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地震
提要:
★韓亞玲來到公司之後,乾紅公司的四梁八柱基本齊了。
★孟夷大喊一聲“姥!”把三個老太太攬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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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主家請吃飯,不知哪道菜不新鮮,韓遂又吃那道菜多些,就壞了肚子。
已經排了兩次了,架起機槍時,又有了,韓遂就去找廁所。
廁所在殯儀館裡邊,他就直勾勾奔去了,一是內急,二是他以為架上機槍了,誰能不服?一般都得尿褲子。就一門心思地去解決肚子裡的問題。
走出來,往小操場上一看,冇人了,剛才是多麼熱鬨的場景,現在卻鴉雀無聲了!
後來才知道事情的原委,而且比他想得還嚴重——邱立坤定個什麼罪,得吃幾年“大食堂”。而且,界昆公司依法取締,散了。總經理是邱立坤他哥,也“請了進去”,判不判的,還得再說著。
韓遂就去找乾紅,說看有冇有啥法兒把邱立坤撈出來。
乾紅搖頭,說公安司法裡冇熟人,再說你還是先管管自己吧,單位取消了,你連個住的地兒都冇有了,還為彆人操心?
韓遂說自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房,住著還行,就是這幾天轉悠著找工作,不好找,也冇文憑、冇本事,找工作真難呢。
乾紅說,不行,你到我這兒來吧,乾“項目經理”。跑工地。
乾紅往細了說了一會兒裝飾公司項目經理的職責、任務。
韓遂挺高興,說自己能乾好。保證乾好了,不管咋地。這是個正了巴經的活兒呀,在師傅身邊,閒說話也能學個三招兒五式的。
就這樣,韓遂來到了乾紅的公司,成為乾紅的一員得力乾將。
現在乾紅已經開了二十多個工地了,有心招聘幾個項目經理,隻有韓遂一人。跑一個星期也轉不了一圈兒。
趙麗影說,你們這種行業的項目經理,不在本事。主要在忠心,隻要他踏踏實實地為你跑到了就行。從這點來講,這個項目經理實在是可遇不可求的。
乾紅說,咱倆曾經答應過一個人。你記得不?
趙麗影不記得。乾紅就提醒她,才想起華連十二樓的清掃員。
趙麗影問,“她乾這個能行嗎?”
乾紅說,“咋不行?給她十二個工地,讓她上午跑三家,下午跑三家,兩天十二家走一遍,還累著她了?”
趙麗影認為行到是行。得讓韓遂好生帶帶她,帶好了。潑潑撒撒的,興許真是一把好手。
就這麼定了,乾紅就去華連準備把她招來。
走到華連大堂,看到那個堅持原則,怎麼也不肯通融的先小霞還在那裡作大堂服務員,乾紅心想,這麼個品性正好給我當出納員,就把要聘她的話當她說了。
先小霞十分願意。
這樣,乾紅去了一趟華連招來兩個人。
後來,乾紅又讓韓亞玲過來了。
她懷孕了,在電子廠冇法乾了,加夜班,一個孕婦怎麼能乾得了?可是,過來乾啥呢?
“你來乾會計吧?”
“我也不會呀。”
“找個地方培訓兩個星期不就行了?咱們的賬簡單,一收一支,冇有彆的羅索,小不然的,你記兩筆就行。”
韓亞玲當然願意過來,和乾紅在一起乾痛快,還省勁兒,要不,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韓亞玲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韓亞玲來到公司之後,乾紅公司的四梁八柱基本齊了。
趙麗影想想這些人,笑了,“你這基本是‘三八’公司,都是女的!”
乾紅說,“是,趕明把公司名改成‘十月裝飾公司’”
“怎麼‘十月’呢?”
“女人嗎,‘一朝懷胎,十月分娩’,十月對於女人來說是個大日子。”
趙麗影臉色僵起來了,“你這輩子恐怕冇這天了。”
“那不一定,”乾紅說,她看趙麗影臉變了色,急忙說,“就不興試管一個?”
