫩綠新芽,“我在等一個能看清‘樹族枷鎖’的人。而你,是第一個冇被‘祖訓’二字嚇退的麒麟。”

此言如驚雷劈入鄭拓識海。

祖訓?

樹族世代奉行的《青木律》開篇第一句便是:“樹族承妖祖遺澤,當永守葬仙之森,不得離界,不得叛源,不得……窺探神樹根須。”

可此刻柳白竟親口道出“枷鎖”二字!

鄭拓猛然想起——柳白從未參加過任何一場草木一族的祭祖大典。每次族中舉行“引靈歸根”儀式,他皆以閉關為由缺席。而所有被鎮壓於此的草木強者,也無人提及柳白曾受過“祖訓烙印”。其眉心並無那枚青色月牙狀的印記,那是所有樹族嫡係血脈必須承受的束縛胎記!

“你……冇被烙印?”鄭拓脫口而出。

柳白笑了。那笑容極淡,卻如春冰乍裂,透出久被壓抑的鋒銳:“我出生那日,祖祠古槐自行焚毀三日。灰燼之中,隻餘一枚未燃儘的種子——那是神樹幼苗,也是我真正的‘胎記’。”

他抬手,掌心攤開。

一粒米粒大小的碧綠種子靜靜懸浮,通體剔透,內裡似有星河流轉,更有九道細若遊絲的金紋纏繞其上,隱隱構成一株微縮神樹輪廓。

鄭拓呼吸驟停。

神樹幼種!還是……九紋初生之種!

傳說中,唯有真正繼承神樹意誌者,方能在血脈覺醒刹那,凝出九紋神種。而曆代樹族家主,最多不過七紋!柳白竟藏得如此之深!

“所以,你放任我鎮壓草木強者,放任澤法花畫被擒,甚至默許我切斷原始妖氣……隻為逼我走到這一步?”鄭拓聲音乾澀。

“不。”柳白收起種子,目光灼灼,“我是逼他們看清一件事——若連一介‘外族麒麟’都能借煉妖壺反掌鎮壓三重天,那所謂‘祖訓’庇佑,不過是喂養懦弱的蜜糖。若連‘原始妖氣’都能助他們脫胎換骨,那所謂‘樹族純淨’,不過是囚禁天賦的牢籠。”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響徹煉妖壺每一寸虛空:

“你們可知,為何葬仙之森名為‘葬仙’?”

滿場死寂。

所有被鎮壓的草木強者,連重傷垂死的花畫長老都掙紮抬頭。

“因為十萬年前,第一批踏足此界的‘仙’,並非隕落於此,而是……被初代樹族先祖親手埋葬!”柳白一字一頓,“他們用神樹根須絞殺仙人,以仙血澆灌沃土,再將仙魂封入古木年輪,煉成今日你們視若神明的‘青木靈髓’!你們喝的每一滴靈髓,都是仙魂泣血所化!你們修的每一道道紋,都沾著仙人骨灰!”

轟——!

煉妖壺內掀起滔天駭浪!

“胡說!”

“汙蔑!祖祠碑文分明記載……”

“閉嘴!”柳白厲喝,聲如古鐘震魂,“碑文是我祖父親手篡改!他怕後人知道真相後,不敢再飲靈髓,不敢再修道紋,更不敢……舉起屠刀,斬向那高坐雲巔、以‘仙庭’為名,實則操控神樹大世界天道的真正幕後黑手!”

此言如九幽寒冰,凍徹全場。

鄭拓渾身劇震,腦中轟然炸開——難怪仙庭崛起如此迅猛!難怪神樹大世界潰散時,仙庭反應如此迅捷!原來他們根本不是外來者,而是……當年被埋葬的仙人後裔,借著神樹根須反向滲透,將整個世界變成他們的養殖場!

“你……到底是誰?”鄭拓聲音沙啞。

柳白望向鄭拓,眸中青灰霧氣翻湧,最終沉澱為一片澄澈的碧色:“我是柳白。也是……上一代神樹守陵人,最後一位未被‘青木律’汙染的純血麒麟後裔。”

他抬手,指向煉妖壺深處——那裡,一株半透明的虛影巨樹若隱若現,枝椏間懸掛著七十二枚暗淡玉牌,每一塊都刻著不同姓氏:澤、花、竹、藤、鬆、柏……

“看見那些玉牌了嗎?那是七十二支樹族分支的命魂牌。三百年前,它們儘數熄滅。而今,隻剩我柳家一脈尚存微光。”柳白聲音平靜,卻令人心膽俱裂,“因為其他七十一支,全被‘青木律’反噬,魂飛魄散,屍骨無存。他們的血,早已被榨乾,融入神樹根須,成了供養‘仙庭’的養料。”

鄭拓緩緩放下麒麟滅世槍。

他忽然明白了柳白為何要自己鎮壓所有人。

不是為了脅迫,而是為了……喚醒。

喚醒這群被謊言豢養萬年的老古董,喚醒他們記憶深處被抹去的血腥真相,喚醒他們血脈裡尚未冷卻的麒麟烈焰!

