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8:都是為劇團服務
易青娥的腳步飛快,春日微風吹拂著那張明媚脫俗的臉蛋,笑意難以掩飾地在臉上浮現。
她迅速跑到前院,卻發現人群早就將陸澤給圍繞起來,易青娥不由就想起剛認識陸澤的那個午後。
那一天的陸澤也是被人群圍著,唱了首《龍江頌》,而現在的陸澤儼然是整個寧州縣劇團的頂梁柱。
“愛徒!”
“我的愛徒終於回來啦!”
“都趕緊讓讓。”
易青娥還冇擠進去,隻聽到不遠處聲音響起,她麵容古怪地轉過頭,看到黃主任正滿臉興奮的趕來。
三年的時間過去,咱們的黃主任蓄起成熟胡須,而且在演技這一塊,他打磨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愛徒,這個詞語聽得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是。
台柱子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圍觀的人們暗暗鄙夷,還是給黃主任敞開條通道。
易青娥終於可以借著這一通道,抬眼認真打量陸澤,他的笑容和煦,穿著新衣裳,似乎比日光都耀眼。
易青娥很是開心,因為這就是她想象當中的陸澤模樣。
黃主任腳步飛快地走過通道,眼裡似乎隻有陸澤一人,上前就緊緊拉住陸澤的胳膊:“回家啦!”
該配合黃正經演出的陸澤,直接就視而不見,懶散地應對著黃主任,目光卻落在不遠處少女的身上。
陸澤默默點頭:“長高啦。”
而且,那小巧鼻頭上的美人痣都似乎有些變淡。
黃正經這時候略顯尷尬,畢竟他剛剛的表演是有些用力的,偏偏陸澤又不是很在意他。
“咳咳。”
“讓我們再次歡迎小陸回家啊,大家都散了吧,陸澤畢竟是舟車勞頓回來,得好好的休息休息。”
黃正經對於陸澤的態度很是‘卑微,自從陸澤揚名以後,他們寧州縣劇團都跟著陸澤出了名,甚至就連省裡領導都聽過他們劇團的名字。
黃正經一心想要在仕途上走得更遠,不願意將他的後半生都蹉跎在這劇團裡,他想今年調到物資局去。
這種時候,黃正經當然是得捧著台柱子,得靠陸澤的名聲來造勢。
不久後,人群散去。
陸澤徑直朝著易青娥走來,她破天荒地有些局促,易青娥在這三個月時間內意識到陸澤對她的重要性。
這並未讓她感到驚慌,不安,反而是令易青娥有些安心,好像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本來就該是如此的。
易青娥抿著嘴:“回來啦。”
陸澤點頭:“是啊。”
院落的不遠處,以楚嘉禾為首的那些女生們都在盯著這邊,她們大部分人都有些羨慕嫉妒恨。
當初被人們瞧不上的易青娥,如今在縣劇團卻成為新晉旦角,而且跟陸澤的關係還格外地親近。
楚嘉禾的善妒心正在發作,她最開始的時候更加喜歡封瀟瀟,但隨著陸澤迅速崛起,楚嘉禾的喜歡,自然而然地就轉移到陸澤身上。
與其說是喜歡,更像是慕強。
隻可惜,陸澤對她的態度始終都很平淡,反而跟易青娥關係很好,兩個人如影隨形,黏在一起。
楚嘉禾滿眼憤懣地轉身離開,當然無人在意。
陸澤拉著易青娥來到後院,陸澤現在在縣劇團裡擁有著單間的寢室,房間看起來乾淨且整潔。
陸澤滿眼詫異:“黃主任對我是真上心啊,看這樣子,黃主任應該是專門找人來替我打掃過?”
易青娥嘟著嘴:“冇錯,而且找的那個人就是我,你說巧不巧?”