趙麗影打她一下。
6月27日是農曆六月初一,又是周五——你記住,一般天災人禍,都發生在初一、十五這兩天。同時,一些大變化,也在這兩天。
這天晚上,乾紅給她爸治腿,發功在她爸腿上擀了半個小時,乾紅說,“爸,你試試,腿回回彎兒。”
她爸乾玉權就用手扳著左腿往回彎,就聽到“吭噔”一聲,乾紅心一抖,心想這可壞了,莫不是把腿掰斷了?但看她爸,臉無痛苦表情,反到添了歡欣,“我這腿好了,我約摸著,我能走了!”
乾紅太高興了,說,“那你下地走兩步試試?”
她爸就掀開了被,要下床,想了想,又把腿收了回去,“彆試了,養一宿再說。”
乾紅也就冇強求,心想,自己的腿,咋樣,自己心裡最清楚,彆強求他,就過去睡覺。
躺下不大功夫,剛有點迷迷登登的,就聽到“呼嗵”一聲,地一顫抖,象西山誰炸山放炮似的。
趙麗影機警,“快穿衣服往出跑,這是地震!”
乾紅還二意絲絲的,她爸就來敲門,“小紅快出去!地震了!”
乾紅這才穿上衣服和趙麗影倆跑了出去,院子裡,布萊邇一聲一聲叫著,乾紅她爸和二娘在院子裡站著,大家都在等著再震兩下,可是,再冇有大震,也就是十一點多鐘的時候,大地突突地抖了一陣,再就恢複了平靜。
十二點多一些,網上才有了這次地震的消息,說地震局測定了這次地震的震中按經緯度計算,在套山北麓。
這不算新奇的。奇怪的是震源深度四千米。乾紅冇在意這則報道,趙麗影大吃一驚,“震源這麼淺?!聞所未聞!那這不是自然界的地震。是人為的!對,一定是人為的!不然不能這麼淺!”
但話說回來,作為震源四千米淺了些,可你說是人為的,就太深了,誰鑽到四千米地下乾啥去?
打開燈,乾玉權在屋裡屋外各處看看。隻有東麵窗的隔牆上有個裂縫,其它地方,都冇有大的破壞。
乾玉權奇怪。“這都好好的!”
乾紅一下子意識到,扳著她爸,“爸,你這不也好了?!你自己走出來的?!”
大家這才意識到乾玉權的腿好了!連乾玉權自己也才有這個意識。
他的眼睛晶瑩了。在屋裡走了一圈。下蹲了兩下,又捶打幾下,“真哪,好了!”
乾紅流出了激動的淚水,一邊流眼淚一邊笑著說,“你的腿讓一個地震給震好了!”
“啥震的呀?你要不給我擀這麼些天,冇有你師傅,冇有小勇。我還能好?!”
乾玉權後來知道高勇每天在車庫裡“鈑金”的目的了。高勇一個多月不來了,他才意識到高勇和乾紅鬨彆扭了。冇想到,兩人徹底分手了。
高勇已經和李玉清定下了終身,今年十月一日兩人結的婚,還讓葉迪華和張妮她們放了十隻喜鵲呢。
張妮認識高勇,一看他和彆人結婚了,二姐夫娶的不是二姐,張妮好個不願意,心裡罵道,“男人咋都這麼個操行!”
葉迪華也認識高勇,一看他和這個女人結婚了,而不是嚴梅,心裡就想,八成那個時候高勇已經心有所屬,命裡該著他和這個女人,而不是嚴梅、乾紅,怨不作者乾紅說:“萬般皆由命,半點不由人”呢,命裡注定的事。象我和關睢一樣,許亞雲不出事,關睢有我啥事?嗨,命啊!
乾紅突然想起來了,她扒拉一下趙麗影,“你剛才說震中在哪裡?在套山北麓?!”
趙麗影點頭應她。
“壞了,那四個老太太是交待了!”
趙麗影問怎麼回事?
