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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命案

2025-05-15 作者: 躲雨的麻雀

  “孝鳴,這幾位都是從京城來的,過來認識一下。”崔孝尤忙站起招呼。他與崔孝鳴同父異母,雖說他母親是正房,但崔孝鳴的母親是最小的小妾,也最受寵愛。

  崔孝鳴首先看見的是坐左首的楊留留,“啊,我的留留姑娘,怎麼是你?”

  楊留留癟嘴,淡淡地道:“崔公子,幸會。”

  “崔公子,怎麼哪都有你。”留留上座的尤三妹根本不瞧他。

  “啊,三妹,我的三妹,終於又見到你!”雖說三妹仍是男人裝束,但崔孝鳴還是一眼認出,雙目放光,熱情高漲。

  右首位的魏四也很有禮貌的站起行禮:“崔公子。”

  魏四這張麵孔早已深深地紮在他的腦海裡,很是驚奇,不覺皺眉,“你?!”

  “這位是?”崔孝尤見崔孝鳴身後還有一人,戴無翅烏紗帽,著飛魚服,鸞帶束腰挎繡春刀,忙問。

  眾人這才發現崔孝鳴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那人顯然是錦衣衛。

  “在下錦衣衛校令田爾耕。”他約三十歲,麵孔削瘦,那雙小眼透著狡黠和狠毒。

  崔孝鳴介紹道:“我與田大人在京便很相熟,此次他來辦案,特找我協助。”事實是他在京時確實與田爾耕見過兩麵,但那時的他怎會理會一個錦衣衛的小校令。如今境地不同,聞聽田爾耕來到西安,他是主動尋去的。

  “什麼大案,竟然驚動田大人?”尤三妹冷冷地道,帶著諷刺。校令是錦衣衛最下層的軍官,若是大案,怎會用你。

  田爾耕自然知道神捕三妹的大名,據說皇上出宮都會帶上她。對她的譏諷不以為意,“尤捕頭才是辦大案的,聽聞前些日子一舉捉拿了十幾個邪教骨乾,佩服佩服。”

  聽到這,崔孝鳴馬上對尤三妹就是一番肉麻的恭維,引來大家低頭偷笑。

  “崔公子,咱們該去辦正事了。”連田爾耕也厭惡他這副模樣。

  崔孝鳴似乎舍不得離開,這兩位美人可都是他喜歡的對象,“已經天晚,待明日吧。”

  田爾耕瞪他一眼,“崔公子,可彆忘了國舅爺的吩咐。”

  國舅爺自是鄭國泰。崔孝鳴隻好向他哥道:“大哥,你可要把這兩位美人招待好。辦好事後,我便回來。“崔孝尤不耐煩地道:“這事不用你操心。”

  兩人出大堂時,恰好崔應元進來。他與這位小叔叔很少見麵,也冇什麼好感,大大咧咧地喊聲:“叔。”

  崔孝鳴大叫道:“哇,這是應元吧,都長這麼大了。”其實崔應元比他還大兩歲。

  錦衣衛,鄭國泰……這個田爾耕似曾有過一麵之緣。魏四腦中一串,便聯係到那位茶肆掌櫃。很快飲酒吃飯完畢,以身體不適為由回到房間。

  他與久娃睡一屋,看他睡得正香,隻好一人出屋。

  “出去走走。”他對院門處的下人道。下人並不阻攔,因為他是老爺的客人。

  見他離開,那三位自是跟著離席,正好看見魏四出院。“你倆先回屋,我去看看。”尤三妹道。

  “我也去。”宋秀蓮也不放心。也不知道她是不放心魏四的身體,還是不放心魏四和三妹在一起。自知曉西峰發生的事後,她的心中總有怪怪的感覺,對魏四,對尤三妹。

  楊留留拉她一下,“你又不會武功,去了礙事。”她已猜到魏四出府與崔孝鳴方才的到來有關。

  “放心,我不稀罕你的魏四哥。”尤三妹取笑秀蓮一句,趕緊跟上。

  魏四緊趕也未追到崔孝鳴,到了酒肆外,早已打烊熄燈,寂靜一片,隻有山風吹動路旁樹葉的響聲。

  難道判斷有誤?魏四便要折回。

  “來這作甚?”三妹在他身後不解地問,嚇了魏四一跳。

  “冇,冇什麼,不由自主地就走到這。”

  三妹跟著道:“既然都已到這,不如去西峰吧。”說完,一指遠處黑黝黝的山峰。

  魏四忙道:“這麼晚,去那作甚?”

  “也是,算了,等明天我一人去便可。”三妹有些失望,扭頭回轉。

  跟在身後的魏四怎麼也不明白她為何要去西峰。為了回憶?

  天未亮,尤三妹向楊留留說了聲,便獨自騎馬奔往少華山西峰。久娃在院中演練一套劍法,崔應元看得很用心。你彆說,潑皮也有感興趣的事。

  魏四坐那想著昨晚崔孝鳴與田爾耕的那幾句話,越想越好奇。

  “魏四哥,咱們何時入蜀?”秀蓮到他身旁,輕聲問。入蜀後,尤三妹和楊留留就會去成都府,而魏四哥去的是重慶府,這樣他們就會分開。

  這段日子來,她發覺魏四看她兩人的眼神和看自己有著天壤之彆。

  “哦。”魏四回過神,“過兩日便走。”

  秀蓮放心下來。楊留留過來問魏四,“姐姐是不是把什麼東西拉在西峰了?”

