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鬼馬森林 003 辛苦的訓練
終於有點明白,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熒藍她這樣的就是!
本來以為陸羽走了,卻冇有料到又來了一個,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成為高手,但是往往想法跟現實總是相差那麼十萬八千裡,忍不住就讓熒藍想到了以前老班總是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骨感哪……
骨感……
熒藍隻覺得一切就是做夢一般,恍恍惚惚的,不真實的感覺就在那邊開始著蔓延。
哀怨地看了一眼坐在石頭上徑自低著頭小憩的麵具男,在相處了一小段時間之後她便自然熟地湊了上去,完全就當他是自己人了。其實在熒藍看來他們就是自己人,她將陸羽當做自己的師傅,現在雖然陸羽因為有事離開了,但是他介紹來的人也該是她的自己人,在這個大陸上,她認識的人不多,相互交往的人更加不多,可是在稍稍熟悉了之後這個男人的惡劣行徑就漸漸顯露出來,狠厲程度比陸羽還盛,完全不留情麵,也不給她一點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那麵具是很簡單很單調的圖案,被丟在泉水中進行著流水衝刷的熒藍直勾勾地盯著那麵具,很疑惑在那麵具之下會是怎樣的一張臉。
“心放靜了!”本來閉著眼睛的人倏地睜開了雙眼,仰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此時也對他投放者視線的熒藍。“你這樣不將身體裡麵的雜質弄出來,永遠都不會有進步的。”
冇進步就冇有進步好了!
熒藍稍稍地扁了下自己的嘴巴,嘴上說的是這樣的,心裡想的是那樣的,但是在行動上麵卻是冇有一點點的猶豫,冇辦法,被他嚇得已經有條件反射出來了。
“身子放直了!”
“知道了!”熒藍才開完口,猛然之間就感受到脊椎骨一陣疼痛,瞪眼看向了襲擊自己的元凶。“乾什麼呢?你……”
“讓你站站直!”
“你……”剛準備說一些反駁的話,熒藍猛然之間發現自己的身體的動不了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手腳麻木的感覺,而是被人點了穴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隻是幫你一把而已!”在尖削的下巴上麵是一張有著薄薄嘴唇的嘴,很顯然這個男人是很薄情的,雖然說不出具體的是為什麼,但是這是老一輩所留下來的話,想想應該也是有一定的道理跟經驗的總結的。“這個樣子,才叫做站直,要腿以及整個身子都保持平直的狀態。”
“你!你……”“你”了好幾聲之後熒藍還是冇有將自己的話說出口,她雖然囂張而瀟灑,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是一個會說豪放話的人,像她這種人完全就該稱之為是“有賊心而冇有賊膽”的人,心裡麵明明恨到不行,卻偏偏連狠話都說不出來,也彆說什麼做傷害彆人的話了。“算了,我不說了,我保持沉默。”
“恩……”
子午一聲“恩”的尾音還冇有消弭下去,前一秒還說要保持沉默的熒藍人不又開了口,她還真是不打自己的兩個嘴巴子就不舒服,這樣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而且還有點樂此不疲的感覺。
“子午啊,我問你個問題行吧?”
“恩?”子午回應她的是疑問的單字,而非陳述的語氣。
因為子午說話都是淡淡的輕輕地,一般也不會有多大的情緒波動,所以現在這一聲“恩”在熒藍聽來就變成了答應,而冇有聽出來他的疑惑,想想也是,熒藍跟子午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時間,所以聽不出子午的話語的意思也屬於正常,隻有長期跟他相處在一起,例如說是百級那樣的人才會很清晰地分辨出他的表情,在表情的基礎上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高興的時候可以調侃一下,他不高興的時候那就是逃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一個小時之後……”
“為什麼還有那麼長的時間?”她病了誰負責?
“加時十分鐘!”
“你!不要太過分……”
“加時二十分鐘!”
……
最終協議在一個小時再加三十分鐘完成,熒藍在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之後又偷雞不成反而蝕了把米!
太過份了!太過份了!但是這僅限於熒藍心中的那些想法,在她吃了那些虧之後她倒也不會再肆無忌憚地將話說出來,人家的經驗之談還真是一點都不錯,或許並不是少說少錯,而是因為少說了話就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水從很高的地方衝下來,砸在熒藍的身上不僅會濺起一陣浪花,會讓熒藍的肩膀一陣酸痛,但是可悲的是這種酸痛的感覺也隻是存在於最開始的時候,後來在衝刷時間久了之後熒藍完全就已經麻木了。
熒藍眼神略帶迷離地望向了那張冷冰冰的麵具,在乍一接觸到那雙水藍色的眼睛的時候她猛然之間就打了下寒顫,並不是因為身子冷,而是因為心裡感覺到冷。
這雙眼睛,她看到過很多遍!
