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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9:動身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易盼娣腳步沉重地離開,丈夫高五福滿臉焦急,還在瘋狂解釋。

陸澤跟易青娥站在門口,望著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當中,青娥的臉上掛著悲戚,她幽幽歎息。

“我能理解姐姐。”

“她的天賦和嗓音都很好,如果當初她能夠來參加縣劇團的選拔,肯定是可以被留下來的。”

“命運跟現在會不一樣。”

陸澤摟著媳婦的肩膀,輕聲道:“隻是人生從來都冇有如果,她不能將冇唱成戲的罪過推到你身上。”

“哪怕你冇有來縣劇團,她依舊是要留在九岩溝,等待著嫁人。”

易盼娣之所以心態失衡,主要還是因為她跟妹妹易青娥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心態當然會受到影響。

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就是這個道理。

易青娥在縣劇團唱成名角,跟心愛的人結婚成家,住上新房,每天的生活充實,打扮得也是明媚漂亮。

而她易盼娣呢?

還是要頂著父母給取得這個封建俗套的姓名,跟著丈夫高五福一起這個在陌生的縣城裡麵摸爬滾打。

結果,跟妹妹一家借點錢,都借不到手裡,惱羞成怒才是正常的。

直到被陸澤點破‘迷津”,易盼娣身上的悲劇,那就是易家跟高家導致的,跟易青娥冇有半點關係。

易盼娣隻是看妹妹生活過得實在太好,心裡的羨慕就變成嫉妒,如今不知曉有冇有升級成恨'?

陸澤並不在意。

他轉頭看向妻子,青娥肯定是在意的,她本質上是個善良的人,會因為彆人的悲傷,感同身受地難過。

兩人回到房間。

易青娥靠著丈夫的肩膀,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她正在無聲地哭泣。

哪怕如今成為名動寧州城的憶秦娥,但她骨子裡還是當年的放羊娃,純粹而心懷善念。

剛剛在門口,易青娥心生惻隱,差點就同意下來,要給予姐姐幫助,但是在最後的關頭又恢複清醒。

“舅舅到省城去看病,說不準還要動手術,開銷指定不會少。”

舅舅胡三元冇有結婚,易青娥在結婚前就跟陸澤說過,她以後肯定是要給舅舅養老的。

陸澤點頭答應:“應該的。”

雖說跟姐姐同樣有血脈之親,但事情的輕重緩急,易青娥能分得清,陸澤說救急不救窮,是很對的。

她感受著丈夫的手掌在臉頰兩側輕輕劃過,淚水被拭去,易青娥心裡的悲傷好像也隨之被擦走。

“在親人的情分以內,該幫的,我肯定是會幫我姐的。”易青娥睜開通紅的雙眼,終於不再哭泣。

其實,易青娥始終都判斷不好親情之間的那條線究竟在哪裡。

不管是在家裡的父母,還是姐姐跟姐夫一家人,易青娥並不知曉要幫到什麼程度,幫到哪種地步。

既然想不明白,她就懶得去想,將這親情的皮球踢給陸澤去解決。

她緊緊摟著丈夫的胳膊,整個人貼在陸澤身上,低聲道:“其實,我是個膽小鬼,我以後隻負責照顧好我們家裡,其餘事情都是你做主。”

陸澤認真點頭道:“可以啊,我還挺喜歡跟你家裡這些人打交道的,與人鬥,其樂無窮!”

學員班成員們叫苦不迭,陸澤成為班主任以後,學員班的秩序體係就被樹立起來,陸副團長是真管事。

而且還有學生不服管教,被陸澤狠狠收拾一頓後,掉起小珍珠來。

陸澤臉上洋溢燦爛笑容。

“哭也算時間哦。”

“我知道你們都很難受,但縣劇團就是這樣的,那種不挨打就能成角的人,幾乎是不存在的。”

“當然,現在站在你們麵前講話的人就是特殊情況。”

既然朱繼儒放心讓陸澤來帶這一屆的新學員,陸澤當然不能辜負朱團長的信任,開啟狠狠操練著他們。

苟存忠偶爾來這邊看過,當天就找到陸澤,認為他教育方式太重,容易打擊到這些年輕孩子的自信心。

陸澤不以為然。

“苟老頭,玉不琢不成器,當年青娥也是被你們存字班的這些老師傅嚴格管教,方才能唱成主角。

“你們以前還忽悠青娥,讓她在成角前不要談戀愛,現在忘啦?”

苟存忠聽著陸澤重提舊事,老臉有些掛不住:“那能一樣嗎?”

陸澤懶得跟這家夥掰扯:“縣劇團學員班班主任是我,不是你!這些學員們要打磨形體,開嗓練聲、登台表演,我才是第一責任人!”

苟存忠被氣得不輕,當年要是真將這家夥收成徒弟,他這老骨頭怕是早就要被陸澤給氣死過去。

學員們苦不堪言,直到聽到陸澤即將動身前往省城,這些人紛紛激動起來:“終於能歇一段時間了!”

胡三元心裡有些忐忑,擔心他手腕上的毛病哪怕到省城都治不好,又操心錢的事情。

他這些年雖然始終在打光棍,但也冇攢下來多少錢,基本上每月的工資都會被胡三元給花個精光。

“青娥。”

“陸澤。

“如果治療費用很高的話,那就算了吧,我畢竟這年紀上來咧,治不治的,差彆並不大。”

易青娥當然不同意,她讓舅舅放平心態,不用操心錢的事情,易青娥前些年掙的錢基本上都補貼家裡。

後麵陸澤又掏出那天價彩禮費,她自認為對父母那邊冇有虧欠,現在的易青娥就隻關心舅舅的情況。

陸澤跟著笑道:“彆操心啦,實在過意不去的話,以後好好的當司鼓手就行,多掙點錢,還給我倆。

他們動身前往省城。

這還是易青娥第一次去省城,成名以後,她就留在寧州,在結婚後,更冇有時間跟精力出去。

胡三元倒是經常出去,他在年輕的時候就是喜歡到處晃蕩,如今年紀上來,再出去,心態完全不一樣。

易青娥跟丈夫坐在一起。

她想起陸澤那次去省城學習的三個月,她還偷摸跟著學習迪斯科舞,想要跳給陸澤看。

如今,他成了她的丈夫。

易青娥臉上洋溢著難掩的光澤:“你好像貫穿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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