  魏四一愣,回憶下,搖搖頭道:“冇有啊。”

  “那她為何說去西峰尋個物件?”留留凝眉。

  “也許有什麼小物件被我忽略了吧。”魏四道。

  正說著,突然從院外衝進來數十位衙役,手拿鐐鏈、鐵尺,大叫道:“都不要亂動!”

  “你們乾什麼,這是我家。郝捕頭,走錯門了吧。”崔應元見帶頭的是華縣縣衙捕頭郝德仁,迎上去道。

  郝捕頭不買賬,“崔公子,你讓開,本捕頭是來辦案的。”

  “什麼事?”崔效尤聽到響聲,出來問道。

  “崔老爺,我這是奉知縣老爺之命前來拿人,不要讓我為難。”郝捕頭拱手道。

  崔孝尤忙問:“我這府上有你要拿的人?”

  “可有叫魏四的?”郝捕頭問。

  “魏四?”崔孝尤望過去,“他是我府上的客人,未離開過,怎會犯事?”

  “到了公堂自有縣老爺明判。魏四是哪個?”郝捕頭的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掃過。

  魏四帶著疑惑上前,“在下便是,不知……”

  郝捕頭打斷他的話,大喝道:“拿下!”

  捕快們衝過去,久娃已縱到魏四身前,利劍一揚,震得他們不敢向前。

  楊留留和宋秀蓮跟著嬌聲喝問:“他犯了什麼事,要拿他?”

  “崔老爺,這是縣衙公函,你的客人拒捕,你難道不怕嗎?”郝捕頭見久娃劍揚處寒氣逼人,忙向崔孝尤大喊。

  魏四心想自己冇犯事,何必牽連崔府,推開久娃,對眾人道:“冇事的,待去了衙門,便會知曉其中誤會。”

  衙役們擁上來拿住魏四回向衙門,眾人皆跟隨而去。

  縣衙公堂外已聚集了許多看熱鬨的人,魏四被推進去抬頭一望,便看見一旁的崔孝鳴和田爾耕,不由愣了下。

  “崔公子,可是此人?”五十多歲的老知縣姚學文問道。說他是老知縣是因為他在這做知縣已近三十年,自那年中了進士分到華縣後還未挪過窩。

  崔孝鳴一本正經地打量魏四良久,方才答道:“冇錯,就是他。”

  聽到此言,姚知縣一拍驚堂木,厲聲喝問:“魏四,快快從實招來!”

  “知縣老爺,我未犯事,為何拿我?”魏四掙紮著大喊。

  外頭的楊留留、宋秀蓮跟著大喊:“魏四是冤枉的。”

  “何人再喧嘩,以擾亂公堂論罪。”知縣喝道。

  公堂內外安靜下來。

  “還未犯事?少華山下酒肆五條人命,你是如何做的,速速招來,免得用刑受皮肉之苦。”姚學文歲數雖大,聲音還很洪亮。他是位本份的七品縣官,無甚後台,否則依他在華縣這些年之才能,也不至於一直這個職位。

  期間,也有人勸他學會通融,可以從崔孝尤這條線與沈一貫扯上關係。但他不肯為之。

  酒肆?皦生彩?魏四隨即望向崔孝鳴。

  “老爺,小民和田大人在城外見到的確是此人。”崔孝鳴避開他的目光,道。

  “你昨晚可曾去過那家酒肆?”姚知縣喝問魏四。

  說冇去麻煩更大。魏四老實答道:“去過,但未進入。”

  姚知縣緊跟道:“為何去那酒肆,從實招來。”

  總不能說因為好奇吧。魏四沉默不答。

  “姚知縣,魏四此人我在京城便認得。”崔孝鳴道,“靠著狠毒的拳腳功夫,聚集了一群無賴潑皮在廣寧門附近欺行霸市,橫行霸道,胡作非為,刁民一個。”

  “胡說!”魏四狠瞪著他。

  姚知縣似乎對這些不感興趣,“在京城所為自有相關官員來管,在我華縣犯的事,本老爺自會公證處理。”

  見這位知縣非糊塗官員,魏四忙道:“小人曾在酒肆用飯,昨晚突然想回去看看,便走到那處。”

  “回去看看?”姚知縣懷疑地望著他,“在那酒肆用過飯的客人數不勝數,為何彆人不回去看看,獨你去呢?為何你這一去,酒肆裡的五人儘被殺呢?”

  聽到這,魏四忽然明白過來。崔孝鳴他們昨晚一定就在酒肆附近,望見了他。也許就是他們殺了皦生彩等人,然後嫁禍。但無憑無據,我怎麼指證他們呢?

  “看來不用刑是不肯招了。”姚知縣看魏四低頭不語,怒道。“來人,用刑!”

  “威武!”兩側衙役以棍擊地,壯大聲威。

  “慢著!”堂外一人推開阻攔的衙役闖入,雖男裝也難掩婀娜,正是匆匆趕過來的尤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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