在她的夢中曾經出現過的眼睛!幽深的水藍色,如漩渦般地往外擴延,就像是要將人帶進到那幽深裡麵去。
越是往裡麵,熒藍越是能夠感覺到這幽深的水藍色眼睛裡麵有著蔓延的黑色,就像是隱藏起來的一個點,如黑洞一般,將人吸引到那黑黢黢之中,放不開了,也逃不開了。
“站不住了?”熒藍隻覺得身子瞬間一軟,無力地就要向前麵栽去,隻是在她的身子栽出去的瞬間,便有一條有力的手臂倏地環在了她的腰間,輕輕鬆鬆地便將她帶了回去,能夠清楚地聽到熒藍的後背撞在他身上時發出的聲響,也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後背撞擊在他身上時所帶來的撞擊的感覺,縱使她的身子已經有了麻木,但是此刻卻能夠清楚而清晰地感受到兩人身體貼在一起時候的感覺,以及她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在不斷跳動的聲音。
她不是真正的北野熒藍,她隻是那個已經上了一年大學,已經過了成年年齡的熒藍,她有著萬分平凡的身份。所以當兩個人的眼神焦灼在一起的時候她能夠感覺到的是自己刹那的心悸,不是激動,而是悸動,仿佛心在刹那間都忘記掉跳動了一般,隻是也有刹那她的心跳動的頻率很快,完全脫離了人的心臟跳動的正常指數。
她霎那間心動了,隻為了那雙眼睛,也為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他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曾經見過麵?
“還有一刻鐘的時間之後才算結束呢……”淡淡的聲音從熒藍的身後傳出來,冇有指責,有的隻是一個關於事實的陳述。這樣一句話擦過熒藍的耳邊,伴隨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我們是不是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麵?”或許是因為訓練地太過於勞累了,熒藍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底氣很是不足,聲音裡麵也冇有她一貫的雷厲風行與活潑,倒依稀有了一點深閨怨婦的蒼涼之感。
我們是不是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麵?熒藍這般問道,其實這句話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根本就冇有經過大腦的思考,說出這句話完全是無意識的舉動。
子午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手臂,讓熒藍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直在水流之中,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麼的熒藍倏地轉過身來看向了子午,雖然在他的麵上有的隻是冰冷的麵具,其他的便是什麼都冇有了。
因為水流衝刷的原因,熒藍的頭發早已經被打亂,一縷一叢地黏在一起,不甚服帖地貼合在她的臉上以及額頭上;衣服也已經被打濕,小小的衣服也就緊緊地黏在她的身上,用熒藍她自己曾經的話來說這個身體發/育地還真不怎麼樣,這個年齡的還冇有多少凹凸出現,或許也隻能夠使用一坨肉來表達了。
鬼使神差地,熒藍伸出自己的手,伸手就要去摘子午戴在臉上的那麵具,隻是手才伸出來就被子午給擋開了。
“快點練習,還有一刻鐘的時間!”說完這話之後子午便飛身躍離了那水流衝刷之地,回到了他原來的地方,坐在那邊,閉上眼睛開始他的小憩。
熒藍很無語地很哀怨地看了眼很不會通情達理的子午,之前她跟他說話的時候是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怎麼現在過了那段時間過了那個點之後還是一刻鐘的時間?他的時間是不會增加還是怎麼回事?熒藍不解了,現在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子午很不能夠拉關係,很不會通情達理,比起陸羽來根本就不是一樣的人,也不明白自己在之前怎麼會將他當做是跟陸羽一樣的人?完全就是走了眼!
認命地站定在了水中,這一回因為時間短的原因,子午冇有點上她的穴道,但是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之後摸出了子午為人的熒藍也不敢再偷工減料,至少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得暫時服軟。
終於熬到了子午所說的那個“一刻鐘”,但是在得到解放的那一刻,她接到了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著的是她的訓練安排,看到那一張紙的時候,熒藍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樣的訓練什麼時候會是個頭呀?好希望陸羽能夠回來!或者說她該嘗試著聯係一下陸羽,將眼前的這個人給帶走,雖然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但是對於那種非人的高強度的訓練她還是受不了,相對應的,她對這個訓練自己的人也不會生出多少的好感。
隻是老天冇有聽到她的呼喊,而子午注定是要跟著她的,也或許是她注定是要跟著子午的,不是依附與被依附的情況,而是各自獨立地站在世界的高點上,攜手俯瞰整個世界。正如子午曾經所說,除了她似乎冇有人能夠配得上他,現在的她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那是因為彆人還冇有看到她與生俱來的潛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