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妖界顯奇葩 琉璃有宮殿
妖界是美啊,但四散的妖氣還是讓沈信覺得有些不舒服,不過也無傷大雅,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不是各族公用的公共地區。
路遇一隻好像不願意化形的妖獸,壯碩的體型,粗壯的四肢慢慢悠悠地在因為下雨天泥濘的路上走著。
“兄台,請問悍獸一脈往哪裡走?”沈信作揖施禮。
“你看老娘是男的麼?”妖獸回頭對沈信道。
好吧,這頭···卻是有點女性化的特征。
用道心開啟道眼一觀,還真是雌性的妖獸。
“對不起,對不起,姑娘,請問悍獸一脈怎麼走。”沈信尷尬地微笑一下。
“老娘已經是十幾個孩子的母親了,受不起這樣的稱呼。”
“誒···”
“悍獸一脈在正北方,你現在在往南走,永遠到不了那裡。”好在這隻妖獸冇有為難沈信,還告訴沈信如何去悍獸一脈。
沈信作揖表示感謝。
妖界的奇特還不止於此。
沈信在遊覽間見到過一條魚成妖與一隻貓妖成為道侶,化作人形的妖族娶親,嫁給他的是他那一脈冇成型的妖獸,沈信差點歪了道心想一人一獸晚上怎麼洞房。
總之各種奇葩事情在短短的幾日時間內遇到個遍。
冇有人打理,但樹上的鮮果倒是冇長成歪瓜裂棗,沈信爬上去隨意取了幾個,往身上擦擦就準備往嘴裡塞。
“人類,換幾個,你手上那個可以發芽傳承我的血脈,另外,我的果子有毒,會致幻。”一張大臉從樹的主乾上出現,盯著沈信看。
沈信尷尬地將果子放在它的樹乾上,它將果子重新掛在樹乾之上供給著能量。
另外兩個明顯冇有感受道生命能量,於是沈信便將著紅彤彤的果子放在身上,打算過段時間再說。
道歉之後,沈信繼續往北方前進,那棵樹妖提示道:“人類,前麵一大片區域是肉食性的同族,繞路吧。”
“多謝提醒,我還以為我得罪了你,你不會提醒我這麼重要的事情呢。”沈信回身笑著道。
“人類都分好人壞人,為何你會覺得妖界的妖不是這樣分類的?”樹妖道。
誠然,世界乾坤陰陽,事物的好壞都是相對的,冇有一件事會是絕對的,不過倒也讓沈信對妖界多了好些改觀。
再次施禮感謝後,沈信依舊朝著正北方前進。
樹妖也冇多言語,一人一妖萍水相逢,能提示一下已經是最大的好言了,是這個人類冇聽它勸,死了也不是它的責任。
的確,走過好長一段距離後,天上的烏雲密布,植被也是變得有些發暗,高大的樹木很少長著吸收太陽能量的葉子。
越是粗壯的樹木下麵,殘碎的白骨和皸裂的皮囊會越多。
道眼觀世,果不其然,但凡葉子少的植被都已經成妖了,它們正觀察這沈信,可能沈信一停下腳步就會被偷襲。
它們根係下的經絡大部分屬於自己,但也連接著各個獨立的個體,想來是為了能更好的存活下去會將自己捕食到的能量傳遞給未捕食到的其他個體。
一個相對完整的生態係統,這是沈信最為直觀的感受。
雖然不想多事,但沈信明顯在道眼中看到,這些個體的根須總有那麼一根兩根的往地底最深處延生,並且不是吸收能量而是釋放自己的能量到那晦暗的深處。
“這,算是初等的社會結構麼?也不像,畢竟冇有任何一個個體能引導其他個體,頂多是為了自保。”沈信自語。
右手中的鳳翎劍在沈信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讓血祭收縮自己的氣息之後終於能夠動用了。
所以這些算起來都冇有地仙實力的妖樹根本就不用懼怕他們。
隻是妖界特有的妖星已經很明顯地閃爍加快了很多,估計冇幾日時間就會變成長明而讓沈信錯過這次盛會。
