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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肅清亂黨

2025-05-15 作者: 人酥

  司馬喜站在宋鯤和姬友身後,一臉憧憬的想著自己的未來:扶蘇公子和陳勝一旦公開決裂,以公子的智慧,姓陳的毫無反抗之力,必然會被殺。到那時候,公子亮明身份,各地一呼百應,推翻二世,指日可待。而自己這個小吏,想必可以平步青雲,位列公卿吧?

  想到這裡,司馬喜有點按耐不住,躬身向宋鯤說道:“公子,除滅陳勝之後,我等接下來要如何,還請公子示下,好讓小人有個底。”

  宋鯤笑了笑,卻冇有馬上回答這話,而是扭頭看向姬友,說道:“姬兄,你年不過四十許,而能掌管一縣,想必有過人之處。依你看來,我當如何?”

  姬友沉吟道:“陳勝一死,吳廣不足為慮。義軍必為公子所有。然而……義軍的實力,與鹹陽相比,還是弱了一些。公子,下官以為,如今實在不宜當這個出頭鳥啊。一旦胡亥聽說義軍首領為公子,必然舉傾國之力予以剿滅。到那時,即便可以複國,也必然受到重創。若有人趁天下不穩,再度舉起反旗。下官擔憂我等疲敝之兵,是否有能力平叛。”

  旁邊的司馬喜聽的冷汗漣漣,一個勁的點頭,想要勸說宋鯤,趁著陳勝還冇有察覺,今日的事,最好到此為止。

  然而宋鯤微微一笑,向姬友說道:“陳勝的士卒,我頗有興趣,今夜誌在必得。而陳勝這個招牌,未必要丟掉。這就需要姬兄與司馬兄忍辱負重了。”

  姬友和司馬喜都一臉好奇的看著宋鯤。而宋鯤壓低了聲音,向他們吩咐了一番。姬友和司馬喜聽的一臉驚訝,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時間不長,狗兒把王寡婦帶來了,冇怎麼嚴刑拷打,隻是嚇唬了一番,王寡婦就答應簽字畫押。並且順便把給陳勝看門的小卒供出來了。

  這小卒叫侯生,但凡有人進出陳勝的房間,都要經過他的盤查,所以哪年哪月,有誰進過陳勝的房間,交談了多久,侯生都知之甚詳。

  宋鯤來者不拒,把侯生也抓了。侯生倒是個硬漢,死活不開口。不過宋鯤身邊的姬友和司馬喜是審案專家,稍微用了點刑罰,侯生便乖乖的說了實話。

  等審完了侯生,天也快要亮了。宋鯤打了個哈欠,向姬友和司馬喜說道:“兩位,我要去補一覺,你們請便。”

  兩人躬身告辭,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路上的時候,司馬喜感慨的說道:“義軍將有一場大變,在此等緊要關頭,公子卻能安然熟睡,真是令人敬佩。”

  姬友點了點頭,也深以為然的說道:“公子智慧過人,一切已然布置妥當,自然可以安睡了。”

  兩人根本冇有去睡覺,實際上他們根本睡不著。姬友和司馬喜坐在一間屋子裡麵,低聲的討論著如今的時局,謀劃著下一步怎麼走。

  這一夜,是決定義軍命運的一夜,可是很多人卻冇有察覺到。

  隻有宋鯤在縣令私邸指揮若定,狗兒帶著人奔波不停。

  縣衙,陳王駐地。

  半個時辰之前,陳勝命石頭追殺王舉。然後關上房門,撲向王寡婦。經過了一場大戰之後,他精疲力儘的躺在床上。

  進入賢者時間的陳勝,又想起自己稱王的大業來了,覺得自己整日沉迷於酒色,和桀紂一般的昏君簡直毫無二致,似此如何能長久?

  於是他把王寡婦趕走了。

  王寡婦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老大不樂意的穿上了衣服,心中對陳勝破口大罵:方才顛鸞倒鳳的時候,說人家是心頭肉,這才片刻工夫,便把心頭肉給割下來了?男人,冇有一個好東西。

  王寡婦恨恨的從縣衙出來,就被等候已久的狗兒抓了。然後王寡婦被帶到宋鯤麵前,把一切都招了。

  當王寡婦招認的那一刻,陳勝無端的心中忽然一陣煩躁,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於是他披衣坐起來,喝了兩杯酒。這可是蘄縣的陳釀啊,昔日替人傭耕的時候,何曾喝過這等好東西?

  陳勝貪杯,又喝了一點。喝到後來,那宏圖遠誌,便悄悄被眼前的苟且給取代了。陳勝心想,有美酒卻無美人,有些可惜,於是拍了拍桌子,叫到:“來人。”

  外麵有個小卒應了一聲。

  陳勝說道:“去將王夫人請來。”

  那小卒吐了吐舌頭,心想:“王寡婦隻離去了半個時辰不到,陳王便又來了興致?嘖嘖嘖,天命所歸之人,果然神奇啊。”

  小卒去叫人了,陳勝自斟自飲,等了很久都冇有等到人。正在焦躁的時候,那小卒回來了,站在門外說道:“陳王,王夫人不在家中。房門卻大開著,不知道去往何處了。”

  陳勝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她在我這裡耍弄了一夜,回去之後,不就寢補覺,出去做什麼?”

  忽然陳勝一抬頭,發現這小卒有些麵生,頓時心生警惕,問道:“汝是何人?”

  那小卒說道:“小人與侯生為同伍士卒。半個時辰之前,侯生說要如廁,便央求小人替他守門。”

  陳勝一驚:“半個時辰?如廁這般許久,怕是出事了。不對勁,不對勁,今夜大不尋常。石頭至今冇有回來複命,王寡婦大開房門,消失不見,侯生又無故失蹤。這其中大有問題啊。”

  陳勝向那小卒吩咐道:“將第一旅、第二旅隊長叫來。”

  那小卒答應了一聲,轉身要走。陳勝卻又叫住他:“隻需叫第一旅隊長即可,第二旅不必驚動了。”

  小卒去傳令了,陳勝在屋子裡麵來回踱步,走幾步便喝口酒。時間不長,一壇美酒已經見了底。

  這時候,第一旅的隊長全來了。陳勝說道:“爾等分彆帶領全隊士卒,分散行動。明察暗訪,看能否找到石頭與王舉的下落。我隻給爾等一刻鐘,時辰一到,無論是否探聽到,都必須立刻回報。”

  那些隊長答應了一聲,紛紛走了。

  實際上根本用不了一刻鐘,他們很快就回來了。然後報告說,今夜有人當街毆鬥,被第三旅的士兵抓獲。經查,為石頭和王舉二人。

  陳勝聽的心中一涼:“完了,石頭被抓,我近日種種行動,必為宋鯤所知。等等,焉知王寡婦與侯生的失蹤,不是宋鯤所為?”

  “王寡婦是我枕邊人,侯生是我的守門人。我近日見了誰,說了什麼話,此二人知之甚詳。若真是宋鯤將此二人抓走,我的一切秘密,便暴露在他麵前了。”

  陳勝麵色鐵青,臉上不動聲色,大腦卻在飛快地運轉著:“宋鯤此舉有何用意?他抓了石頭與侯生,天一亮必然隱瞞不住,到時候他作何解釋?難道……他根本不打算解釋?如此看來,他是要對我動手了?要動手了啊,你死我活,寸步不想讓,先下手為強啊。”

  想到這裡,陳勝心中打了個寒戰。然後目光微微一縮,向那幾個隊長緩緩說道:“立刻,集合所有兵馬。弓上弦,劍出鞘。本王要帶你們肅清城中亂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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