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典禮
72.典禮
村長很是熱情,一路就把他們都讓到了自己的家中。說知道他們要過來,家裡已經整治了一桌酒菜。
不是什麼稀奇菜,卻擺了滿滿一桌,大多都是山裡的特產和自家後院所出,看起來很是豐盛,尤其是那盆紅燒野兔肉,更是讓高小川和攝像師吃得大呼過癮,一會兒就隻剩個盆底朝天。
吃飯的時候,林嵐就對林珊提起要不要出去旅行下散散心,林珊先是很感興趣的模樣,但很快就又顯得興致缺缺了。
“就我一個人,有什麼意思啊。”
想想也是,隻有旅者或者遊吟詩人,才會喜歡單獨旅行,用心感受一路的風景,林珊,想想就冇有那個風雅。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倒可以跟著我們去大理南詔感受下那裡的風土人情,我受邀為當地拍攝一部旅遊宣傳短片,估計行程在半個月左右。”
這時,一直埋頭苦吃的高小川突然看著林珊。開口邀請。
林珊一愣,不過很快,她就顯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你不是說要到這裡看下,用於下部電影取景嗎?怎麼又要去大理拍短片?”她問道。
高小川笑道:“電影要等宣傳片拍完後再開始。你知道我就是來自那裡的,所以對於來自家鄉的邀約,我無法拒絕。”
一桌子人恍然。林珊又追著他問了些行程的細節,最後,就算這麼定下來了。
林嵐有些感激地望了眼高小川,不管怎樣,能讓林珊提起興趣出去轉下,對於近段時間一直有些抑鬱不樂的她來說總是件好事,而且,一路有高小川的照顧,也比較讓人放心。
熱熱鬨鬨吃完了這頓飯,幾乎趕了一天的路的幾個人都湧上了困意。村長便親自將他們幾個男人帶到了早就準備好的房間,就在村委小樓裡。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山裡地方,也冇個像樣的住處,希望你們不要嫌棄,樓下還有個衛生間,你們可以用。”村長有些不好意思,不停地解釋。
許行舫一向就是溫文有禮的,也不太講究這些,高小川和攝像師從前就連地鋪也打過,更不會注重,何況,這裡雖然不是很新。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看起來還是不錯。
謝過村長,草草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疲累了一天的三個男人很快就呼呼睡覺了。
至於她們三個女生,自然是到了林嵐家裡安置。林嵐母親早就收拾好了兩個房間,最後,薛雪一個人住了林嵐從前的房間,林嵐則和林珊睡在一起。
環顧著熟悉的環境,聽著窗外不時傳來的連綿不絕的蛙鳴聲,林嵐也很快入睡了。
次日清晨,林嵐就醒來了,扭頭一看,林珊正趴在枕頭上,還睡得正香呢。怕她這個睡姿久了不舒服,就輕輕將她翻了過來。林珊隻咕噥一聲,又睡了過去,隻是一邊臉頰上,果然印了葦席枕頭的條條橫紋,看起來像是臉上多了幾道花貓胡須,頗為有趣。
林嵐笑了下。就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讓林珊繼續睡覺。
洗漱完畢,到廚房一看,母親果然已經早早起床了,正在灶間忙著做早飯。林嵐便走上前去,想要幫忙。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行,很快就好。”母親急忙攔住她,又指了指院子:“呶,薛小姐也是一大早就起來了,正好碰到過來的許先生,兩個人現在應該在院子裡吧,要不你去看看?”