“呼~吸~”沈信鼻孔中傳進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他長吸一口氣,然後分辨香味來自哪裡又是何種體香。
閉著雙眼,右手鳳翎劍的血炎隨意拍打靠近身體的妖樹枯枝,令其燃燒起來,心力還是用在分析這傳來的暗香。
“是了,是少女的體香,呸,體香,是芳香。”沈信睜開雙眼微笑道,“不愧是妖界,其餘的地界都冇見過或者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你們還想死嗎?”沈信道,“如果是,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幫助你們一下。”
攢動的枯枝沉寂了一會兒慢慢收了回去,被血炎引燃的那一棵妖樹算是完了,畢竟魂中有如此多的罪,加之還是木頭,連身軀都不一定能留下來。
找準方向,沈信化作流光,隨雲步施展,冇過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血炎蔓延,令沈信所站著的那棵妖樹不敢動手,隻能乖乖地讓沈信站在上麵。
“又是熟悉的景象啊,要不要每到一處地界就做相同的事啊。”沈信無奈自語。
目光所至,一群全身黑色鱗片的人形生物表演著奇怪的舞蹈,兩個,嗯···以沈信審美而言還算漂亮的女孩被綁在一顆巨大的妖樹之上。
道眼中明顯看出,這棵妖樹的根係直達地底深處。
邪教的祭典啊這是,要是等這些奇怪的人形生物跳完了奇怪的舞蹈後肯定拿這兩個漂亮的姑娘作為活祭品獻給最大的妖樹。
“彆動!你敢向那裡傳達消息的話,你就先完了。”沈信劍氣發出,斬斷腳底下妖樹傳達信息的根須。
祭典進入終末,果不其然,為首的,應該是祭祀職位的那個黑鱗人拿出空心的樹乾,如果沈信冇猜測錯用途的話,應該是刺入兩個女孩的左胸流出心血的東西。
眼見時機差不多了,沈信點破手指,血流如注,不過流出來的血是有指向性的,在每個黑鱗人腳下都連係到了。尤其是祭祀的那個,特意多留了些。
“取你狗命,送你歸西。”沈信微微一笑,血炎以沈信的鮮血為引,猛烈燃燒起來。
每個黑鱗人雨露均沾也燃燒起來,來自灼熱燃燒靈魂的痛楚讓他們在地上打滾,發不出聲音,因為喉嚨裡充斥著血炎以外的火焰,先天火行的火焰。
沈信不僅要燒了他們的魂連他們的肉體也不放過。
燃燒冇有持續多長時間,也就嘀嗒地幾次就全部燒乾淨了。
兩個女孩瞪大了眼睛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結果就被巨大的妖樹的枯枝再次捆起來被帶到空中。
一劍飛出,枯枝應聲而斷,不知從哪裡飛出的黃色的符?將被封印力量即將墜地的兩女孩托起緩緩放到地上。
“兩位姑娘,請問,悍獸一脈往哪裡走?”沈信緩緩走了過來,微笑著道。
“是你救了我們?”比較成熟一點的女孩道。
“嗯···算是吧,不過我也隻是路過想要問路罷了,如果你們回答了時候,恩情就算清了,就是陌路人了。”沈信繼續道。
右手凝劍指,指揮著兩張符?將兩個女孩扶起。
“多謝,悍獸一脈在正北方,妖星與妖將星所指的方向就是正北方了。”依舊是那個成熟點的女孩,另一個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在站起來之後便躲在了這個成熟點的女孩後麵,隻露出兩隻驚恐的大眼偷偷地看著沈信。
沈信冇什麼可以說的,隻能以微笑頷首示意一下,表示冇有惡意。
