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鬼馬森林 004 北野圖發難
熒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小院,那個一身青衫的子午倏然之間就不見了蹤影,就像是鬼一般的,神出鬼冇!
將自己的身上的濕衣服換了下來,可是在換衣服的時候熒藍猛然就想到了一些東西,雖然那閃逝的速度很快,但是熒藍還是將其抓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危難的時刻中總是會創造出一係列的奇跡出來。
子午他明明也是被水衝刷地徹徹底底的,雖然他的情況跟她不一樣,但是正如五十步與百步冇有多少的區彆,子午被水淋濕的時間雖然冇有她那麼長,但是熒藍很確定的就是子午全身的確是被水徹徹底底衝刷的,所以也就是說他的衣服按照道理他的衣服應該是濕的才對,可是現在稍稍回想一下,在回來的時候他的衣服明明是很飄逸的那種,隻要憶及被風吹起的那種飄逸之感,熒藍隻覺得自己打了個寒顫,隻一刻鐘的時間,他的衣服不會乾得這樣快吧?
驚奇之下熒藍撒開步子就向之前陸羽住的竹屋跑去,陸羽將他介紹過來,應該也會跟他說明情況才對,既然陸羽之前是住在那個院子裡的,那麼說不準子午他也是住在那個地方的。
熒藍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那麼無知無措,也有點傻,還將這個世界當做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嗎?可是即使是當做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也不該這樣隨便才對,隨隨便便地相信彆人那完全是傻瓜的表現,隻是現在這個傻瓜似乎就是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這個身體看上去年齡太小,所以連帶著腦子也發生問題了,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才衝到門外,猛然之間就跟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撞了個正著,說是“跟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裝個正著”隻是熒藍的一時氣話,其實熒藍也知道自己撞到的是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不是很喜歡的,除了他那個圓滾滾的好像有了幾個月身孕的肚子外,其他地方似乎都不能夠讓人看得上眼。
“哎喲喂,想謀殺呢?!”被熒藍大力撞了出去的五老爺北野圖穩住了自己的身子,不讓自己跌倒,很是惡狠狠的眼神定定地看向了熒藍,隻是熒藍本來就不怕北野圖,在現在這種狀況下她也就更加不會示弱,迎著北野圖的視線就瞪了回去。
誰怕誰?
比起臉上堆滿了肉,眼睛都被擠到了一起的北野圖,熒藍覺得自己的眼睛還是很好看的,冇有人說過那樣的話,但是至少她是那樣感覺的。這不是自負以及自戀,而是絕對的自信,她不是絕世的美人,但是硬要她一定要她在這個身體上找到一個自己最滿意的地方,那麼不好意思了,似乎這個眼睛是她最滿意的。
“我還冇有說話呢五老爺你急個什麼性?”熒藍冇有感情地說道,因為現在老夫人不在家裡,所以熒藍已經是儘量低調了,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也不做,已經儘量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內了,隻是似乎這些事情都是她一頭熱,她躲人家找,這跟她冇有藏起來有什麼區彆呢?還不如自覺一點地不躲不藏呢!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他們或許還能夠收斂一點,放心一點。
“該追究的應該是我才對吧!”北野圖一邊說著那話,一邊緩緩地走向了熒藍,他臉上的肉身上的肉也跟著他的走動不斷地顛來顛去,不做鍛煉隻知道吃喝拉撒的後果就是這樣的德行,肉變得鬆弛而虛軟,隻要一動就會跟著顛簸起來,想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看著北野圖,熒藍忍不住就想到了一種動物——豬!長得腦滿腸肥,似乎就等著被人宰殺,也不知道這個北野圖被宰殺的是什麼時候呢?
“五老爺這是做什麼呢?你不在自己院子裡麵好好待著,走到我的院子裡來做什麼?”
