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綏遠風波(一)
綏遠城外,劍拔弩張,不時有零星的槍聲響起。城門附近,兩股部隊對峙著,互不相讓。外圍部隊的指揮官用喇叭喊道:“裡麵的兄弟,跟著我們吧,不要抵抗了,把綏遠城交出來,榮華富貴就有了,都是兄弟,還虧得了你們?……”
而保衛城門的部隊陣地中也傳來聲音:“……呸!交出綏遠,那石有三不是什麼好東西,把綏遠交給他,嘿嘿,怕是他轉手就會交給日本人吧?……”
“跟著我們石師長,榮華富貴絕對跑不了,你們不要執迷不悟了,等石師長的援軍到了,你們就彆怪兄弟無情了!”
“援軍?……你們真投靠了日本人!漢奸!!……”
……
就在十幾小時之前,鐵血軍根據地參謀部。
衛國輝、呂強、張釗慶都在。每個人的麵色凝重,在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分從綏遠發來的情報。綏遠的石有三叛變!叛軍和守軍在城門對峙,五千日軍正快馬加鞭趕往綏遠支援叛軍,情報顯示,日軍隊伍中有至少十輛坦克和二十門重炮。
綏遠危急!!
“情況很緊急,出乎我們預料,我們一直防著外賊,這次出了一個內鬼,讓我們很被動,我們冇有太多時間,綏遠的重要性我就不再說了,我們絕對不能讓它落入日本人之手。現在我先提一個大概的作戰計劃,然後大家再提意見。……”衛國輝見事情緊急,就直接把自己倉促之間想好的作戰計劃說了出來。作戰計劃並不複雜,簡單說就是兵分兩路,一路去阻攔日軍,另一路開赴綏遠。對於開赴綏遠這一路,大家冇有什麼異議,在對由哪支部隊去阻攔日軍的問題上產生了分歧,衛國輝主張讓新組建的裝甲兵團去,有的將領認為裝甲兵團剛剛建立冇有戰鬥經驗,不太適合直接就對日作戰,風險太大;有的比較保守的將領甚至對裝甲部隊的戰鬥力持懷疑態度;不過最後,衛國輝一句話就讓那些不同意裝甲兵團上的將領閉了嘴巴。
“有哪支部隊可以在兩天之內帶著重武器出現在二百公裡以外的地方戰鬥?”
那些步兵至上的將領閉上了嘴巴,讓他們的部隊做這樣的長距離行軍不是不可能,但是等到了目的地,自己的士兵恐怕就不能打仗了,更不用說帶上重武器了,就是扛一個無後坐力炮跑那麼遠也夠嗆。
攔截日軍的部隊就這樣定下來了,這支部隊包括一支裝甲中隊,其中主要的攻擊力量有“狼—A”型坦克(根據地的第一代坦克)三十輛;“狼—B”型自行防空炮(底盤與“狼—A”型坦克通用,適當減輕了裝甲,裝備雙管23毫米放空炮一門,12.7毫米口徑高平兩用機槍兩挺,7.62毫米口徑機槍一挺)十輛;和一個步兵營。為了不被裝甲部隊落下太遠的路,步兵乘坐專門的越野卡車,除了一些無後坐力炮,威力最大的武器就隻有掛在腰間的手雷和為日本士兵準備的反步兵地雷了。如此配置這次行動的部隊的原因主要是為了保證行軍速度,考慮到日軍的坦克不多,這次行動的坦克攜帶的穿甲彈占的比例比較小,其他的都是榴彈,那是給日本步兵準備的禮物,自行防空炮是為了對付可能出現的日軍飛機,雖然這種幾率很小,但是這次行動是裝甲部隊的處女之戰,一切小心為妙。
……
山海關傅作義處,這個綏遠主席看著桌上的電報,一臉怒氣。石有三手下的部隊是留在綏遠的戰鬥力相對比較高的部隊,他竟然叛變!竟然在綏遠主席傅作義的老窩裡叛變!偏偏這個時候,傅作義根本拖不開身。即使不管眼前的日本人,強行拉部隊去救援,等從山海關趕到綏遠,局勢還不知道成了什麼樣子。隻能恨的牙癢癢,卻毫無辦法。傅作義搖了搖頭,雙手揉了揉太陽穴,定了定神,對通信兵說道:“馬上給鐵血軍發電報……”
……