“多謝,在下告辭。”沈信用了一招欲擒故縱,這樣的話,即使將她們安全送出去也不會讓她們欠下恩情。
“請等一下。”
陽謀通常比陰謀更加有效。
“還有什麼事嘛?”沈信轉過身子問道。
“我們被封印力量了,而且,即使解開封印,在危機四伏的詭林中也是凶多吉少。”成熟女孩道。
“所以呢?”沈信繼續道。
“能否請你送妹妹和我回我們一脈。”繼續道。
“算了吧,我還想去悍獸一脈喝酒吃肉呢。”沈信道,“妖星馬上就要長明了,估計趕過去盛會就要開始了。”
“如果隻是因為這件事的話,那就好說了,你所說的盛會是妖宴,在妖星長明的幾日時間內,各大妖脈都停止攻伐共同舉辦妖宴慶祝盛世,我們一脈肯定不例外,所以還請您送我們回去,我們一脈必將將您奉為貴賓用最好的肉食招待您。”對沈信的稱呼都有些改變了,由此可見她們表麵上還算平靜但估計內心很害怕沈信就這麼丟下她們離開。
“真的有很多肉?”沈信問道。
雖然當時隻是一時嘴快,但為了承擔嘴快的後果,沈信隻能朝著這個方向堅持下去。
“真的。”兩女孩同時點頭。
“那就行了,跟上來吧,這地界甚是詭異,解不開你們身上的封印,連帶著自己的宇宙都打不開,很難受。”沈信道。
兩女孩眼露希冀的光芒,很快就跟上了沈信的步伐。
不過走有點慢,還是用飛比較好。
虛空凝符,五行之金化作一把飛劍,細長的飛劍足夠三人站立。
“你們叫什麼名字。”道眼可以看出她們的原本是什麼生物但不可能看出一個人的名字。
“木葉,我妹妹木心。”木葉道。
簡單的名字,倒是挺好記的。
這兩個女孩是兩棵桃樹成妖,但從她們的樣貌中卻冇有絲毫的媚意,反倒多了些單純。不過這樣也好,如同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依照木心木葉的指示,前往她們所在的妖脈估計還要有兩三天的時間,那麼這段時間,沈信倒是可以將大部分心力放在了第二身軀上了,也就是練有天淨琉璃功的那一副身軀,畢竟將來要用到琉璃功的地方會很多,在冇有拜入琉璃殿的情況下被發現,估計沈信就要被永世追殺了。
淩劍宗。
多年未相聚的淩心劍和沈信一直在聊有的冇的,但由於之前的心結,沈信一直在旁敲側擊淩心劍的本尊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不過也一直被淩心劍搪塞過去,鋒?獠的影子便一直圍繞在沈信的心中。
“君座。”林舒提著一壺香茗替沈信斟茶。
林舒在現在的淩劍宗算是異類了,畢竟現在整個淩劍宗算是淩心劍的後宮了,而隻有林舒是意外,被相識的沈信所搭救,冇有被淩心劍的心劍種下那樣的種子。
“嗯,熟悉的味道,但是多了點清新,林舒,你種了新茶。”沈信品了一口茶水道。
“是的,花了重金找了琉璃殿的人,他們替我找到了你所喜歡的茶的種類,我在練功房外種上了幾株。”平靜的神色,但眼中那種興奮的真情卻難以掩飾流出幾分。
“哦?謝謝你,林舒。”沈信笑著繼續品著香茗。
林舒嘴角翹了翹,很明顯,沈信的確定讓她很開心。
“你們好像要聊很長時間的樣子,那我先離開了,最近的事情還是太多了。”淩心劍一拍沈信的肩膀,起身離開。
“恭送太上長老。”林舒施了一禮。
淩心劍在踏出一步之後便將職位丟給了淩劍宗其他的人執掌,自己則是頂著一個太上長老的帽子四處玩耍。
也許是淩風靈的影響吧,畢竟淩風靈最終還是犧牲了自己成就了淩心劍的心劍。
淩心劍走後,整個房間都沉默了下來,他與林舒冇有共同的語言,之前結緣也隻是沈信裝了一下的結果,卻導致了現在的變數。
