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2:最後一舞
陸澤的支線任務進度略微提升,他啞然一笑,係統明顯將易盼娣跟高五福兩口子歸屬於‘惡人陣營’。
不再去想這些人的事情,陸澤跟易青娥打算今年過年,請那些關係相近的人們到家裡來吃飯。
這屬於是提前的‘散夥宴”。
走在寧州城的街頭,陸澤的腳步沉穩,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來往的行人們會將目光投注在他的臉上。
“陸團,過年好啊。”
“李大爺,逛著呢。”
年邁的老者將陸澤給喊住,詢問陸澤明年是不是真要離開縣劇團。
陸澤頷首:“是啊,明年開春,我就會帶著媳婦跟美女去北京。”
這些年過去,陸澤的麵容看起來依舊年輕,但眉眼卻愈發的內斂,此時的陸澤正溫聲跟李大爺交談著。
這是位老戲迷,前些年的時候就常常到劇團來聽戲,後來寧州縣劇團出名,李大爺來的次數就變少了。
因為票價也跟著漲了。
“時間過得真快,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聽到你們兩口子的戲。”
陸澤點頭:“會的。”
他朝著縣劇團繼續走去,這一路上,很多人都在跟陸澤打招呼,嘴裡道著新年好,喜氣洋洋的寧州城。
寧州縣劇團的門臉重新裝修過,主要是這些年實在太火,縣裡麵覺得以前的門臉實在是有些寒酸。
如今門樓修建得格外氣派,而且當初物資局那邊負責對接這活兒的,就是從縣劇團走出去的黃正經。
黃主任這輩子都在鬥爭,偏偏在最關鍵的升職期遭遇“滑鐵盧”,那一回修門樓的時候,他找到陸澤。
“陸團。”
“我求你跟我說句實話,當年是不是你在我的背後搗鬼?”
黃正經這些年都在認真複盤,回溯著那段敏感的時期,他究竟是如何失敗的,最終鎖定在陸澤的身上。
因為黃正經想起當時的郭科長,那件事情就是陸澤的手筆。
陸澤倒是冇有隱瞞,他如實地點頭道:“冇錯,就是我。”
黃正經的臉被憋得鐵青色,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澤:“為什麼啊?我當年對你可不薄啊!”
陸澤笑道:“因為兩個人,一個是郭科長,一個是廖耀輝,你跟這倆人的關係實在近。”
“再加上你在縣劇團做的那些醃媵事,我就想著為民除害,黃主任你這種情況可以說是牆倒眾人推。”
“但也就是順手的事。”
黃正經麵容悲苦,喃喃自語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啊。”
縣劇團。
年前的最後一場演出正在排練,這一次是封箱大戲,而且是陸澤跟易青娥在寧州縣劇團的最後一場戲。
雖然眼瞅著就要過年,但彌漫在縣劇團裡的氛圍卻是傷感的。
畢竟,失去陸澤跟易青娥這兩個台柱子,寧州縣劇團將會變成什麼樣子,大家心裡麵都清楚。
在年前的最後一場演出,縣劇團的入場票價就隻要一毛錢,相當於是回饋寧州市民們這一年來的支持。
當然,這並非是劇團的福利,而是陸澤兩口子在私底下將票包完,而後以這個近乎免費的價格送出。
這場演出,夫妻倆誠意滿滿。
他們幾乎將那些經典名作都給搬到舞台上,《楊門女將》《遊西湖》《同心結》...
“最後一舞啊!”朱繼儒站在後台,看著台上堪稱完美的演出,朱團長既開心,又難過。
在今天過後,寧州縣劇團就要掀開全新的一頁,隻不過那一頁的結局是通往下坡路。
“還是有些舍不得。”
易青娥本來是想要在家裡請客,但還是聽從丈夫的意見,將大家聚會吃飯的地方搬到飯店包廂。
“花錢省事。”
林院長、朱團長、胡三元,以及寧州城裡跟陸澤夫婦相熟的人們,都被邀請過來,參加年前的聚會。
陸澤跟媳婦對視一眼,隨後便共同舉杯:“這些年來,感謝大家對我們夫婦的幫助,敬諸位一杯酒。
“雖然明年我們就要離開寧州縣劇團,但這裡始終都是我們的家。我們倆乾啦!”
飯局的氛圍頓時活絡起來,朱繼儒跟胡三元是喝得多的,到最後,倆人甚至都抱著哭了起來。
“不容易啊。”
“我們寧州縣劇團,能夠發展到今天這地步是真的不容易,這一路上所經曆的困難不足為外人道也!”
“來,繼續喝,難得高興!”
縣劇團的人們皆有些落寞,當然看得出來,胡三元跟朱團長才是今天最傷心的兩個人。
他倆對縣劇團感情最深。
隨著陸澤跟易青娥離開,縣劇團的魂指定是要散掉的,此後的劇團甚至要比以前還要死氣沉沉的。
易青娥看在眼裡,心裡麵是五味雜陳的:“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新年至。
今年過年,又是大雪傾盆,陸澤今年初二倒是冇有再回娘家,主要是大雪將山路給阻斷。
不過,在年前的時候,陸澤夫婦帶著閨女陸存念回了趟九岩溝,提前就將年貨跟紅包給送了過去。
易茂才、胡秀英有些後悔,甚至還要將當初的彩禮錢交給青娥,嘴裡說這是他們這些年幫著閨女保管。
“現在,你們有了存念,這錢就該青娥你拿著的,看看以後給孩子買點什麼東西,而且在北京那邊,花費開銷是肯定不會少的。”
胡秀英拉著女兒的手,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易青娥卻將錢塞回母親的手裡:“我們現在不缺錢。”
胡秀英愣住。
青娥認真道:“我倆這些年還是給閨女攢了點錢的,以後夠花啦,這錢,你們留著給存根花就行。”
易茂才在旁邊咳咳開口道:“存根跟存念,這舅舅跟外甥女名字都很像,以後關係肯定會非常親近。”
“就像你一樣,這些年來對青娥你多好啊,你對你舅也是。”
聽著父親這一番話,易青娥自然懂他是什麼意思:“你們讓存根好好讀書吧,好好讀書才有出路。”
“說到底,父母才是給孩子兜底的人。”她將早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交給母親,後麵回家的次數會更少。
在從九岩溝離開後,易青娥渾身輕鬆,她再不去掛念家裡的情況,因為問心無愧,以後要過新生活。
“最後一舞...”
“新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