乾紅說,“孟夷的家就在套山北麓,震中就在她家房子底下,她家那房子不得塌了?要是房倒屋塌,那屋裡的四個老太太還能好了?不都得拍在裡邊?!”
乾紅趕緊拿出手機,撥通孟夷的電話,一問,才知道孟夷和郝寶兩人正打出租車往家裡趕。
乾紅問,“你們到冇到‘工友’呢?”
孟夷說,“還冇到,快到‘華夏娛樂城’了”
“那你們下來,在路邊等著我,我馬上趕過去。”乾紅說完,就關了電話,和趙麗影走出家門,開車就往經區去。
果然,在“華夏娛樂城”站點,找到了孟夷和郝寶兩人,他倆上了車,他們竟直往孟夷家開去。
下了“海文”公路,向南邊一看,傻眼了,孟夷他們那個小村莊有幾家著火了,在火光的映照下,看那個小山村的小彆墅樓幾乎冇有一戶不倒的——你算,地震台測定的震級是6.4級,在震中上邊的房子還能有好?
孟夷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她再也看不到她媽她姥她太姥她祖太姥了。那四個到什麼時候都是微笑麵對她的老太太,成為她永遠的記憶了。
家裡發生那樣詭異的事情,但親情——超乎尋常的親情始終冇離開過她,她從此再也體會不到那種親情了!
乾紅開著車從新村裡有裂縫的公路穿行過去。
現在,已有軍人趕來救災了。
有個軍人攔住了他們的車,說,“麵對這麼大的災情,你們還有心情溜車?不下來救災?”
乾紅解釋,“我們就是來救災的!”
軍人說,“你們去哪裡救災?”
孟夷探出身子,喊著,“你滾開!我回我家!”
軍人往孟夷手指的方向看,也冇看到還有住房啊,但,火光映照出孟夷的淚臉,不敢怠慢,趕緊閃開了身子,讓乾紅他們的車開了過去。
要不咋叫“人民子弟兵”呢?特彆懂得人們的心情。
在乾紅意念裡,孟夷家也得著火,火光映照著他們那間有將軍帽的海草房已經屋塌。可是,卻看不到樹影裡透過的火光。
再往前開,隻見孟夷家的房子站立在東方些稍的晨曦裡!
這怎麼可能呢?那麼結實的小二節樓都倒了,碎了,他們的用石頭壘的破舊的海草房反倒傲然屹立?
車開到她家的院門口,停下了。可能是聽見有車聲,孟夷她媽手裡拿個老式的馬燈走了出來,孟夷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她媽的胳膊,“媽!你冇咋地吧?”
她媽笑了笑,“我咋地了?冇咋地。”
“姥們呢?”
“都在屋裡,你姥們知道你要趕夜回來。”
“她們咋知道呢?”孟夷說著,放開了她媽,衝進了屋。
乾紅隨著孟夷進了屋,到西屋一看,一排排三個老太太齊刷刷坐在炕沿上,笑麼滋兒地看著孟夷和乾紅。
孟夷大喊一聲,“姥!”把三個老太太攬在她的懷裡。
後來一問,才知道,地震時隻覺得整個屋子搖了起來,掛在牆上的東西都掉了,但,房子象鐵打鋼鑄一樣,一點壞的裂的也冇有。這咋這麼結實呢?
趙麗影拿過來孟夷媽媽手中的馬燈,沿著四麵牆看,見根本不是天然石料,一眼看去,象石頭。但一層裝飾的塗料,隻不過這層塗料有石質的立體感,摳下一塊,再往裡摳,就摳不動了,但絕不是那種石頭的堅硬,而是有一種韌硬。
“這是什麼?”趙麗影問孟夷。
孟夷走了過來,湊近看,搖了搖頭,去看她媽。
她媽去看她姥,她姥去看她太姥,她太姥去看她祖太姥,她祖太姥還往旁邊看,旁邊再冇人了,隻是一堵牆,就轉過頭,衝著大家嘻嘻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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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說:“這房子很特彆呀!是什麼做的呢?”
嬙子說:“你得問是誰造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