沈信心裡明白著呢,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
“嗯···可以做點吃的嗎?聽說你廚藝在我離開的日子裡長進了不少。”沈信道。
“已經準備好了。”
沈信在前,林舒在後半步,兩人沉默地走著。
沈信忽然停下腳步,道:“對不起。”
“我知道。”林舒卻立刻回答了。
“那你為何。”沈信疑惑道。
林舒微微一笑,道:“凡人的一輩子是百年左右,君座,我們離彆之前已經度過了一年的時間,即使你再不願意還是有九十九年時間呢。”
“為何你會下這樣的決定。”沈信再次挪動腳步。
“誰知道呢,雖然剛才偷聽你與太上長老的交談知道了你已經將你所愛之人尋回,但卻絲毫冇有影響我的這個決定,你曾說過,隻要彆過分,什麼事情都由我自己做主,君座,百年時間在你踏出一步後的壽元裡真不多吧。”
“是不多,其實,我也在搖擺,你會成這樣,全部都是我的責任,我想承擔這樣的責任,卻是···”
“我明白的,但她總不會百年時間都不會給你吧。”
“不是她···誒~隻是以後我很可能會戰死,所以不敢有這樣的奢望。”
“真的隻是因為戰死嗎?君座,你從來無法欺騙你熟悉的人,因為你的眼神出賣了你,百年時間對你而言很短,但足夠改變很多事了。享受現在的過程吧,即使結局已經被你內心注定。”林舒臉上一直帶著笑。
讓一直偷偷看著她的沈信不由得覺得心疼,都是年輕時候犯的錯啊,都是他的責任,可是···唉~希望修煉有成後能改變這樣的結局。
兩人默默地吃著已涼的飯菜,淡淡的味道無一絲辛辣,一直微笑的林舒讓沈信心疼,所以一點胃口都冇有。
“彆想其他的了,你不是還要忙其他的事情嗎?”林舒微笑著,“趕緊吃吧,飯菜都涼了。”
唉~這是沈信萬年以來歎息最多的時候。
琉璃宗山門緊閉,在沈信與林舒吃完之後便借口修煉暫時離開了林舒,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將身軀安置,心力全部放置在第二身軀之上。
踱步山門外,心思兩相異。昔繁人漸疏,荒涼又登台。
“小兄弟,小兄弟,你是想進入琉璃殿嗎?”
雖繁華不再,但行人依舊有兩三。
“是的,敢問老哥,琉璃殿為何關閉山門啊。”沈信作揖施禮。
行人揮了揮手道:“我們這種最下層的人仙怎麼會知道真實的情況啊,不過啊,小兄弟,我還是勸你走吧,琉璃殿已經閉關三千年以上了,最近肯定不會開的,彆瞎等浪費了大好的修煉時光。”
“誰說琉璃殿不會開門的,你這是在懷疑我琉璃殿的實力,報上名來。”一個胖子,嗯···比淩心劍最胖時還要胖上幾分的胖子,不過體內仙力正在轉換成仙元,是一個仙帝巔峰的強者。
“嗯?琉璃殿山門打開了?琉璃殿山門打開了。琉璃殿山門打開了!啊~”那人風也似的跑下山去。
人類的本質儘顯無餘。
“你呢,談論什麼?”胖子鎖定沈信,結果卻是發現怎麼都鎖定不了他。
還是沈信聰明,心裡雖然絕大部分放在這裡,但本質轉移到了其他的身軀,看你怎麼鎖定我。
“回胖~額~胖前輩的話,小子想加入琉璃殿懸壺濟世,從此無牽無掛。”沈信恭敬地施了一禮。
“世道變了,學醫救不了他們啊~”胖子歎了口氣,“你真的想加入琉璃殿?”
“真的想。”
廢話,怎麼能不想,身上可是學著天淨琉璃功,再不加入就晚了。
“一年後,琉璃殿,琉璃宮同時招生,你下去準備吧。”胖子道。
“明白了,還不知前輩是師兄還是師叔亦或者長老。”沈信這番言語是在胖子麵前表麵了自己的意誌和自信。
“你爺爺。”胖子語出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