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我的成都(四)
“你居然不知道什麼叫電影。”趙千邊走邊嘲笑李堯。
“皮影戲?”李堯發愣。
“虧你還在美國混過。”趙千嘖了一聲,“電影就是用畫麵講故事,最傻逼的情節,就是主角長相普通做事低調還總能吸引美女,當美女是傻的啊,那是全世界內心最驕傲的存在。”
“哦。”李堯笑容很邪,可此時感覺很傻。
“說句話嘛。”趙千回頭,側著臉看跟在後麵的譚嗣同。“我知道,昨天你和卓如談了一夜。”
譚嗣同還是不說話,隻是表情變化了。
“他對你說了什麼?不把我當仇人看了?還是你準備一直跟著我,然後找機會把我乾掉?”趙千嘴角彎起,“如果你是這樣想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永遠不可能,因為你比我弱,弱到家了,除了會乾嚎,什麼也不會做。”趙千停下了腳步,前麵是青山軍的軍營,那一大片還在修葺的空地就是操場。
譚嗣同聽到了趙千的話,也不知是何感想,反正從他眼神來看,內心是起伏的。
軍營在城西,位於巡撫府和成都技術學院之間,成都雖然有一千多萬人,但其實是個很落後的城市,周邊十二縣更落後,要在城裡找到建設軍營的地方非常容易。
“上刺刀!”“上刺刀!”
年輕的喊聲傳了出來,讓人血液賁張。
軍營暫時用木柵欄圍著,大門口有兩個兵站崗,軍服整齊,軍姿標準。
而軍營外,圍著很多人,全是來報名參軍的。
“彆擠,排好隊,大帥說了,不限製招兵人數。”“對,隻要身體健康不抽大煙,都可以進軍隊。”
大門口放著幾張木桌,陳玉山坐在正中間,幾個青山軍士兵正在忙著登記,管事的是羅必順,陳玉山是來監督的,本來說看看就走,冇想到卻被擁戴坐在了主位。又經過了一個多月的訓練,加上上過戰場,青山軍的軍紀更加嚴明,陳玉山身為一軍之長,自然倍受尊敬。
“陳大人,我們啥時候也有軍裝啊,真威風。”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剛剛登記完姓名籍貫就在問。
“急啥,大帥說軍服要改革,發給你們的更好看。”陳玉山笑道。
“啥叫改革?”年輕人不懂了。
“駱駝,你豬啊!”他身旁一個青年道,“改革都不懂,還有,不能叫陳大人,要叫陳軍長,你聽穿軍裝的大哥都那麼叫。”
“你懂?”一個聲音帶著笑意。
“大帥,你怎麼來了,你的傷?”陳玉山愣了一下,慌忙起身,啪就是個軍禮。
“大帥!”青山軍士兵都起立敬禮,就連門口站崗的士兵也筆直的立正,右手橫在腦側,精神的很。
“不礙事。”趙千回了個軍禮。
哄!
炸鍋了,所有人都無比的激動!
“趙大人!”“趙青天!”“媽的,叫大帥!”“大帥,您是天下第一英雄漢!”“大帥,您生擒南山白虎的那一段小的都能背出來!”“大帥,啥時候表演一下借天宮雷電啊?”“大帥,我們跟著你乾大事!”“大帥,唱一嗓子!”“大帥,您軍裝真威風!”“大帥”“大帥”
青年們看到了自己的偶像,簡直都要瘋了。可趙大帥偏偏很淡定,從容轉身,輕輕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哇!”
呼喊聲更加熱烈,近乎瘋狂!
可惜啊,都是爺們,要是女的多好趙大帥其實心裡想得最多的是這個。正當心裡滿足到極點時,耳邊傳來了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
“等等再彙報,讓大帥爽一下。”
好你個陳墨風!趙大帥一下就不舒服了,不要以為聲音小老子就聽不出來是你!
震耳欲聾的呼聲讓譚嗣同內心震撼到了極點,他望著趙千從容不迫的神情,眼神不停顫抖。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譚嗣同想起了昨天夜裡梁啟超來找自己時說的話
“複生師長,您誤會大帥了,林旭楊深秀他們不是大帥殺的,是拳民,幕後主使是後黨,還有您的結拜大哥王五,都是死於他們之手。大帥其實想救你們,隻是自身難保,不過他還是救了複生師長不是嗎,如果你我還留在京城,此時早已是身首異處複生師長,不瞞您說,我來成都前,也對這個‘道’字產生了疑問,這天底下,誰才是道,誰才是真理?維新變法,旨在保國振興,可如今,卻是亂黨,中國的希望何在?依我看,就是大帥,就是大帥以鐵血手段走出的路!”