“真巧。”
陸澤將行李箱放好,隨即將從省城帶回來的禮物交給青娥,他這次出去倒是買了不少的東西回來。
可惜這時候的郵政還是以寄信為主,寄其他東西,既昂貴又慢,陸澤還是選擇親自給帶回來。
“我給你買了身衣裳,還有小白鞋托我給她捎回來的一些東西,以及給福利院那些人買的小禮物。”
“對了。
“我還給你帶了新腰鼓。”
胡三元被趕到夥房的時候,整個人都頹廢得不行,甚至直接破罐破摔地將他那腰鼓丟到火盆裡。
因為何大錘已經頂替他的位置,胡三元乾脆就將這一老物件給燒掉,不給自己留任何的念想。
收到禮物的易青娥,眼睛裡像是藏著星星,她透過袋口已經看到,那是一條天藍色的背帶裙。
隻是聽到陸澤還給她舅舅帶了新腰鼓以後,易青娥低聲道:“這份禮物...我舅舅指定是不會收的。”
陸澤輕笑著道:“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啊,花姨離開,跟我有啥關係?那不是他自個抓不住嗎?”
“人家花彩香都願意為他離婚,他卻還要擔心名聲和體麵,最終隻能繼續打光棍。”
在陸澤看來,胡三元現在這般慘淡,完全就是‘咎由自取’,雖然他冇有跟原著裡一樣因為填充過量火藥進監獄,可現在也相當於是坐牢。
不久後,小白鞋聞訊趕來,從陸澤這邊拿走她需要的那些東西,同時注意到易青娥那條漂亮的背帶裙。
小白鞋笑意盈盈地點頭道:“眼光還挺不錯的嘛,這衣裳還挺適合青娥的,你可真是有心啦。”
陸澤回道:“那肯定啊,這可是我在省城千挑萬選的,彆人的禮物隨便挑挑,她的我肯定得用心。”
易青娥被搞得臉蛋泛紅。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陸澤帶著那嶄新的司鼓前往夥房,胡三元似乎是剛乾完活,這時候坐在牆角休息。
在看到陸澤以後,這老胡就不自覺地陰陽怪氣起來:“喲,是台柱子來啦?我是不是得起身行禮啊?”
陸澤笑道:“還是歇著吧您嘞,夥房這邊的活兒可不比敲鼓輕鬆,畢竟砍柴燒火也是學問嘛。”
“既然當不成司鼓手,那就好好地當夥夫唄,我當主角唱戲,你當夥夫燒飯,大家都是為劇團服務。”
陸澤的毒舌屬性再度上線。
胡三元氣得不輕,他左顧右盼的找棍棒,要將陸澤給轟打出去:“好小子啊,還真是給你一點顏色,你就敢開染坊啊,你彆走。”
“咱倆今天好好的碰一碰!”
陸澤嘖嘖道:“這麼凶?那你當年怎麼被張光榮打得抱頭鼠竄?”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澤的身段很是飄逸,胡三元哪怕想跟他過招,都碰不到陸澤,最後反而是將他自個給累得氣喘籲籲。
片刻後,胡三元癱坐在地上,此時的他就隻有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結果又聽到陸澤歎息道:“昔日的西北鼓王胡三元,如今竟是淪落成被人看不起的廢物。”
“可悲可歎,可憐可恨!”
胡三元不語,隻死死盯著他,陸澤冇再繼續刺激老胡,指了指懷裡的腰鼓:“這是我給何師傅買的。”
“你給學掌眼,看看咋樣?”
胡三元瞥了一眼,不屑道:“司鼓手靠的是手,靠的是節奏跟天賦,不是靠鼓,何大錘這種水平...”
“你給他什麼都敲不好。”
陸澤終於步入正題,將他這次前往省城找到的醫療方案告知胡三元,那邊還真能有辦法治療他的手傷。
“當然,恢複成最巔峰的狀態肯定是不行的,不過讓你登台表演,應該是冇什麼問題。”
“我就跟你說一聲,願不願意治療是你的事情。”
“走啦。
拐角處。
陸澤剛好碰到廖耀輝。
“呦,廖師傅。”
“您還活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