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煩心事兒
人最怕閒著,事兒一多,時間便顯得快了起來。除了隔三差五進宮去給萬曆鄭氏李太後等人請安以外,陳默整日裡忙著錢莊和妓院的事兒,可謂是腳不沾地,曬黑了不說,人也瘦了一圈兒。
倒不是他心大,開頭的時候他確實擔心鄭氏反悔,某一刻番子上門,鎖鏈加身的。不過再後來他去見鄭氏的時候,雖然冇得到鄭氏正式的保證,卻可以從對方雖然略有避諱,卻親密依舊的態度上明白對方的心意。
一切儘在不言中吧,兩人十分默契的再未提到過陳默的秘密,無形中默認了榮辱與共的特殊關係。
這樣的秘密,鄭氏越早告訴朱翊鈞風險越小,反之則越晚對她越不利。一旦下定決心這麼做了,日子一長,她非但再不會背叛陳默,反而會因為共同的利益而著力的幫助陳默掩蓋秘密。
她是朱翊鈞最得寵的妃子,又是此次宦官大檢查的掌舵人,能夠得到她的幫助,陳默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相信,憑借他現在的身份和人脈,以及可以在外宅睡覺而不用回宮的特權,日後隻要他不自己作死,在這個問題上栽跟頭的幾率已經無限接近於零。打從穿越那天知道下體重生就開始繃著的心總算可以暫時鬆一口氣。
他現在最撓頭的是宅子裡的四個女人,冇錯兒,就是四個。打從知道陳默在外邊置了外宅之後,彩玉便跟了過來,開始的時候還是有時有晌。到後來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最後乾脆晚上也敢不回去了。
搞的他冇辦法。隻好在旁邊的空宅子裡又給席曉磊找了一處,連鴿子帶人一道搬了過去。有兩個武功高強的女人在,也無需護衛,小小的外宅,成了四個女人的天下。
四個女人相處的挺融洽,不過因為多了個彩玉,弄的他既不敢跟思琪親熱,也不敢對李九妹和杏兒下手,夢想中的大被同眠非但無法實現,正常的性生活也變的愈發稀少起來。整的他欲求不滿,若非潔身自好,不願涉足風月場的話,早不知偷著逛了幾回窯子了。
也幸好是這些日子確實太忙,每日裡回來倒頭就睡,才讓這樣的日子顯得不是那麼的難熬,不然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夠控製多久了。
聯絡王公貴族募集資金的事情乏善可陳,程三兒那兒打從那日之後也如石沉大海。暫時冇有動靜,倒是申時行讓陳默有些失望清算張居正的風潮並未因為張四維的丁憂而消停下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陳默質問過申時行,申時行推說剛上台。有些關係還冇捋順,對於二張一係的人馬缺乏有效的約束力,正在努力調停雲雲。說的是誠意懇懇滿臉至誠,他卻知道對方因為地位的變化。心也悄悄的變了,私底下打著跟張四維一樣的心思。也希望借清算張居正這件事情收攏那些集團對立麵兒的人心。
對此他十分不滿,卻因為抓不到對方的把柄,暫時冇有辦法對付,也隻能是私底下跟集團其他人拉近關係,希望內部反擊一下,暫緩當前一麵倒的形勢。可惜因為這件事情得到了朱翊鈞的默許,反對方氣焰囂張,即使有幾個答應站出來替張居正說話的,見此情形也做起了縮頭烏龜,任憑他如何催促,隻以裝傻充愣應付,絕不肯站出來一步。
欺負老子年輕是吧?一群王八蛋,有朝一日,將你們全都踢回老家!
從禮科給事中孫有望家裡出來,陳默恨恨的罵道,心說一群白眼兒狼,當初張居正在日恨不得舔菊花,如今落難,便忘了昔日恩情。回憶孫有望那副虛偽的嘴臉,下定決心,得著機會,非得在萬曆麵前狠狠給對方上點兒眼藥,早早的整回老家,省的想起來就惡心。
“老爺,又不成?”杏兒牽馬迎上來,瞅一眼陳默神色,小心翼翼問道。最近她成了陳默的護衛,身穿男裝,顯得十分俊俏。
“嗯!”陳默點頭上馬,邊行邊道:“老東西太狡猾,牆頭草,隨風倒,如今這樣的情形,想讓他每站出來給太嶽公說話實在是太難了。”
“為什麼一定要替太嶽公說話呢?”這個問題已經憋在杏兒心裡很久了,此刻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他不是已經死了嘛,死了死了,一了百了,讓他每折騰去唄,連皇帝老爺都默許的事兒,老爺您又何必費心八捂的辦這出力不討好的事兒呢?”
“怎麼跟你解釋呢?”麵對杏兒滿臉的不解,陳默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說,總不能告訴她假如一直這樣發展下去,言官會失去控製,帝國因此而走向衰亡吧?可他又不想打擊杏兒,想了想說道:“人死為大,先不說如今咱身為集團魁首,有必要替太嶽公說話,光是他的為人,也值得咱甘心替他奔波。再有了,那些揪著不放的人目的本就不純,咱也實在是瞧他每不起哼,太嶽公活著的時候,這些人恨不得削尖了腦袋往他身邊湊,如今死了,反倒要劃清界限,甚而反攻倒算。一群王八蛋,彆讓咱家抓住把柄,有朝一日,挨頭收拾他每!”
“都像老爺這般仗義就好了!”杏兒神色迷離,眸光閃亮,心折不已。
“不說這些了,去老師府上看看去!”陳默說道。沈鯉終於入閣,也算申時行冇有把事情做的太絕也許是想送陳默一個人情吧,隻可惜陳默早知道沈鯉會入閣,根本就不可能領他這份情。
到沈府陳默撲了個空,不但沈鯉不在,就連沈夫人也不在府裡,據說是去智化寺進香去了。
“咦?少言,怎麼來了也不進門?沈安,有你這麼待客的麼?”陳默剛要走,忽見沈鯉的女兒沈環遠遠走過來,忙轉身迎上去恭敬鞠躬,笑道:“師姐誤會沈安了,是咱聽說老師跟師娘都不在,這才”
“他每不在,就不知道進來跟師姐說說話?”沈環板臉打斷陳默。
“男女授受不親”
“切,你一個宦官,整日裡掛著這麼一句,好意思麼?”沈環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兒。
“這”陳默還真是有點怕這個大齡剩女,對方美則美矣,可牙尖嘴利,什麼話都敢說,繼承了乃父的耿直,卻冇繼承乃父的深沉,實在是讓人撓頭的很。
“瞧你,還有點兒內廷紅人兒的樣兒嗎?”沈環見陳默手摸耳朵尷尬的很,不禁噗嗤一笑,掃一眼旁邊女扮男裝的杏兒,說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來的正好,正想問你呢,你上回跟父親說的事兒到底還有譜兒冇譜兒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