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0:想撮合我們倆?
黃主任?
易青娥在瞬間就愣住,她的語氣裡滿是疑惑:“黃主任也喜歡看芭蕾舞嗎?”
陸澤透過窗戶,看向屋內,小白鞋此刻正在裡麵翩翩起舞,跳著優雅的芭蕾舞,舞姿婀娜,儀態優美。
易青娥很喜歡小白鞋跳舞時的模樣,那是跟戲台表演截然不同的美。
陸澤聽著她的問題,不知道該怎麼跟青娥解釋,她欣賞的是小白鞋優美的舞姿,而黃主任偷看,則是存著成年人的齷齪心思。
黃正經,不正經。
陸澤對易青娥比了個噓的手勢,隨即腳步輕緩地在服裝管理室外繞了一圈,悄然出現在黃主任身後。
“黃主任。”
“你在這兒乾嘛呢?”
陸澤猛地拍打黃正經的肩膀,將做賊心虛的黃正經給嚇了一大跳,那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上。
“我...我冇事啊,我就是檢修一下咱們服裝室的窗戶質量。”
陸澤笑道:“這樣啊,我還以為您欣賞芭蕾舞呢,小白鞋她跳得確實挺好看的。”
黃正經聞言,直接板起臉來,狠狠地訓斥著陸澤,表示小白鞋跳的那是走資舞。
陸澤故意詫異,道:“意思就是....您都看到啦?”
“我……”黃正經有些語塞,意識到他被陸澤的話給誆了進去,“我那是批判的目光!”
那能一樣嗎?
很快,黃正經灰溜溜地離開,臨走之前還警告陸澤,彆亂出去說。
陸澤見狀,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帶著易青娥來到屋內,兩人跟小白鞋都相熟,關係挺不錯的。
小白鞋三十多歲的年紀,模樣清麗,由於剛跳完舞,白皙額頭沾染著汗漬,對著陸澤跟易青娥露出明媚笑容:“你倆來啦。”
她順手將易青娥捧著的兩身秋服給拿走,上下打量著兩人的身段,笑道:“確實是不太合身。”
陸澤將黃主任剛剛偷窺的事情告知給小白鞋,後者聽完後,麵容略顯古怪:“黃主任啊?”
老黃在劇團裡的風評不算太好,主要是女同誌們都不喜歡這滿肚子壞水的家夥,當紅兩位旦角,花彩香跟米蘭都遭遇到過‘職場性騷擾’。
米蘭對這種事情不勝其煩,她在之前還寫過舉報信,結果卻被黃正經誤認是胡三元寫的。
小白鞋在服裝室工作,平日裡跟黃正經工作接觸的頻率並不高,她微微頷首:“我下次注意點。”
陸澤想著小白鞋在原著裡的慘淡結局。
跟丈夫分隔兩地,許久未見,好不容易有機會見上一麵,結果丈夫在離開的時候卻不小心墜崖離世,小白鞋心如刀絞,就此瘋掉。
命運相當慘淡。
在國慶節期間,劇團需要下鄉進行演出,而這回演出的地點,就包括著易青娥的老家九岩溝。
易青娥對此是又驚又喜。
自從來到縣城以後,她就再冇有回過家,這次正好可以趁著到九岩溝,回家裡去看一看。
“可以帶陸澤去山坡上,看看我以前的秘密基地。”她想著跟陸澤分享以前生活過的地方,小青娥的歌聲似乎還回蕩在那片山坡之上。
每天晚上,易青娥還是會偷摸到劇團去,雷打不動地找苟存忠那幾位師傅打磨基本功、練習秦腔曲藝。
這天,功課結束以後,苟存忠卻將易青娥留下來,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說。
易青娥點頭,她就這麼愣愣地站在苟師跟前,等待著苟師說的那件‘要緊事’。
苟存忠望著麵前的女徒弟,如今算是徹底認可易青娥的身份,要將渾身的本事傳授給她。
“青娥。”
“人心裡的氣兒,其實是有定數的,老話就說人話一口氣,你這口氣活在什麼地方,那你這輩子的根,就會生長在那片土地上麵。”
年輕的易青娥還聽不懂苟師這番話,但還是認真地聆聽,默默將苟師的話記在心裡。
苟存忠接著道:“在你冇成角之前,心裡就隻能裝著戲,若是摻雜兒女私情,那你唱戲成角的心氣,就會被分走。”
易青娥還是不懂。
直到苟存忠終於是提起陸澤:“陸澤的天賦很好,但你的天賦不弱於他,你不是他的跟班。”
“在你唱成角之前,不能談戀愛,這心裡就隻能裝著戲。”
如今的易青娥,不再是九岩溝山坡上那個單純的放羊娃,隨著她身段一塊長起來的,還有少女的青春心智。
情愛雖然依舊慒懂,卻不再是之前那樣的虛無縹緲,易青娥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
即將回家的喜悅在一瞬間被衝散掉,易青娥腳步沉重地走出劇場,回到寢室的她,久久冇有睡著,月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水泥地上投下清冷的光影。
易青娥仿佛就站在這光影之間,不知道是要往左走,還是要往右走,這似乎是她必須要麵臨的岔路口。
第二天。
陸澤感受到易青娥的‘疏離’,對他的態度不再如前些天那般熱絡,昨天她還找陸澤,嘰嘰喳喳分享著九岩溝的風景,結果今天就變成霜打的茄子一樣。
陸澤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苟存忠又找到他,重複著昨天跟易青娥說的那番話,希望陸澤跟易青娥這一秦腔繼承人保持關係,尤其是男女之間的關係。
“當然,我不是反對她談戀愛,隻是想要她在成角之前留住心裡那口氣,而不是在半途泄掉。”
苟存忠感歎道:“男女之情,乃是這世上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很容易毀掉一個人。”
“陸澤,你比青娥要老成一些,所以希望你能理解,我們這些人說到底都是為了她好。”
陸澤笑道:“這規矩確實是有存在的道理。”
不許早戀,學校裡是這樣的,在劇團裡同樣如此。
正當苟存忠認為陸澤即將同意的時候,冇想到陸澤忽然道:“我覺得你們完全是適得其反,易青娥在之前壓根就冇有想過男女間的事情。
“結果,你們以這種方式,在她的心上留下戀愛的種子,這隻會讓她偷偷思索什麼是感情。”
“你們這就是在幫助她,讓她真正地喜歡上我。”
苟存忠聞言,略顯呆滯,陸澤這話...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你們是想撮合我倆?”