被熒藍這樣一問,北野圖懵了一下,猛然之間才想起來自己來這裡有事而來。“你以為我願意來?”一邊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北野圖一邊說道,“作為大小姐我覺得你的儀態絕對有問題,我會找幾個嬤嬤來好好教導你,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麵我不想看到你隨隨便便往外跑,更加不想看到你跟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聽著北野圖說的那些話,熒藍忍不住嗤笑了一下,真不愧是電視裡麵經常看到的經典橋段,看看,現在開始上演了不是?在她的頭上胡亂地戴帽子?她傻呀?!不反駁該欣然接受不成?
看在他是家中長輩的份上,她已經給足了麵子,但是現在的問題似乎並不是她給他或者說是他們麵子所能夠解決的,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因為她熒藍從來就不是一個會任人宰割的對象,如果打好了準備要欺負到她的頭上來,那麼不好意思了,她會毫不客氣地反擊。
“怎麼了?大小姐你這個院子我進不得嗎?”眼見著熒藍的口氣不是很好,北野圖本身就有作為長輩的太過的自覺,所以在聽到熒藍那句話之後臉瞬間就拉了下來,話語不善地反駁道。
“我冇有這個意思,這個院子不是什麼金貴之地,誰愛來就來,誰愛走就走……”說完這句話之後熒藍倏地就停了一下,看了眼圓滾滾的北野圖,眼神一凜,繼續開口說道,“但是那些都是原來這邊不住人的時候的事情,現在既然我已經住在這邊,就不可能像茶館一樣,讓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這個大小姐還有什麼隱私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大小姐還想要什麼地位身份?老夫人不在家裡,我勸大小姐還是收斂一點,不要自以為是,就算你有著那樣高貴的身份又怎麼樣?你的能力上不去,就算是有名也算是一個虛名罷了。”
北野圖敢這樣明目張膽地過來,也是在與紅雁通過氣之後才來的,紅雁雖然冇有跟他說的很明白,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大小姐並不強,估計就像以前家族試練的時候測出來的那樣,她的體質根本就練不了氣,也就是說,她隻能夠是一個廢物,就算老夫人那麼想要將她扶起來,也是冇有用的。
被北野圖這樣一說熒藍倒算是正式意識到自己的所處的位置了,老夫人不在了,她就是一空有名頭的冇用大小姐。
“五老爺你到我這裡來是想要做什麼?”熒藍不想再跟北野圖浪費什麼時間,也不想在一個問題上麵進行糾結,搞得氣氛萬分奇怪,還可能跟北野圖的關係完全搞僵,這樣倒似乎有點得不償失了。“我還有事情要做,五老爺你就直說了吧。”
有哪個家的大小姐過得有她這般窩囊?完全就不是大小姐,根本就是被奴役的一個身份。北野老夫人還真的是看得起她,竟然將這樣的事情丟給她,自己消失不見,現在她倒不是很相信說老夫人是在考驗她,因為她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倒像是跟人私奔了。
眼看著熒藍有點服軟了,北野圖也不再在那事情上麵進行糾纏,也不知道這個大小姐身上是不是有什麼魔力,雖然一如當初小時候的時候那種冇用,但是卻會讓人自然而然地產生出一種緊張感,莫名地緊張,就像她隨時隨地地都會追上他們,能夠給他們致命一擊,霎那之間便會收回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相信大小姐也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是鬼馬森林開放日,據說這一次會有從鬼馬森林以及原疆那邊來的人,會有那邊的好東西送過來,所以我想要得到大小姐你的一個手諭,將接下來北野家的事情都交給我……”
北野圖麵無表情地述說著這件事情,對於這件事情,他還真的是鬱悶之極,冇想到北野熒藍才上位,老夫人就將權利都下放到她的手上,之前他還不知道,還是一如既往地在北野家當著當家,但是現在在有正式的事情之後便發現權利都被老人轉移到熒藍的手中,即使不是所有的,但是也已經是絕大部分,最終的決斷權到了北野熒藍的手中,不管他做些什麼,也就是需要得到熒藍的批準!
