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綏遠風波（三）

綏遠，鐵血軍陣地。

太陽剛剛越出地平線不久，微微泛紅的陽光均勻的灑在大地上。陣地上靜悄悄的，有些大膽的鳥甚至落在剛剛挖好不久的戰壕邊上，似乎在啄食著本來在土裡卻被翻到地麵上來蚯蚓和小蟲子。十幾輛坦克安穩的趴在那裡，炮口都指向綏遠的方向，坦克上麵覆蓋著偽裝網，但是效果似乎不太好，離得很遠也可以看出那是一個鋼鐵怪物。一些重炮隱藏在半埋式炮兵陣位中，隻剩下半截炮管高高的斜指向綏遠城。陣地上太靜了，難道冇有人麼？

是的，表麵陣地上確實冇有人，就在十幾分鐘之前，鐵血軍的預警雷達發現日軍飛機向這裡襲來，戰士們馬上都隱蔽到防空洞了，隻有幾個負有觀察使命的士兵藏在隱蔽得很好的觀察所裡，安心的等待著看一出好戲。

日本的飛機十分狡猾，從北邊起飛之後繞了一圈，從東麵接近鐵血軍的陣地，這樣一來，由於耀眼的陽光，地麵的人員很難看清對麵飛來的飛機。不過，鐵血軍早做好了準備，預警雷達在他們剛起飛的時候就發現了敵機，而且為所有的炮手都戴上了特製的目鏡，就是正對著太陽看也冇關係。

陣地上還在吃食的鳥兒似乎感到了危險的來臨，向天上張望了一下，振翅往西邊飛走了。東邊的天空中漸漸出現了日軍飛機的身影，日本人這次一下子派了三十架飛機過來，可算是不小的手筆。在這之前，日本人的飛機可以說是被鐵血軍的高炮打的苦不堪言，鐵血軍的高密度防空火力使飛機根本冇辦法低空投彈，而那些大口徑的高射炮對於高空飛行的飛機的威脅也十分大。那些有價值的目標都被高炮保護得嚴嚴實實的。有時，日本航空兵故意不飛低，在高空亂投炸彈，這樣對於一些民用目標的威脅也很大，但是一旦傷害到了民用目標，過不了多久，一定會有不少日本士兵和軍官被暗殺，或者不少戰略目標遭到破壞。這不用說了，都是鐵血軍的特種部隊的傑作，這些基本上由武林高手組成的，受過特殊訓練的，精通暗殺，敵後破壞的特殊戰鬥部隊是鐵血軍一支重要的力量，他們給日寇帶來的是無儘的噩夢。麵對這樣一種情況，日本人想過報複在占領區的中國人身上，開始他們這樣殘忍的殺害了不少中國的百姓，不過後來帶給他們的是更加猛烈的報複行動，在中國的日本平民也有不少，往往日軍在殺害了一個中國人之後，不久就會有十個日本平民被鐵血特種兵乾掉，而且那支殺害中國人的部隊的下場也不會好，直接參與行動的指揮官冇有再多活過一個月的。日寇知道這支部隊的存在，可就是拿他冇辦法，曾經有一次，整整三個連的部隊圍捕一個鐵血特種兵，結果卻是一無所獲，而且自己的士兵還莫名其妙的被打死打傷十幾個，讓日本人惱羞成怒的是，有一個連隊竟然集體食物中毒，足足拉了半個月的肚子，更過分的是，隔了幾天，日本人收到一個紙條，那上麵竟然寫的是“那天大爺我隻剩下瀉藥了，要不就毒死你們這幫龜孫子。”署名是鐵血特種兵。不過這支隊伍在敵後公開活動的次數並不多，隻有在日本人不顧廉恥的攻擊中國的民用目標時才發威。他們還用更重要的作用，他們的最大威力還冇到爆發的時候。

日本人在吃了不少的虧之後也學的乖了，不再亂炸，也不再把怒火撒在無辜的中國老百姓身上。這次日本人見到鐵血軍主動出擊到綏遠一帶，想到鐵血軍那恐怖的防空火力一定有所下降，至少密度不會那麼大了。狂妄的日本空軍坐不住了，於是便一下子出動了這三十架飛機，妄想給鐵血軍來一次突然襲擊，可是他們冇想到的是自己的飛機在剛起飛的時候就被鐵血軍的預警雷達發現了，而且還暴露了機場的位置，這個機場自然成了特種部隊的目標，至於這個機場如何被特種兵乾掉的，在此就不細說，先來看看這些飛機的命運吧。

很快的，發動機的轟鳴聲就覆蓋了整個陣地。在日本飛行員的眼睛裡，在麵前的是一個幾乎冇有對空警戒的陣地，一切都靜悄悄的。在出發之前，他們了解到鐵血軍已經有了坦克，所以他們的任務中就有消滅鐵血軍坦克這一條。坦克在哪呢？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停著呢，那二十幾處被簡陋的偽裝網覆蓋著的不是坦克是什麼？日本飛行員幾乎要歡呼起來，於是各自找好了目標猛撲過去。

憑良心說，日本投彈手的技術還是非常好的，隨著他們的第一輪投彈，三分之二以上的目標都被摧毀了。那些日本人不禁有些洋洋得意，這就是我們優秀的帝國空軍！可是在日本人把飛機拉起來後開始做第二輪攻擊時，有些飛行員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了。我們打的是坦克麼？有一中彈就被炸碎的坦克麼？坦克應該被擊中後成了一堆廢鐵才對，怎麼這些坦克被炸之後碎片橫飛，在原地什麼都冇留下？難道我大日本帝國的炸彈的威力是如此之大？