譚嗣同話很少,基本上是梁啟超在說,送走了梁啟超後,譚嗣同一夜未眠,靜靜坐在床頭,望著窗外的滿天星辰
星辰依舊,宛如昨夜,可昨夜星辰,依舊伴著昨夜的風。真的是我誤會他了?東方出現了魚肚白,譚嗣同起身,來到了趙大帥門口
卓如,好,做的好。趙千餘光看到了譚嗣同。梁卓如啊,你基本說的冇錯,隻是那王五算了,我不說誰也不知道,屎盆子就扣在邱誌和那幫拳民頭上好了。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這就是我救這個人的理由,冇有其它。
可惜啊,倔強的很,也是,要容易征服,他就不是譚嗣同,是梁啟超了。梁啟超才思敏捷,天生喜好研究新生事物,所以很容易轉變思維模式;而這譚嗣同,才華雖然出眾,在文章詩詞方麵的造詣遠勝梁啟超,有時候卻是一根筋,身上江湖氣深重,典型的仗劍書生。
這是維新派老子最欣賞的兩個人了,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也應該能起到不同的作用。後世那些禦用史學家將這兩個人一竿子劃了成分,簡直就是打胡亂說,某項革命運動的遺風,乾什麼都要先認清本質,而這本質,一般來說都是扯淡的,名義上的,和真正的本質無關,倒常常和其它亂七八糟的玩意有關,比如家庭出身之類的。
嗯,今天天氣真好,不想這些惡習巴拉的事兒,老子已經來了這兒,就要安之。說現在,不說以後,以後太和諧了,還是現在好,說什麼乾什麼都自由,至少思想是遠的,不是有多遠滾多遠。
趙大帥果斷不深入思考了,這是後世養成的習慣。因為穿越以前,思想絕不能深入,探討不能深入,研究不能深入,什麼都不能深入,所以女人都騎在男人頭上,都他媽快變母係氏族社會了,隻有婚姻能深入,前提是車房,娘的後世房價那麼高一半功勞要屬於丈母娘。還是現在好啊,什麼都能深入,所以老子舒爽,所以不需要潤滑都能辦事,這便是穿越了,最大的好處就是敢說敢想敢做夢,還敢不看丈母娘臉色娶媳婦,有多少娶多少,所以前兩天胡餘胡那不上路的家夥居然說將來要效仿西方先進國家搞一夫一妻製,老子當時就否決了,說以後再看
婦女彆頂半邊天了,頂不下來的,頂下來這個社會就要變態,一小半就好,能頂的都是男人,這是真理。
稀裡嘩啦想了一堆有的冇的,千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某人思想太極端,嗯,歲月如飛刀,刀刀催人老,思想這東西,不是在生活中犧牲,就是在生活中畜生。
“大帥?”陳玉山看到趙大帥發神,急忙出言提醒。
“哦,你們繼續。小子們,進了軍隊,好好乾,什麼都不能軟,尤其是鳥!”趙大帥朝軍營裡走去,李堯笑了一下跟上,譚嗣同也默不作聲的跟著。
等著參軍的青年們笑成一片,直呼大帥說的好。陳玉山抹了一把冷汗,呆呆的望著大帥的背影。
在軍營裡轉了一圈,士兵們情緒高漲,負重跑的更帶勁了,刺刀拚殺的更狠了,反正,隻要他們看到趙大帥,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軍營規劃也有了個大概,營房的區域劃分出來了,操場也在規整,很多民夫在勞作,那是卡瓦雇傭的本地百姓,工錢給夠,還管吃喝。
軍營建設完全聽阿爾曼的,但自己也冇忍住提出了一些建議,結果阿爾曼、齊格、卡爾這些人立刻采納,並且驚為天人。
開玩笑,這是老子的專業,你們這些叢林時代的精英再厲害,能乾得過老子比你們多長的一百多年見識?
快到黃昏時,李堯開始打嗬欠,譚嗣同雖一夜未眠,也毫無睡意,睜著眼睛仔細觀察,不用說,心裡肯定翻江倒海。
就在趙大帥要離開時,夕陽下,李奇天帶人過來了,縱然是他,眼中也是抑製不住的慌亂。
“李三,李三從重慶來的消息。”李奇天站在了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