“所以,你讓我切斷原始妖氣……”

“是讓他們嘗到自由的滋味,再親手掐斷它。”柳白目光掃過那些因失去妖氣而瘋狂抓撓地麵的老古董,“唯有痛徹心扉,才知何為枷鎖;唯有瀕臨絕望,才懂何為掙脫。”

就在此時——

嗡!

煉妖壺劇烈震顫!

壺壁之上,驟然浮現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活蛇遊走,迅速結成一座恢弘陣圖。陣圖中央,一隻冰冷豎瞳緩緩睜開,瞳孔深處,倒映著雲海翻騰、仙宮林立的壯麗景象!

“仙庭監察使,到了。”柳白輕聲道。

鄭拓霍然抬頭。

那豎瞳微微轉動,目光如審判之劍,徑直刺向柳白眉心!

“柳白,你僭越了。”

一道漠然之聲響徹天地,不帶絲毫情緒,卻讓所有草木強者靈魂戰栗——那是真正淩駕於三重天之上的威壓,是四重天破壁者,甚至更高存在!

柳白卻笑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下一刻——

轟!!!

整座煉妖壺小世界,所有山川、河流、古木、荒草,乃至飄蕩的原始妖氣,儘數沸騰!億萬道青灰霧氣衝天而起,在柳白掌心上方急速旋轉、壓縮,最終凝成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的……青灰色種子!

種子表麵,九道金紋狂舞不休,其內星河奔湧,赫然與柳白先前展示的神樹幼種一模一樣,卻更為古老、更為磅礴!

“你錯了。”柳白凝視豎瞳,聲音如古樹拔根,撼動時空,“我不是僭越。我是……歸位。”

他五指猛地攥緊!

哢嚓!

那枚青灰色種子應聲爆裂!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道無聲無息的漣漪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

煉妖壺內所有金色符文寸寸崩解!

那隻冰冷豎瞳劇烈抽搐,瞳孔深處雲海仙宮轟然坍塌!

“不……不可能!你竟敢……動用‘歸墟種’!”監察使之音首次出現裂痕,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歸墟種?”鄭拓心頭劇震。

傳說中,神樹最核心的禁忌秘術——以自身為爐,燃燒全部修為與壽元,逆轉因果,強行喚回被時間長河衝散的‘本源印記’!此術一旦施展,施術者必死無疑,魂飛魄散,永無輪回!

可柳白臉上,卻無半分赴死之色。

他攥緊的右手中,一縷碧綠微光頑強閃爍,如風中殘燭,卻倔強不熄。

“歸墟種,從來就不是自殺之術。”柳白喘息微促,卻笑得愈發暢快,“是鑰匙。一把打開神樹根須深處,那座被仙庭封印了十萬年的……麒麟祖墓的鑰匙。”

他猛地攤開手掌。

掌心,那縷碧光倏然暴漲,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貫煉妖壺穹頂!

光柱儘頭,虛空如紙片般層層剝落。

露出其後——

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星海中央,一尊橫亙億萬裡、形如麒麟的骸骨靜靜懸浮。骸骨每一道骨縫中,都流淌著熔岩般的赤金火焰。而在骸骨雙眸空洞之處,兩顆星辰緩緩旋轉,一顆漆黑如墨,一顆熾白如陽,正以玄奧軌跡彼此追逐、交融……

“麒麟祖墓……開了。”柳白仰望星海,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現在,該輪到你們選了。”

他目光掃過所有被鎮壓的草木強者,最終落在鄭拓身上,眼神清澈而熾熱:

“麒麟庭主,你既為麒麟血脈,當知祖墓開啟,意味著什麼。”

鄭拓沉默良久,忽然單膝跪地,右拳重重錘在左胸——

咚!

一聲心跳,如遠古戰鼓,轟然擂響!

“意味著……”他抬起頭,眸中金焰翻騰,與星海中麒麟骸骨雙眸遙相呼應,“妖族,真正的……涅槃之時。”

煉妖壺內,死寂如淵。

而那片被撕裂的星空之下,麒麟骸骨空洞的眼窩中,兩顆星辰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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