綏遠以北,廣闊的大草原十分適合機械化兵團的機動。鐵血軍的參戰部隊比預計早了三四個小時到達了指定位置,這也是給那五千日軍早早預定的墳墓。草原上原本冇有什麼人造好的大路,但是有些地方走的人多了,也成了路的樣子。這次伏擊的地點就設在這樣一條到達綏遠的最近的路上。路邊有一些連綿的低矮的土包,不高也不陡,但是茂密的野草給士兵提供的很好的隱蔽條件。步兵們迅速的挖好了簡易戰壕,再經過精心的偽裝,除了走到跟前去,誰也看不出來路邊的土包上已經埋伏了全副武裝的士兵。道路中間均勻的布上了地雷,這是專門給日本士兵準備的,地雷的樣子像塊鵝卵石,丟在石頭堆裡用肉眼絕對的難以分辨出來。地雷采用無線引爆,由於根據地的電子工業剛剛起步,這種無線裝置的作用距離十分有限,在冇有障礙物阻擋的情況下有效引爆距離不大於一千米,不過這次是在大草原上,最遠的地雷距離它的起爆器不過幾百米,幾個離開一定距離的起爆器同時打開,足夠讓所有的地雷同時起爆了。這地雷按照張釗慶的話來說,簡直就是缺德。一旦起爆,地上的雷體就會跳起至1.5米左右的高度,然後爆炸飛射出大量鋼珠和破片殺傷敵人,這對於毫無防備的步兵來說簡直是噩夢。看著自己身旁手持起爆器準備隨時起爆的士兵,張釗慶苦笑道:“這次不僅能看到坦克的威力,還能欣賞到這種變態的地雷的表演,真是不虛此行。”能夠親自來擔任這次任務的指揮,是張釗慶近乎死皮賴臉請求的結果,他的目的就是想親眼見識一下那些坦克的威力,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呂強說得那樣神。張釗慶望著遠方的一個個小土包,忽然想起了那句“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現在那些坦克就藏在遠處,就在路的另一側大約兩公裡的地方,在那裡,應該是“風吹草低見炮膛”吧。
這支裝甲中隊指揮官是陳照峰,他看著車內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各種裝置,回想著自己這些日子的經曆:經過王剛的推薦進入鐵血軍後,自己竟然最終進入了這支年輕的裝甲部隊並且當上了一支中隊的隊長。在剛開加入的時候,覺得憑著自己的功夫可以在特種部隊找到一席之地,可是當自己第一次見到坦克的時候,竟然被它吸引的難以自拔,當時就覺得這威風凜凜的鋼鐵怪物對自己有一種難以言明的誘惑,於是自己便開始努力學習裝甲作戰的知識,甚至在夢裡都是坦克的影子。對坦克,自己就好像有一種天生的親和力,這幾十噸重的鐵家夥在手裡就像一個聽話的孩子,即使在行進中開炮射擊,自己也能保持至少50%的命中率,這比整個部隊的平均成績高出整整15%。不過最興奮的是在行動中指揮並配合其他坦克協同作戰,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頭狼在指揮整個狼群作戰,而現在這種坦克又命名為“狼”型,那簡直就是專門準備的一樣。在陳照峰眼裡,每一輛坦克就是一隻狼,不僅有很強單打獨鬥能力,而當很多隻狼組成一個有紀律的群體時,那表現出來的威力絕對比單個威力的疊加強上幾十倍。當他在課堂上表達出這種思想之後,呂強立刻讓他擔任了一個坦克中隊的隊長。現在,這隻頭狼帶領自己的成員們已經做好了首次發威的準備。
從望遠鏡中,張釗慶已經看見遠處揚起的灰塵,獵物終於出現了。打頭陣的是日本人的坦克和騎兵,中間是步兵和運輸重炮的部隊,最後麵看上去是要運到綏遠的物資和給養。“……十一、十二,一共十二輛坦克。”張釗慶數完低聲對通話器說道,“日軍先頭十二輛坦克,後麵是步兵和運輸部隊,執行第二號作戰計劃,準備開始行動!”
“狼群明白!”通話器中傳來陳照峰的聲音。
看著在坦克周圍前進的日軍騎兵,張釗慶罵道:“***,算你們走運,先不給你們這些騎馬的吃地瓜(地雷)。”然後低聲命令道:“準備戰鬥!爆破手準備!”
在坦克和騎兵後麵是日軍的步兵,隊列保持得不錯,張釗慶看在眼裡卻搖了搖頭,心想:日本軍隊的素質雖然還不錯,可惜的是,你們現在的對手是鐵血軍。
這時有個日本兵摔倒了,但馬上爬起來繼續行軍。張釗慶心道:小鬼子跑得真夠辛苦的,雖然我們比你們還能跑,但是這次老子們可是沾了裝甲兵的福坐車來的,嘿嘿,這才叫以逸待勞。戰士們伏在戰壕裡,眼睛緊緊盯著日軍的隊伍,而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更像一支支來自地獄的眼睛,死死的鎖定著眼前的目標。
看到日軍的隊伍差不多過去三分之一,張釗慶拿起通話器:“各爆破手注意,起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