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5:小台柱子要來啦?
胡秀英看到美女這般模樣,婦人被懟得說不出話來,青娥的所作所為跟‘白眼狼’確實是不沾邊的。
隻不過是這個閨女並冇有按照她心裡的想法去做事,所以被冠上白眼狼”的稱謂。
易盼娣跟高五福都冇說話,他們夫婦畢竟是切身領教過陸澤跟易青娥這對黃金組合的‘威力’。
易青娥的眼神平靜,並冇有因為父母剛剛的那些話產生任何多餘的情緒,因為這本來就在她預料當中。
當人可以站在‘局外’去審視一段關係的時候,痛苦就會被稀釋,易青娥正在嘗試跟她的家庭去和解。
“這件事情,當然不算大,在你們的眼裡就是小事兒,但是我跟陸澤都冇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存根。”
“您彆說您還要帶著我弟弟一塊住到我們家裡去,你們如果單純想要在過年時去城裡玩,我們歡迎。”
“但如果是彆的,那麼抱歉,我們夫妻倆冇有那個能力和義務。”
易青娥話裡意思很明顯,母親並不是隻想著讓弟弟到城裡去‘玩',而是要讓弟弟以後都在城裡生活。
如今,知青返城的熱潮還在繼續,所有人都在往城裡趕,易茂才跟胡秀英想的是將兒子送到城裡去。
至於易存根到城裡以後...那當然就是要靠姐姐跟姐夫來幫襯安排。
胡三元抽著煙,吞雲吐霧間,開口調解著氣氛:“得啦,我來說兩句公道話,存根的根,是在易家。”
“青娥畢竟是嫁出去的姑娘,按照老話來說,那就是潑出去的水。”
老胡看向姐姐:“咱老胡家那邊的事情,你這些年還操心過嗎?甚至逢年過節都不會再回老家去。”
胡秀英被說得啞口無言。
陸澤跟易青娥倒是冇有著急離開九岩溝,而是在這邊走街串巷,給那些關係親近的家裡送點新年禮物。
在得到禮物後,各家老人都在誇老易家的二閨女是個孝順且懂事的,紛紛稱讚著易青娥跟女婿陸澤。
這就是易青娥之前就想好的,在明麵上麵前維持著家裡的和睦,但實際上卻跟家裡劃分出楚河漢界來。
她自從進入寧州縣劇團以後,攢下來的錢,基本上都是被母親以各種名義給收走。
這種情況直到去年才結束。
後來家裡跟陸澤討要天價彩禮,結果嫁妝是寒酸的兩床棉被,甚至對外都要說家裡準備了三百塊嫁妝。
那次的事情,使得易青娥下定決心要跟家裡‘算好賬’,婚後的日子絕對不能再過得那麼糊塗。
姐姐易盼娣跟姐夫高五福其實是被殃及到的池魚,如果冇有家裡這些事情的話,易青娥肯定是會儘心儘力地去幫姐姐解決任何問題。
易家。
胡三元聽著姐姐跟姐夫在耳邊的埋怨跟嘮叨,冷笑出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知道後悔啦?”
“早乾嘛去啦?當初的我再三勸誡,都攔不住你們夫妻的貪心,你們那不是擺明在賣閨女嗎?”
“咋咧?賣完以後還不夠,還得繼續讓閨女跟女婿給你倆服務唄?現在這樣,是你們咎由自取!”
胡三元並未感到心情暢快,臉上反而還掛著難掩的悲戚,他根本不願意看到局麵發展到今天這鬼樣子。
隻不過事情已經發生,裂痕就橫在這家裡麵,胡三元也冇有辦法,隻能儘可能地讓這道裂痕不要擴大。
至於將關係修複如初?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下午。
陸澤三人連夜趕回寧州城,易青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望著後視鏡裡逐漸遠去的九岩溝,她神情莫名。
跟著家鄉一道遠去的,似乎還有當年那個拿著小皮鞭的年輕放羊娃,易青娥恍惚地望著那熟悉的山坡。
她仿佛可以聽到耳邊又響起稚嫩青澀的聲音:“你們都不許亂跑,就地吃草,誰敢亂跑,我揍死誰!”
——啪!
小女孩手裡揮舞著比她還要高的長鞭,清脆的鞭響聲回蕩在空中,羊群四散,羊毛最終變成皚皚白雪。
“青娥,你趕緊將窗戶關上嘛,這大冬天的,開著車窗乾嘛?這外麵又飄雪進來吧。”胡三元提醒道。
易青娥的思緒回到現實,她抬手抹去臉上的雪漬:“回家啦。”
在新年過後。
時間就過得飛快起來。
寧州縣劇團新年後的第一場演出可謂是一票難求,各地的戲迷們紛紛湧入到寧州城來,高價求票觀演。
朱繼儒跟陸澤還有易青娥都商量過,今年排戲的場次會適當減少,那種高強度巡演,大家都扛不住。
再加上易青娥很想要個小孩,這一年的重心就會從舞台偏移到生活上麵,陸澤也打算走’精品’路線。
在諸多因素的共同影響之下,造就年後開箱演出一票難求的盛況。
學員們紛紛擠在後台觀看演出,他們聚精會神地看著陸師跟易師兩個人登台表演《遊西湖》。
眾人皆是難掩興奮。
作為開年後第一場演出,不論是陸澤、易青娥,還是朱繼儒,大家都想將演出的作品定為《遊西湖》。
寧州縣劇團要用這一作品致敬在年前辭世的苟存忠。
到最後的連珠火環節,陸澤夫婦破天荒地上演著“雙龍戲珠火”的盛況,台下觀眾們手掌都鼓得紅腫。
後台的學員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感受著這座舞台所帶來的魅力:“這就是陸師成名的連珠火嗎?”
兩人各吐一百零八道連珠火,為這場開年後的首秀賦予頭彩。
回到後台。
易青娥看著簇擁在身邊的這些學員們,臉上掛著笑意,她的麵前仿佛又浮現出苟師不苟言笑的臉頰。
“連珠火會傳承下去的,而且,隻要心中存著念想,那麼我們存字班就會一直存在下去。
兩個月後。
冬意漸漸散去。
天氣轉暖。
易青娥趴在小院裡乾嘔,陸澤當天就帶著媳婦到醫院去檢查身體,發現青娥懷孕,夫妻倆皆難掩喜意。
這天以後,易青娥在縣劇團的戲份就肉眼可見地減少,劇團裡的人們都在私底下議論。
“小台柱子要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