日本炸彈炸的確實是坦克，不過是真的假坦克，這些都是偽裝部隊的傑作，這些所謂的坦克和看上去和真的坦克一樣，隻不過是用木板和硬紙殼拚起來的，當然一炸就散架了，而且焰火效果還不錯呢。

在準備第二次投彈時，日本飛行員就再一次仔細觀察了一邊下麵的陣地，結果令他們倒吸一口冷氣，陣地上竟然依然靜悄悄的，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這對飛機的長機果斷的下達升高的命令，可是已經晚了。在他命令下達的同時，早已經準備好的鐵血軍高炮發話了。這些高炮並冇有全部隱藏在陣地上，大部分都隱藏在陣地的東西兩邊，這樣，日本飛機就像是肉餡一樣被夾在中間。

鐵血軍的高炮主要有兩種口徑，一種是50毫米大口徑高射炮，這種遠程高炮的射程可以打擊飛在高處的轟炸機；另外一種是23毫米口徑高射炮，它的主要任務是打擊中低空飛行的敵機。同時，作為這兩種高射炮的補充，鐵血軍的軍工部門還專門生產出了一種六管12.7毫米高速轉輪防空機槍。這種機槍一開始並不在軍工生產的計劃之內，完全是工廠的技術人員的傑作，衛國輝在第一眼看到樣機的時候不僅驚呼：“密集陣！”。於是，這就成了這種槍的命名。當然了，它的性能當然不及我們現在熟知的密集陣，口徑也不是20毫米，隻發射12.7毫米的機槍子彈，但是最高射速已經達到了每分鐘1800發（這種機槍有三種工作模式，低速，中速，和高速模式；射速分彆每分鐘600發、1200發、和最高射速1800發，一般工作在中速模式）。

三種對空武器一齊開火，那場麵十分的壯觀。50毫米的高炮負責高空，在日本飛機的頭上爆炸出一團又一團的炮煙，這種高炮使用的是新型的子母彈，炮彈第一次爆炸會飛射出三十顆子彈，然後子彈頭再次爆炸產生大量的破片和鋼珠，一發炮彈就可以覆蓋很大一片空域。這樣在日本飛機上空就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空域，有膽大的飛機飛入了那片死亡的區域，立刻被穿得千瘡百孔，甚至淩空開花。雙管23毫米對空炮發出陣陣有節奏的“突突突”的聲音，幾十門一起在天空中織出一片片火網，撞到網中的敵機立刻被撕得粉碎。速射六管機槍的聲音十分尖銳，由於射速非常快，聲音連成刺耳的“嗡嗡”聲，高密度的子彈就像一柄又一柄的利劍劃過天空，不時有飛機被這破天之劍砍中，冒著黑煙一頭栽向地麵……

日本飛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麵對這種交叉火力，很快的亂作了一團，不知道該向哪飛，有兩架飛機甚至撞倒了一起，成了一團巨大的煙花。想俯衝去打高炮吧，下麵的火力實在太猛，而且似乎到處有子彈飛來，打哪一處？立刻升高逃跑？上麵一個個炮雲就像是張著大嘴的猛獸，在等著品嘗這一架架日本“飛雞”。

三十架飛機最終隻有兩架運氣好的，冒著黑煙逃走了，不知還能不能飛回去。

……

在觀察所的士兵有幸仔細欣賞到了這一幕在後來被戲稱為“打野雞”的對空戰鬥，彙報完之後，都在戰士中興高采烈的講著。結果，那些連長團長都找到張釗慶，申請把那種速射機槍發到步兵部隊來，雖然都知道那東西太笨重不利於步兵的機動，但還是抵禦不了這種槍在開火時的那種威猛的感覺，申請把這槍發到部隊來用作在堡壘裡的防禦武器，即使降低一定的射速也要。結果呢，申請交上去了，發下來的卻不單單是機槍了，戰士們看到發下來的東西就樂壞了，什麼東西呢？一種外形低矮的戰鬥突擊車，上麵裝備的就是一部高平兩用的口徑12.7毫米的三管轉輪重機槍，和一部普通的7.62毫米輕機槍。這種車就是後來令日本步兵聞風喪膽的“獵豹”式突擊車。當然，關於這些車的事情是後話。

解決了來襲的日本空軍，又接到雷達兵的報告，逃走的兩架敵機在飛出二十公裡就失去了蹤影，那就意味著這兩架也掉了下來——日本飛機全軍覆冇！而且在這之後，也冇有了敵機調動的消息，估計那個機場的飛機全扔這裡了。接下來最主要的事情有兩個：一個是繼續防備將要支援綏遠的日本軍隊，另一個就是如何拿下綏遠，一旦拿下了綏遠，鐵血軍就可以立刻建立堅固的防禦陣地，那時候日本人就是想來也要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了。

……

張釗慶坐在指揮所裡思索著對敵良策，旁邊是王進武和幾個參謀在輕聲地討論著攻城時兵力如何分配。這時，張釗慶看到了地上的幾隻螞蟻，一拍腦袋，說道：“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說出來大家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