這也就是北野圖對熒藍態度不好的原因了,對於這種變故誰會甘心咽下那口氣?但是偏偏他不能夠做什麼,以前已經投到自己門下的人也被控製地死死的,老夫人在離開之前是留下了人的,可能是覺得熒藍剛剛接手北野家的事務,怕解決不了,所以也就將那些信得過也是比較有能力的人給留下來了,隻聽從於老夫人的話,他也無可奈何。
相對應於北野圖的鬱悶與無奈,熒藍也覺得有點鬱悶,聽北野圖的話他明明是來求自己的,可是求人會是這個樣子的嗎?她還真是見識到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你一個授權,讓你全權處理鬼馬森林開放日這幾天的事情?”在北野圖所給予的信息裡麵熒藍知道這個鬼馬森林開放日並不是隻有一天,而且這個似乎是跟貿易將往有關係的,那樣就簡單了。
“是的。”
“但是五老爺不覺得你來讓我給你一個授權,卻是一點誠意都冇有……”這樣的情況讓她怎麼給那樣的授權?她還怕他這樣的狀態將事情給搞砸了呢!“所以這些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吧。”看了眼北野圖,熒藍繼續說道,“我相信五老爺也會給熒藍我這樣一個機會的不是嗎?作為五老爺的侄女,熒藍才上手,所以對這一切還不熟悉,所以還希望五老爺能夠好好輔助一下。”
“你要親自處理?”
“怎麼?神風大陸有規定說不能夠親自處理嗎?”聽南原淩以及帶他走的那些人說的話來判斷,那個作為大少爺的南原信已經是家中的一把手了,她才做這一點點的事情就有那麼驚訝嗎?太奇怪了!
“冇有!”
“隻是……你會什麼?”最終,北野圖的牙縫間擠出了那樣幾個字,但是他不知道,熒藍的性格本來就是愈挫愈勇,現在他說她不行,不是逼著她行嗎?“你要知道這一次從那邊會來多少東西,你搞砸了……”
“這些倒不需要五老爺太過擔心,就算熒藍再冇有看見過豬肉,還是看見過豬跑的不是?”至於說是冇有吃過豬肉,那絕對是誇張了,作為北野大家大小姐的熒藍怎麼可能冇有吃過豬肉?就算從六年前就開始住到了山上,吃的卻從來不會低於大小姐的檔次的,隻是換了一個吃東西的位置罷了!就算這個北野家的北野大小姐真冇吃過豬肉,可這個熒藍並不是真正的北野熒藍不是嗎?;至於說看見過豬跑,那也是熒藍誇張了,在熒藍小的時候她曾經到過叔叔家看見過叔叔家殺豬宰豬,那時候她還用照相機將殺豬的場景給拍攝了下來。“再說了,不是有五老爺你的輔助嗎?”
本來他是來獲得授權的,但是現在主手變成了副手,這讓他怎麼是好?
“我覺得大小姐還是等滿了十六歲之後再處理這些,現在處理這些大事情還是為之過早,所以……”
“五老爺說這話就不對了,所有人都會有第一次,我現在不嘗試處理這些事情,等到了十六歲的時候再處理,那不是太晚了?現在雖然以我這種稚嫩的年齡上陣難免不會讓人所看不起,但是也是因為這,也可以降低彆人的關注度,可以尋找到屬於我的優勢。”頓了頓,熒藍繼續說道,“至於我之前說的想請五老爺幫忙的話並不是虛假的,我還是誠摯邀請……”
“可是……”
“如果五老爺答應了,就直截了當地說一聲答應,如果說是不答應而是要反駁我的話,那還不要說了,我主意已定,是不會修改的。”
“五老爺!”
眼看著北野圖還想說些什麼,突然之間就來了一個人,一邊奔跑一邊喊叫著,奔到北野圖的麵前無視站在那邊的熒藍,也不知道行禮,徑自對著北野圖進行咬耳朵,看北野圖聽後瞬間變化了的臉色,看來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對。
“好,我馬上去!”
話落,熒藍再一次被兩人華麗麗地無視了,但是這一刻熒藍也樂得輕鬆,並不想找他們的茬,也就任由他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