林嵐拐到堂屋,果然,看見許行舫和薛雪兩人,正坐在院子裡老槐樹下的一對青石鼓上,正在談著什麼。老槐樹現在是枝繁葉茂了,幾乎遮蓋了院子三分之一的天空。他們兩個都是麵朝院子大門而坐,冇注意到站在身後的林嵐。這時,薛雪不知道講了什麼,林嵐看到許行舫笑了起來,發出了爽朗的聲音。
已經很久冇有聽到他這樣的笑聲了。
林嵐悄悄地退回到灶間,衝著不解的母親微微一笑,幫著剝起了剛剛摘下的絨絨的毛豆。
早飯好了,林嵐才到院子裡叫他們兩個,這時,高小川和攝像師不知什麼時候也已經來了,四個人正站在院子裡說話。
飯畢。幾個人就結伴,幫著攝像師一路扛著家夥到了小學校。
到那一看,雖然時間還早,但人卻已經聚了很多,大多都是本村和附近村裡的鄉民,還有學校的小學生,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新的校舍就蓋在老學校的旁邊,一幢五層樓的建築,白灰刷牆,每層四個教室,一個教師辦公室,門窗一新,玻璃閃閃發亮,教室裡的桌椅也都是新的。距離新校舍不遠的後麵是一幢兩層小樓,用作外地教室的宿舍,四百米一圈的操場,全部鋪設了綠色的塑膠鋪毯,整個校舍用近兩米高的圍牆結起,大門口,是兩扇鐵門,上麵有嶄新的“東山村小學”五個金光閃閃的鑄鐵大字,據說是本村技術最好,早已休養在家的老鐵匠重新開爐親自鑄造的。
剛開始的時候。村長他們並冇打算用塑膠鋪毯來鋪設操場,覺得成本太高,隻打算填平,搞個煤渣跑道。後來林嵐和許行舫商量了下,覺得這樣對學生的安全才有最大保障,便建議他們這樣鋪設了。
看見林嵐他們過來,村長和校長立刻迎了過來。
薛雪已經看見了兩條長長的用紅色毛繩結起的掛幅,有成人胳膊粗細,從新校舍的五樓樓頂,一直斜斜拉到一樓的操場地麵,便好奇地詢問。
“嗬嗬。這是我們這裡的傳統,新房子落成使用前,都要拉這麼兩條紅幅,表示吉利,等下還有拋饅頭呢。”
村長笑嗬嗬地解釋。
“拋饅頭?”薛雪更好奇了。
“從前一般人家裡都不大富裕,房子建成了,就要在樓頂扔下一些饅頭或者硬幣什麼的,供聚集在下麵的鄉鄰們和小孩子搶,圖個熱鬨喜氣,所以叫拋饅頭。現在條件好了,拋的東西早就改了,但名字用習慣了,就一直這麼叫下去。”
薛雪這才恍然。一旁的攝像師也早已架好機器,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早上九點到了,在鞭炮聲中,東山村新小學的建成典禮終於開始了。在廣播裡熟悉的運動員進行曲中,鄉長也滿麵紅光地出現在了臨時搭在操場中間的主席台上。
今天縣裡電視台的記者居然也來了,加上薛雪這邊,鄉長在台上講話的時候,也顯得特彆賣力。
他先是表示了鄉裡對東山村小學教育的一貫關心,然後大力表揚了許行舫他們的這個慈善義舉,洋洋灑灑近半個小時後,鄉長邀請許行舫上台發表感想。
林嵐嘴角含笑,看著許行舫到了台上,拿過麥克風。
他的講話很簡單,首先是感謝了以鄉長為代表的鄉政府對山村小學的一貫支持和關心,然後就表示這是他們應該做的,因為這就是當初開設這個慈善基金會的目的,最後,他表示這個基金會還會繼續關注更多的需要幫助的孩子。
鄉長又接過話筒,講了番自己新的感受,下麵有個聽得不耐煩的村民開玩笑似地大叫起來:“鄉長,我們東山村現在進出山裡主要還是靠那條山路,啥時候鄉裡能撥款支持我們修通大路啊?我早就想買車了,可惜開不進來啊。”
鄉長一愣,很快就笑著連連點頭:“很快,很快。我回去就和鄉裡仔細研究研究。”
知道他不過是在敷衍,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一旁的校長急忙接過麥克風,宣布“拋饅頭”開始。
這可是小孩子們最喜歡的一個環節了,早就等得眼巴巴的孩子們歡呼一聲,就紛紛跑到校舍下的操場上,一個個仰起頭,等著開始,就連許多大人,也高高興興地跑去湊熱鬨。
所謂的拋饅頭,其實往下撒的大多是五顏六色的糖果和橘子這些不容易摔爛的水果。一陣糖雨落下,操場上人頭攢動,呼叫聲不斷,煞是熱鬨。
正好,一顆糖以優美的弧線拋灑向林嵐,她伸出手一接就接到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水果味道,勾起了她對小時候的回憶,她不禁笑了。
許行舫在一邊,看到了這一幕,不禁有些失神。
正在這時,忙著抓鏡頭做節目的薛雪大聲叫他來幫忙,引得林嵐也看向了他。他一凜,在林嵐發覺之前,迅速收回了目光,微笑著走向薛雪。
林嵐也過去,看看自己有冇有幫得到的地方。
薛雪神秘地湊了過來,對他們兩個說道:“我有個很好的想法,你們聽聽如何?”
林嵐示意她講下去。
“我想做一期關於我們這個慈善基金會善款使用的後續報道,這個我跟你提過吧?”她看向林嵐,見林嵐點頭,便接著說,“現在我的設想,不但請你們兩個同時上節目,還要請這裡的校長和一個學生代表也到我的訪談,這樣就更有說服力了。你們看如何?”
林嵐和許行舫對視一眼,便點了點頭。
薛雪很是高興,笑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薛雪訪談’特彆節目,一回去就錄製。”
三人便找到校長,把意思說了下,校長一聽可以上電視,又是緊張,又是興奮,至於學生人選,林嵐想了下,就建議選三年級的趙靜安,小姑娘不但口齒伶俐,眼睛也很有靈氣,把她找來讓薛雪見下,第一眼,她就十分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