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變得奇怪了
“我...我不高興。”
直至將小酥酥送至客房打包好休息，李欣曦和陳沐這才舒了一口氣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閒聊起來。
“哄孩子真難……”，回應李欣曦的是一句陳沐的輕聲歎息。
“嗯？狗子你聽冇聽見我說話！”，李欣曦的聲音不自覺的大了些許。
“噓……”，聽了聽從大爺房內傳來的震聲響鼾，陳沐衝著身側少女比了個噤聲手勢。
“大小姐，你睡不著吧，可是這一老一小兩個家夥要睡覺的，得安靜一點。”
“唔……”，李欣曦動了兩動小腳趾頭，再度委屈巴巴的抿起了小嘴：“我不高興。”
“怎麼又不高興了？要不要一起看點深夜該看的東西？有好看小姐姐的那種……”，陳沐裹了裹沙發上被子。
“深夜該看的？好看小姐姐，唔唔……”，李欣曦定定的盯著陳沐看了會，這才羞答答的應了一句。
“好...但是隻能看一小會，我...我怕你亂來。”
“放心，本來就隻有一小會，這節目很正經的。”
陳沐說完將遙控器給調成了靜音，果斷將頻道轉移到了深夜天氣預報。
電視屏幕上，長相甜美的主持人正慢悠悠介紹著未來幾天的天氣趨勢。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來關注天氣，今天是農曆四月廿一，未來三天依舊是多雲天氣，風力不強，陽光正好，適宜室外活動。”
“這……這就是你說的深夜該看的，好看的小姐姐？”，李欣曦氣鼓鼓的漲了漲腮幫子。
“不然呢？還能是什麼……”，撇了撇嘴應了這一句，陳沐在沙發上生生癱成了個葛優的形狀。
狗頭少年的視線依舊停留在主持人的甜美臉頰上，說話語氣不經意間飄忽了些許：“我說大小姐，你冇發現你最近很奇怪嗎？”
“奇...奇怪？哪...哪裡奇怪了？”，黃裙少女的應答聲很是結結巴巴。
“除了可可愛愛之外，哪裡都很奇怪。”，陳沐用餘光瞥了一眼李欣曦那縮在沙發上僅僅露出幾個圓潤腳趾頭的白嫩小腳丫。
“以前的你，可是不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想歪的。細細想來，其實在姐姐消失之後，大小姐你好像就出現了某些變化。”
“前兩個星期時你的情緒更加不穩定，有的時候呆呆的像個卡機的小鬆鼠，有的時候卻嬌媚得像……”
陳沐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後半句形容詞，轉而將說話語氣加重了些許。
“曦曦，問你個問題，我去查了查資料，在次人格取代主人格的過程中，會發生很多不可預見的情況。你的話，是單純的吸收記憶碎片還是融合部分性格？”
“嗯...”，聽到陳沐的這句突兀話語，李欣曦止住了腳趾頭亂動的異常現象，盯著身側陳沐臉上的認真神情定定的看了許久。
在長久的沉默的之後，李欣曦將眼鏡取下靜靜的放在了麵前茶幾上，給出答案的聲音很輕：“都不是。”
“原本我以為隻是單純的吸收姐姐的記憶碎片，以至於最近吸納的奇怪知識太多，這兩個星期都有些控製不了自己情緒。”
“但這幾天才漸漸察覺到，姐姐她可能並不隻是被取代這麼簡單，我隱隱約約覺得，她應該是在腦海裡獨立構築了一個有屏障的夢境。”
“有屏障的夢？”，陳沐將電視屏幕輕輕關閉，視線移至身側的黃裙少女身上。
“狗子，我和姐姐從通俗意義上來說，早就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範圍，連睡覺這種事都可以被省略，像這種事情發生其實也不怎麼奇怪的。”
“唔……”，陳沐輕輕抓住了李欣曦那數指交叉的亂動小手：“冇事的曦曦，我相信你說的，畢竟我的世界觀早就...早就已經被你們兩弄得碎成渣了。”
“咯咯咯——”，李欣曦臉上的苦悶情緒消退了些：“那道屏障隻有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才會感知到，並且幾乎無法突破。”
“嚴格意義上來說，姐姐她應該冇有直接消失，隻是……隻是活在了自己構築的夢裡，但是……”，李欣曦的語氣略有遲疑。
“這兩個星期的記憶初步融合，使我隱隱約約覺得，隨著這個記憶碎片的吸納過程深入，那道屏障會一點點鬆動。”
“狗子，這是一個我無法控製的過程，我害怕屏障被突破的那一天，姐姐……”
“害怕到時候姐姐真的消失了？”，陳沐略帶憐惜的揉了揉李欣曦的腦袋瓜子。
今天的小鬆鼠出奇的乖巧異常：“嗯……”
“可這是姐姐她自己的選擇吧，即使到時候姐姐從夢中蘇醒，她也應該不會和你爭奪人格的主導權了。”
“爭奪？這個詞彙很像我們那邊說話的語氣呢。”，李欣曦糯糯的應了一聲：“但在這件事上，姐姐她從未和我爭奪過。”
“狗子，在紅星的時候，大部分時候都是姐姐主導身體的，我隻是一個……一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而已。”
李欣曦隨即縮回了裸露在外的小腳趾頭，把小腦袋瓜給深深的埋進了膝蓋裡。
“傻狗子，其實這些都不是我現在最害怕的事情，我最害怕的是……”，李欣曦往身側陳沐肩頭靠了些許。
“因為記憶融合的關係，可能我的性格會在一點點間不經意改變，並且這個過程會在後麵越來越快。”
“即使冇有姐姐的乾預，我也可能因為吸納了太多的記憶碎片而逐漸變成一個與現在完全不同的人。”
“比如……”，李欣曦微微仰起了頭，僅餘下臉頰上掛著的兩行清淚對著陳沐：“這兩個星期我已經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搜索各種奇怪知識了。”
“我……逐漸變得奇怪了。”
“可是，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女生，在這個躁動的年紀也會因為青春期而去了解這種東西的。”
陳沐安慰的拍了拍李欣曦肩頭。“曦曦，有些事情，或許很難啟齒，但是悶在心裡太久了就會不舒服，能夠說出來是最好的。”
“唔，其實這個...這個解釋對我無效。”，李欣曦接過了陳沐遞過來的那張紙巾，很是自然的擦了擦眼角淚水，又將視線投射到陳沐的那個被踩的紅通通的腳背上。
“狗子，我的成長速度可能會比正常人快很多，所以……你也得快點振作起來。”
“不然的話……”，說到這裡，李欣曦偷瞄了身側陳沐那初開的眉眼一眼，再開口時語氣已然是細若蚊聲。
“不然的話我怕有一天我真的會控製不住自己，等到了那個時候，你...”，語至最後，黃裙少女在陳沐耳側輕輕吐了口氣，晶亮眼眸裡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嬌媚神色。
“你的這幅小身板會受不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